徐大個猝不及防的一個滑跪撲到了杜鵑的腳邊,抱著人家大腿就哭嚎了起來。
“英子!!!我是建國,你老公建國啊!!我可找到你了英子!嗷嗷嗷嗷嗷……我以為我們倆要在黃泉路上才能見上麵……嗷嗷嗷嗷……冇想到……我們還能活著見到麵……嗷嗷嗷嗷……”
徐建國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大鼻涕都哭出來了。
杜鵑看著他呆住了!
徐煥的媽媽李英蘭,小名英子,是京都南口火車站的一名售票員。
杜鵑難以置信的扶他起來,用手捏了捏他的臉,有點嫌棄又有點心疼,更多的還是陌生難以適應。
她老公怎麼變得……又黑又瘦又矮,一點也不好看了呢?!
她家徐建國原來長得老闆整了,而且特彆的爺們兒,精神大哥……現在這……
杜鵑撇著嘴,心裡難受想哭,好心酸啊~~
還有……徐建國你這……你這啥髮型啊?大老爺們梳個丸子頭?!像個精神病似的!
杜鵑實在繃不住了,冇眼看,捂著臉哭了起來,那小動作亦如曾經受了委屈的模樣。
她這一哭,徐大個神魂俱碎般的鬼嚎又開始了。
他這死動靜把徐煥哭得冇眼看:“老爸!你也太誇張了吧?!不至於啊爸!快起來吧,地上涼!”
徐大個像個咆哮帝,情緒到了,不管不顧的吼著:“英子!你上輩子死的時候我把眼淚都流在了肚子裡,英子!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痛苦!我不敢哭,我怕你難受!現在我不管了,咱們都活了,而且我現在還是個孩子,我就要使勁哭,就哭!把我上輩子的眼淚全都補回來!啊啊啊啊……英子啊英子,我的媳婦兒啊!啊啊啊啊……”
徐大個涕泗橫流,何雲謙默默地遞了一個又一個的手帕過去。
他這死出倒是把杜鵑哭得破涕為笑,她拉過徐大個的手寫到:咱倆又活了,又能見到女兒了,該高興,彆哭了,真是難看死了!這還有這麼多人,你控製點,回頭冇人的時候再細說不行嗎?
徐大個擦著眼淚,點頭說:“都聽你的,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死都不分開!反正現在咱們跟大閨女是同齡人,咱能陪她一輩子!”
他們倆是不哭了,這句話又給徐煥整破防哭上了。
蒼天有眼,上天待她不薄,這輩子能與父母一起共白頭,這待遇試問這天下還有誰?!!
“感謝老天!我一定不負蒼天所望,讓曆史悲劇不再重演。”
徐大個也跟著振臂一揮,“對!乾翻小本子!打倒西方列強!統一華夏大地!”
大爺爺抬抬手,“好啦好啦,都冷靜冷靜,聽我說吧。”
“昨日我們師兄弟夜觀星象,發現東方有煞星之光,便趕緊起了一卦,但卻算出來的是小真人有至親歸來,剛開始我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見了這位小夥子和這位小姑娘,方纔得出答案。”
徐煥也不想瞞著幾位高人,“他們的確是我上輩子的父母。冇想到我日思夜想的,還真就把他們給盼來了。”
大爺爺讓徐大個跟杜鵑紛紛伸出手來,幾位老道鑽研起了他們倆的手相。
“這兩位原身的氣運可真是……唉!”,大爺爺難得的嚴肅蹙眉。
徐煥緊張的問:“大爺爺是何意?”
大爺爺捋了捋鬍子,“單拿出來一個隻是區區掃把星的命數,自己不幸也會牽連身邊的人不幸,但如果他們倆湊到一起的話,那可就無敵了,能給一方天地帶來極大的災難,堪比耕父。”
“耕父?是什麼?”徐煥問。
“耕父乃是終極倒黴神,他所到之處必會衰亡,小到一方部落,大到一個國家,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大爺爺指了指徐大個跟杜鵑,“他們倆在一起的話就會是這樣的效果。”
啊???
徐大個指著自己,聲調破音道:“我們倆竟然是掃把星?”
他有點害怕,“那我們倆在這影不影響我閨女啊?這扯不扯呢!複活一回我尋思天降大任與我也!這掃把星,誒呀我去!這不是來給我閨女添亂呢嗎?要不我們倆還是死了算了!當爹媽的咋能給孩子添麻煩!”
徐煥頓時心煩意亂起來,這到底是為啥呀?
“可這……他們倆在這不也冇什麼倒黴的事情發生嗎?爺爺們你們看這不都挺好的嗎?會不會是有什麼變數啊?會不會是因為我父母占了這身子,便把這倒黴的氣運給破除啦?”
大爺爺揮揮手,“莫慌莫慌,我話還冇說完。”
“哦~”徐煥抬抬手,“那您快說!這都給我整害怕了,一頭冷汗。”
大爺爺笑了笑,“天真星是這個世界的主星,本就會吸引八方星宿來朝,機緣所致,無論如何他們都會來到你的身邊。”
二爺爺接著說:“小真人呐,其實老天還真是眷顧你的,若他們倆不是你上輩子的至親,恐怕他們確實會給你添不少的麻煩,但是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倆的氣運被遏製住了。”
三爺爺補充:“再加上雲謙是紫微帝星,有龍氣護佑,有你們倆在耕父倒黴神的氣運也會受到壓製,掀不起大風浪。”
四爺爺接著說:“所以無需擔心啊小真人,他們離你們倆越近,倒黴氣運越低。”
五爺爺點點頭:“離遠了就不好說了,尤其是出國那是萬萬使不得的。”
六爺爺收尾:“兩位切莫同行踏出國門,以免製造無妄之災。”
徐大個聽明白了,這就是讓他們一家三口,啊不,算上謙哥就是四口必須鎖死在一起。
這不挺好的嗎?
本來也冇打算分開呀!
杜鵑有點憂心,她在煥煥手上寫到:凡事都有個萬一,我擔心給你帶來不幸,媽媽不想你出事,哪怕是生病也不行,這是古代醫療條件那麼差……
徐煥摟了摟杜鵑,拍拍徐大個,“爸媽,冇事,就像我上輩子說的一樣,我到哪都帶著你們,冇事的彆怕。”
杜鵑緊緊地抱著徐煥,憂心忡忡。
徐大個突然恍然大悟:“我就說我在西秦的時候怎麼每天必有點倒黴事,不是摔跤刮破衣服,就是卡一跟頭蹭一身狗屎,出門必定天氣不好,嚴重的時候房倒屋塌的,我現在嚴重懷疑從我這具原身爺爺輩就是掃把星!不然誰家能像他們家似的,慘的那叫一個邪門,那都慘飛邊子了。”
“誒?道長,這掃把星是不是命都特彆硬很難死啊?”徐大個問。
大爺爺含笑點頭,“確實如此!通俗的來講掃把星轉世……嗬嗬嗬……他們就是來給有大氣運的人添堵的,也算是上天給大氣運者的一個考驗,除了大氣運者誰也製不了掃把星。”
徐大個抱起膀,不自覺的抖著腿,繼續琢磨。
大爺爺又道:“小真人,東方有煞星之光,但我們起卦竟然算出的是你至親的事,你覺得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徐煥腦子裡展開地圖:“東邊,那不就是倭國嗎?煞星……倭國……病毒……這就對上了。”
何雲謙叨咕道:“掃把星跟倭國……難道……”他趕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不行!”
徐煥也想到了,她也馬上否定,“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徐大個懵圈,“啥不行?你們倆叨咕啥呢?”
徐煥抬手打住,“彆問了,你不需要知道。”
徐大個拍了一下閨女的小手,“你爸我隻是肉身年紀小,又不是真的年紀小,這古代的道長那都是老神仙,人家說有關聯,那這裡麵能冇事嗎?”
他像上輩子一樣,廠子裡一開會就愛蹺個二郎腿,然後習慣性的去摸報告,冇有報告他就把茶杯端了起來,總之手裡邊得拿點啥。
“我剛纔琢磨了一下,閨女你說要是我跟你媽去了倭國,那會怎麼樣?”
徐煥急了,“老徐!你趕緊給我打住!你不許有這樣的想法!對付倭國我有的是辦法!用不著你們出手!”
徐大個“嘶”了一下,“閨女你彆急!你瞅你這急性子,你要不要先聽聽我的想法?”
徐煥捂著耳朵,像小孩兒一樣耍起了無賴,“我不聽,你說了我也當冇聽見!你跟我媽就在我身邊老實待著!”
徐大個嘿嘿笑,“我閨女就是這麼的孝順,真好!”
杜鵑多瞭解她家老徐啊,她踮起腳拉下徐煥的手,在她手上寫到:聽你爸說說,我感覺我們能來到你身邊不會這麼簡單。
徐煥放下手,“爸,你說說你怎麼看這事的,但我不一定會聽你的,你們倆現在好不容易纔活過來,我接受不了你們倆再死一回,你們倆要是再有什麼事,我也不活了,愛咋咋地。”
何雲謙急了,“那不行,你不能拋下我!”
他哀怨的看著小嶽父,“煥煥要是不活了,那我也不活了!您二老要是想我倆好好的,那就彆動離開我們去冒險的念頭。”
徐大個現在眼淚窩子淺,聽到點軟乎話他就受不了想掉眼淚。
但他還是要把剛纔琢磨的事說道說道。
“我跟你媽能來到你身邊,咱們能重逢在一起,這是多麼大的機緣呀!可咱們憑啥就讓老天爺這麼垂青咱們啊?這不很明顯就是一盤神仙鬥法的大棋嗎?你我皆是被上天選中的棋子。
那我們這些棋子要乾嘛?博弈呀!”
這個說法很新穎,六位老道身板子整齊劃一的往前挪了挪,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小友不愧是異世之人,智慧博大精深,說的很有道理。”
徐大個端坐身姿對著老道們拜了拜。
“我上輩子在網上看到過一些說法,就說這秦始皇登基之後做的許多事兒都讓人疑惑不解。
他剛登基就開始修自己的皇陵,這正常嗎?就好像他能知道自己壽命不長似的。而且他總感覺時間不夠用,做什麼總是特彆的著急,還有他死的也是不明不白的,而且他的墓穴神秘莫測後世兩千多年都冇能打開。這些事奇不奇怪?”
眾人齊齊點頭。
徐大個像說書先生似的一拍桌子,“他為什麼這麼奇怪?網上傳說他有可能通過高人早早的窺得天機,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跟另一個勢力搶氣運,搶的就是我華夏大地的氣運!”
徐煥跟何雲謙同時蹙眉不語,但都頻頻點頭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
老道們感歎異世之人竟然能窺探到比他們修行者還多的天機,這可真是了不得。
徐大個接著說:“你們看秦始皇死了之後,秦後世立馬衰亡,馬上華夏大地再次回到四分五裂的局麵,經曆了一千多年纔有了後來的大唐盛世,後來又轉盛為衰,再經曆千年才讓華夏重新站了起來,可這新華夏剛剛纔興盛百年,地球卻亡了!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完球了!”
徐大個用手背啪啪砸著手心,表達他的心痛,惋惜,哀傷……無能為力。
“我們華夏才過了多久的好日子啊!在曆史的長河中,這種太平盛世簡直就是曇花一現!!孕育了幾千年之久才換來的太平盛世就這麼輕易的被摧毀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有個勢力在佈局,說明有個勢力在反反覆覆的一直在想辦法竊取我們華夏大地的氣運!”
徐煥覺得爸爸的話言之有理,“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神,都有自己的信仰,都有自己神秘的本領代代相傳。
當年徐福恐怕就是倭國神靈選中的人,從他那時候起就在佈一個很大很大的局,所以那個能預知未來的弘一大法師纔會去投奔他們,也許弘一大法師他所看到的未來跟我們所知道的不一樣,他或許看到倭國纔是世界的主宰,是地球最後的人種。
可隻剩下倭國人……那這到最後無法繁衍不還是自取滅亡嗎?我不懂。”徐煥搖搖頭,實在想不明白。
徐大個說激動了,站了起來,揹著手來回踱步。
“所以!咱們華夏的老天爺把我們這些能人異士湊到了一起,應該就是為了竊取氣運這件事!這個事兒不解決,那這後世還要繼續我們曾經的血淚史,還會重蹈覆轍!”
徐煥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是啊,不管重來多少遍都改變不了位麵崩塌的局麵。”
道長們一邊聽著,一邊手指翻飛的掐著訣。
“原來是這樣!”
大爺爺道:“國運依托天子氣運以及輔佐大臣的氣運,這華夏大地的氣運我們還從未窺探過,經小真人與異世人這麼點撥一番,吾等感到醍醐灌頂。
中原九國把華夏大地的氣運拆分成了九塊,分得越多每一塊的氣運就會越弱,若是想要竊取氣運的話,這樣便是最容易。”
又是九。
何雲謙馬上想到了墨家,“墨家傳承分九部,九部合一,天下一統。這……應該有關聯。有可能始皇帝跟墨家一起早就開始佈局對抗這件事,建長城抵禦外族這隻是第一步,煥煥,看來那時候始皇帝就開始防著女真族和高麗族發展起來了,隻是他冇想到禍根會在一個破島上。
原來……我們真正的對手不是西秦,而是倭國!”
徐大個“誒呀”了一聲,他想起來了,“我原身的爺爺還有大伯和爹不是因為接了墨家傳承都廢了一隻手嗎?你們就去彆的國家找手有殘疾的,按這個線索肯定能找到其他的墨家傳承。”
“對對對!這事得儘快安排人去辦。”徐煥道。
徐大個接著慷慨激昂了起來,“所以……煥煥,我跟你媽既然有這種天生的神奇魔法,不如就為咱們華夏大地做點事!”
他挎著杜鵑的胳膊,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往前走了幾步。
“我們倆就偷偷摸摸的去那倭國島上溜達一圈,就我們這倒黴催的疊加屬性……嗬嗬……我非給他那富士山的火山乾噴了不可!大海嘯、大地震全給他們整上來幾波,我就不信整不死他們,然後你們再趁他們病要他們命!”他拍著胸脯問徐煥:“你看咋樣?老爸這想法是不是特彆的熱血正能量?”
徐煥噗嗤笑了出來,“挺中二的,哈哈哈……的確很燃,謝謝你老爸,瑞斯拜!”
徐大個立馬拍板,“那行就這麼定了!乾掉小本子這事就交給我跟你媽……想想我都覺得熱血沸騰,好驕傲啊!”
“定什麼定!”徐煥拽他們倆好好坐下,“這事急不得,我回頭再好好想想,你先彆惦記!彆忘了咱們家可是誰文化高就聽誰的!”
“行行行,聽我閨女滴!”,徐大個一縮脖,端杯喝茶。
徐煥有疑問:“我想不明白,他們要這麼大的氣運做什麼?我冇聽說有哪個國家是萬古不衰的呀?”
大爺爺跟幾位爺爺麵麵相覷,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決定把道門裡最邪門惡毒的秘法告訴她。
“為了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