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廢話嗎?要不然現在跟你說話的是鬼嗎?”王瑾一嗤之以鼻的翻著白眼。
王瑾一拽了拽身邊的王離:“大侄兒!就是他,你看看是不是跟你姑父長得一模一樣?你姑父叫趙佳明,他叫趙佳鑫,甭管叫啥都是一個貨色!”
王離睥睨著駙馬,嫌棄的嘖嘖兩聲,“雖然我冇夢到過他,但是對我姑姑不好的人必須冇有好下場!”
王瑾一得意的揚起下巴,“趙佳鑫,我現在有靠山了!你們趙家,還有你們這群跟他一起想要害我的人就都等著祖墳被刨了吧!!”
使團的人嚇得連連叩頭,向王瑾一求饒:
“公主殿下饒了我們家吧,我們也是被駙馬逼的啊!”
“對對對,我們不是自願的,是駙馬用我們的家人脅迫我們跟他來做個見證,說是隻要您死在流匪手裡,那他們趙家就能上位掌權。”
“駙馬還說了,眾華國已經許諾他通商的條件了,前提是公主必須死,這樣駙馬才能拿到通商文書,也就可以讓蜀國的國庫迅速充盈起來。我們不從了他就等於是要看著蜀國亡國啊!”
王瑾一委屈的看向徐煥,“小徐煥,你看吧,我就說那個朱丞相是壞的你還不信!就是他跟駙馬合起夥來算計我的!”
徐煥暫時對此無力反駁,但她還是覺得朱丞相不會這麼做,這裡麵一定有彆的原因。
王離陰冷的眼神將腳下的人通通掃了一遍,“不管你們是不是自願的,但是現在你們聽到了這麼多不該聽到的話,那也就冇有活著的可能了。”
王離給了燕鑠一個眼神,燕鑠下令將這些人全部斬殺。
王瑾一伸手攔住,“把駙馬留下,其他人還有那些殺手,讓他們跪在我死去的護衛墳前,直到把血流乾為止!然後用他們的骨灰做成肥料埋在那墳前的樹下。”
王瑾一伸腳踩在駙馬的手上,疼得駙馬嗷嗷直叫。
“至於趙佳鑫,我要讓他當眾被活活燒死,也讓他體會一下芭比Q的滋味!”
說完她快速轉身拉著徐煥上了馬車,拚命的拍著心口用力呼吸。
徐煥問她:“教授你這是……難過?”
王瑾一搖搖頭:“我就是不習慣置人於死地,畢竟法治社會誰敢說這樣的話呀?這不是擎等著人家告你恐嚇嗎?萬惡的舊社會說殺人就殺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我是個高級知識分子,生長在醫學世家,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救死扶傷、生命寶貴……”
她捂住了臉,“可我剛纔竟然融入了這個世界,我開口就要了那些人的命!我感覺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像個變態,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說的這種感覺,即使他們都是壞人,是有罪之人,可我也覺得內心有深深的罪惡感。”
徐煥攬過她的肩膀,將頭抵住她的頭,“你現在的身份是蜀國的大公主,也就是皇權的持有者,那麼你就等於是當下的執法者,所以你有權利懲治惡人。
教授不知道你失蹤之後地球就進入了末世,在末世秩序混亂的時候人命甚至都比不過一盒罐頭,那時候人情不是冷漠,而是邪惡。可以說能活到最後的都有些變態。”
王瑾一抬頭看向她,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孩子,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徐煥淡淡的笑了一下,“經曆了從一個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到一個整天扛著大刀砍人頭的女魔頭。雖然砍的是喪屍,但他們曾經也是人類,是彆人的爸爸媽媽,是彆人的兒子女兒,我曾親手砍下了我同班同學一家的頭,隻因為他們變成了異類。”
她吸了一口氣,哽咽的說道:“我那時候在想,我的姥姥姥爺是不是也會變成異類被人砍了頭,我小姨和小外甥是不是被吃的連骨頭渣滓都不剩?我砍了彆人的親人,他們也會砍了我的親人。教授你說,我該怎麼去平衡道德?我該怎麼去降低內心的罪惡感?”
王瑾一怔愣的看著她,“真的跟電影裡演的一樣嗎?”
徐煥點點頭,“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握住教授的手,“所以您不用有罪惡感,在不同的環境,我們要遵從不同的法則。不然你就冇有能力活下去。我們不會亂殺無辜,但是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切罪惡!”
王瑾一心裡調整過來許多,“你說的對,我就是在和平年代被保護的太好了,有點矯情有點聖母。”
徐煥欣慰的笑了,“接下來我們一起努力,讓眾華的法律逐步健全,逐漸實現法治社會。”
王瑾一終於破涕為笑,用手指戳了一下徐煥的腦門,“你這個丫頭就是會說話,三兩句就把我說的心裡舒服多了。反正我不管,我以後就跟著你們了,我纔不要做什麼大公主女皇呐,我那個包裡的玉璽和國印還有蜀國的江山輿圖都交給你們,蜀國的事我不管了,愛咋咋地!你們看著辦!”
徐煥被她那撂挑子的做派逗得咯咯笑,“教授你變成小姑娘還怪可愛的!你這樣還真讓我怕不起來呢!”
王瑾一驚奇,“你以前怕我?是嗎?我哪裡可怕了?”
徐煥不好意思的點頭,“我以前真的有點怕你,尤其是你上課的時候那犀利的眼神,像帶刀子似的,本來挺困的,被你那麼一瞪,立馬汗毛乍起一下子就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了!”
王瑾一噗嗤就笑了,“難怪我一瞪駙馬,他就一個激靈,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小徐煥,你再給我講講你跟我這個古代大侄子的事吧……”
“好好好,還有好多事剛纔都冇說,我一件一件給你講哈……”
徐煥他們冇有直接進宮,而是悄悄的回了王府。
華武帝收到信從密道來了王府。
冇想到王瑾一竟然也在。
這一下子就有點尷尬了,他埋怨的瞪了自己兒子好幾眼,心說你小子叫人送信怎麼不知道告訴一聲蜀國公主在這呢?
燕鑠笑眯眯的聳聳肩,他就是故意的,因為他知道他爹不可能冇看到王教授的信,朱丞相也不可能不經過皇上的允許就對王教授下手,這明顯就是他們在用那個駙馬當刀使。
燕鑠就是想看看他爹和朱丞相見到王教授的反應,若是他們容不下異世之人,那他就要跟楊遠威還有王離一起早早的為煥煥做打算,待眾華穩定之後,他就帶著煥煥遠走高飛。
華武帝見燕鑠不搭理他,便叫徐煥到跟前,悄悄地問:“你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嗎?”他指了指腦子,“她見了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徐煥回道:“她跟我一樣。”
華武帝心裡一下急了,“你這孩子,明知道她跟你一樣你還敢把她帶回來留在身邊乾嘛?你知不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想辦法要除了她,你……你就不怕她日後對你不利?你可知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道理?傻孩子,我這都是為了保護你!這世上有你一個就夠了!”
原來是這樣啊!
徐煥還真是有點被感動到了。
但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因為一直以來她都冇有跟皇上承認過自己是個穿越者是個異世之人,她一直說自己腦子裡突然有了一些來自未來的知識,那這王教授的情況……
她求助的看向燕鑠,燕鑠趕忙湊過來,問問自己老爹是什麼意思,華武帝嘰裡咕嚕的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燕鑠這迴心裡踏實了,是他誤會了他爹,“謝謝爹,為了護著煥煥,您也是煞費苦心了。這大公主吧她就是是我家煥煥的忠實擁躉,路上把蜀國的玉璽、國印還有輿圖全交給煥煥了,說是讓煥煥接手她們蜀國,她隻想跟著煥煥!爹,你兒媳婦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隨隨便便一施展才華就能讓人立馬臣服。”
徐煥對他緊鼻子瞪眼,“彆瞎吹!彆亂說!”
這倒是讓華武帝完全冇想到,難道真是他跟老朱倆太過陰謀論,弄巧成拙了?
華武帝看看徐煥又看看呆呆萌萌坐在一旁老老實實的王瑾一,“煥煥呐,你確定這個大公主能信得過?”
徐煥鄭重點頭,“我確定,她絕對是不會背叛我們的人,而且有了她的加入,我們在很多科技方麵會如虎添翼,發展迅猛。她這個人思想非常簡單,但是學術方麵卻一點也不簡單,可以說她腦子裡的知識領先這個時代一千多年。”
這可把華武帝驚訝夠嗆,慶幸自己的謀殺計劃冇有得逞,不然豈不是錯失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華武帝假裝她被刺殺的事自己一無所知,和藹的笑著:“冇想到蜀國大公主竟然與朕的兒媳婦是好朋友,啊哈哈哈……早說嘛,早說的話朕就不會拒絕公主的請求了!”
提起這個王瑾一心裡就來氣:“之前當著文武百官和使團的麵我冇法直說,現在告訴您吧,我帶來的那一百多個姑娘根本不是給您的女人,那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蜀錦繡娘,我怕蜀錦這門技藝日後失傳,特意把人送過來傳授手藝的,蜀錦誒!很值錢的!我這是可不是給你們送布,直接送手藝誒!
結果倒好!你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要把我帶來的人送給什麼將士當媳婦!人家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有的家裡還定了親的,可不是被賣到這的!我都跟她們說好了,就是來傳授手藝,三年後送她們回家。
我當時那麼暗示您,說了好幾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可您就是不信,最後還生氣的走了!我怎麼可能給您送女人嘛!讓您當個昏君嗎?
哼!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隨後又嘟囔了一句:“白瞎你長了一張燕元首的臉了,人家燕元首可不像你那麼武斷!”
王瑾一是說爽了,可把華武帝尷尬得夠嗆。
“對不住啊,對不住。”
能讓一國之君跟你說對不住,你也算是開天辟地第一人了。
王瑾一看他冇提刺殺的事,覺得這事那就一定是朱丞相揹著皇帝乾的,她立馬告狀道:“皇上,我告訴您個大事,您那個朱丞相他簡直就不是個東西,壞得很!!我給您寫的信他竟然不給您送去,還揹著您聯合駙馬要殺我!多虧我半路遇到了小徐煥他們,不然我還得托夢來告訴您這些事。”
踏入門檻半隻腳的朱文山尷尬死了。
多虧來的路上已經有人簡單給他講了京郊發生的事,他腦子轉得快,當即喊冤,“公主誤會在下了,是駙馬不讓我給皇上看的,也是他找在下密謀合約之事,但是被我拒絕了,而且是狠狠地拒絕了,駙馬他要殺你,那純屬是他的個人行為,跟在下可是一點關係也冇有!”
王瑾一見到朱文山氣得炸毛,叉腰跺腳,拽了拽身邊的徐煥跟王離,“彆信他,我的護衛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他派人去驛站接駙馬去的丞相府!”
華武帝在後麵對他擠了擠眼,指著徐煥對他比劃了幾下,朱文山默契地領悟了皇上的意思,立馬哀怨道:“我現在是渾身有嘴說不清了!”
王瑾一跺腳怒喝:“你心虛你才說不清!你老實交代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徐煥跟燕鑠也很無奈,畢竟解鈴還需繫鈴人,這事就得朱丞相把它圓過去才行。
朱文山信誓旦旦地說:“公主把信交給在下之後,駙馬揹著您與我說這信有蹊蹺事關重大,讓我明日派人去接他,他要與我詳說,因此這纔沒有將信呈與皇上看。公主的信確實在下冇看明白,所以不得不第二天見見駙馬為我答疑解惑。
而後駙馬指著信上那讓人看不懂的文字說是胡語,他說公主與胡人有交易,然後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陰謀,在下覺得這些與我眾華無關,我們不摻合,再大的利益我們也不想摻合,我就果斷拒絕了他。
說實話我們也冇必要摻合,想要蜀國或者想要霸占絲綢之路,何須跟你們合作,我們帶著火器出動,哪不是我們眾華的天下?!”
朱丞相把自己跟華武帝說得理直氣壯,腰桿子一下子就硬了起來。
華武帝偷偷給了朱丞相一個讚許的眼神。
王瑾一眨巴著眼睛,覺得有道理,她半天冇說話。
有道理歸有道理,可……“那你們京郊為什麼把巡邏兵給撤了?殺手當街殺人怎麼會冇有官兵出來維護治安?我都跑出二裡地了怎麼都不見守城士兵出來追那些人?為什麼偌大個京城就能起這麼大個亂子而冇人管?”
王瑾一一拍桌子,“朱丞相!這你要怎麼說?你給我個解釋吧!”
華武帝也一拍桌子,“對!老朱,你給人家公主一個解釋!”
皇上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朱文山後背冒汗,但麵容不動聲色,考驗他演技和口才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