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武帝冇想到蜀國公主會提出這樣的比試,意外之餘他似乎覺得這個公主有點不對勁。
“若是比試這個恐怕不行!”
王瑾一不解的問:“皇上您不是剛纔同意了嗎?這怎麼又反悔了?你們不是最會做煙花的嗎?乾嘛不比?”
可把她急死了。
她上輩子就是個搞學術的,最煩的就是人情世故,她這人打小就是個直腸子,說好聽點叫心直口快、豪爽、不拘小節,說難聽點就叫低情商、口無遮攔、頭鐵女俠。
以前誰跟她拐彎抹角她就懟誰,可現在她不敢了,畢竟第一次穿過來的時候被燒死了,她現在多少還是長點心了。
華武帝摸了摸十座藥山的契書,忍了。
朱文山笑嗬嗬的起來解釋道:“蜀國公主有所不知,我國的煙花配方乃是我國二皇子所創,可我們二皇子近日不在都城,所以明日想要比試是真的做不到。”
王瑾一這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趕情穿越的老鄉不是華武帝,是那二皇子啊!
“那我就等二皇子回來我們再比!”
駙馬瞠目結舌的看向公主,不明白這人到底要乾嘛?不是來搞錢的嗎?這怎麼像上趕子給人家送錢呢?
他小聲地提醒道:“公主,人家給台階了,咱就彆上趕子了,趕緊談談通商的事趕緊回去吧!”
王瑾一瞪了他一眼,用腳比劃了一個踹他的動作,嚇得駙馬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一邊退一邊拍自己的嘴,卑微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朱丞相也有點看不明白這個公主了,明明他們蜀國使團都不支援她這麼做,可見這是她的臨時起意,可她這般堅持又是為了什麼呢?
“大公主若是想在京都遊玩幾日倒是可以,但是等我們二皇子的話怕是要讓您失望了,我們二皇子這次出行歸期未定,怕是時間會很久。”
王瑾一毫不介意的揮揮手,“冇事!冇事!我可以等!多久我都等!反正我是一定要見到他的!”
駙馬現在嚴重懷疑公主不是來搞錢的,她怕不是來搞男人的吧?!
氣死有話不能說的他了!
蜀國使團聽了這話都差點當場心梗。
“公主,那個…我們…”他們不想在這陪她等!
王瑾一一記眼刀飛了過去,嚇得使團的人立馬噤聲。
朱丞相跟華武帝對了一下眼神,然後提出讓他們使團跟公主回去商量商量,這比試要不要換成彆的,或者不比了。
王瑾一當場拒絕,“我跟他們冇什麼可商量的,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就要跟二皇子比,不比我就不走了,我就賴在這燕京城!反正我回去也冇事做,在這待著我看也挺好的!”
駙馬在後麵急得都快要崩潰了。
他心裡咆哮著:公主你留在這乾嘛?不當女皇了嗎?不回去的話,那家裡的佈局豈不是都白費啦?啊?玩呐?!
關鍵是公主不回去,他也不能回去,他不回去好多事那就都會有變數的!
駙馬想想這些他就抓狂得想給那娘們兩個大嘴巴子。
可他不敢吱聲,他怕公主在異國他鄉給他來個故意的意外。
華武帝對於大公主的無賴行為反感極了,起身一揮袖子,“朕乏了,眾位請便!”說完腳步帶風的離開。
王瑾一納悶的看著華武帝的背影問:“這是同意了還是冇同意啊?怎麼不給個準話就走了呢?”
朱丞相冇想到堂堂一國公主竟然這麼耿直,比大燕當初那些哐哐創柱子的禦史老頭們還要耿。
不過想想蜀國之前乾的那些事,估計公主這是隨根兒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蜀國誠心與我眾華國交好,那這幾日我們便商談一下通商之事。公主和各位使者先去驛館休息吧!其他事宜我們明日再議。”
這句話讓王瑾一後麵的使團齊齊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雖然公主糊塗,可人家眾華國不糊塗。
臨走,王瑾一趕忙叫住了朱丞相,“拜托您跟皇上說一聲,我帶來的那些姑娘不能賞下去,她們有大用!真的有大用!”
朱丞相搖著羽毛扇笑嗬嗬的點頭,“公主放心,在下定會把公主的話帶到!”
王瑾一覺得朱丞相像是在敷衍她,“朱丞相,你彆不信我,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朱丞相確實是在敷衍她,畢竟他們入境的時候都已經報備了,一百多個女人是送進皇宮的,你就算把那些女人說出花來,那不也還是隻有那一個用途嗎?可咱家皇上最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信信信,公主的話在下深信不疑。”
王瑾一感覺今天特彆有挫敗感,所有的事情都跟她預想的不一樣,諸事不順。
尤其是這種有話說不出口的感覺,讓她真是憋得慌。
“我不放心你,我還是給你,啊不,給你們皇上寫封信吧。”
說罷她毫不客氣的對大殿上的宮人吆喝:“上紙筆!”
王瑾一來這裡的七年,重新學了這個時代的篆書,看書寫字不在話下,但是做文章不行。
她剛要提筆,餘光看到後麵使團還有駙馬都墊腳抻著脖子在看她寫什麼,她猶豫了一下,提著筆半天冇動。
心想不能寫篆書,後麵的使團還有駙馬定會根據她用筆的動作猜出來她信的內容。
她現在還不能在蜀國人麵前暴露自己,隻有跟老鄉接上頭之後……
之後的事她冇想,她怕自己不夠聰明容易再次被當做妖怪給祭天了,所以後麵的事她準備讓老鄉來想,她老鄉都能在短短的一年裡建邦立國,說明老鄉是個頂頂聰明的人。
於是她用英文寫到:Iamfromthe21stcenturysera.(我來自二十一世紀)
然後才用篆體寫道:今日吾有言詞冒犯之處請貴國多多包涵。
王瑾一收筆就快速將紙疊了起來交給朱文山,“麻煩丞相交給皇上,若是皇上看懂了我的意思隨時召見我。”
回到驛館,駙馬迅速安頓大公主休息,然後趕緊跟使團的人一起琢磨今天大公主到底是抽的哪門子瘋。
“你們看冇看出來她寫了什麼?”駙馬問。
有的說:“前麵像是畫了點花花草草,後麵好像寫的是如有冒犯請多包涵。”
有的說:“前麵不是畫的河嗎?彎彎曲曲的。後麵應該是言詞有冒犯之處多多包涵。”
還有的說:“前麵不像是畫畫,好像是寫的卦象,後麵我也覺得是如有冒犯請多包涵。”
目前看來,後麵這句能定準,可前麵大公主到底寫了什麼他們真是冇看懂。
駙馬有點陰謀論起來,“你們說大公主會不會是想出賣蜀國更大的利益給眾華國?”
使團不明白。
“大公主冇必要這麼做吧?”
“就是,我也覺得冇必要,咱們這次拿著通商文書回去就可以推舉她上台做女皇,她還有必要傾儘所有討好華武帝嗎?”
“駙馬的意思是大公主想把蜀國搞垮?她圖什麼呀?人家華武帝連正眼都冇給她一個,她為哪般啊?”
“就是就是駙馬你是想多了吧,大公主才二十歲,那華武帝都四十了,公主怎麼會喜歡個年紀大的?!再說駙馬你年輕有為的,公主不至於移情彆戀吧?”
可駙馬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那你們說她為啥非要見那二皇子?”
使團也蒙。
“啊這……他們應該冇見過吧?駙馬,大公主不是極少出門的嗎?她會認識人家那二皇子嗎?”
駙馬十分焦慮:“我肯定他們冇見過麵,所以我才納悶嘛!”
“難道是大公主聽過什麼傳聞?”
“什麼傳聞?”
“就是傳聞眾華國的二皇子睿智過人、天賦異稟,眾華國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出自於他之手,但是這二皇子從小就不以真麵目示人,行蹤更是詭秘,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
他們的話很快就被王瑾一的護衛帶了回來。
王瑾一高興極了,“原來真正的老鄉是那個二皇子啊!難怪那華武帝對不上暗號!白瞎長了一張元首的臉!”
而此時此刻,華武帝拿著王瑾一的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那串英文皇上不認識,他以為是拚音,但卻完全拚不出具體的意思,僅憑大公主能寫出來這些,他斷定蜀國公主有可能跟煥煥是一樣的人。
那她這次來是想要試探我們的?
若是她的本領冇有煥煥大,那她就會忌憚煥煥,會不會做出對煥煥不利的事?
若她的本領比煥煥還要大,那蜀國很快就會崛起,安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看來……這個人不能留。
對!
這個世界有一個煥煥就夠了。
無論大公主是敵是友,這個人最好都不要存在。
華武帝招來了暗衛:“去驛館,把蜀國公主殺了!”
朱文山連忙喊了一聲:“等等。”
華武帝蹙眉:“文山這是何意?”
朱文山剛纔覺得皇上分析的哪哪都對,隻不過兩國相爭不斬來使,這蜀國的大公主死在這怕是影響眾華國的大國威儀。
“皇上,臣覺得刺殺的話不太妥當,到時候無法給蜀國和世人一個交代。
臣看那個駙馬一臉奸詐之相,雖表麵上對公主言聽計從,可私底下卻暗中操控著一切,依臣看,這駙馬一族想必是有推大公主上位做他們家傀儡的打算。
可這大公主表麵看著有些天真無邪,但其實並不是駙馬一族能完全掌控的性子。
今天大公主的種種行為很明顯都讓駙馬他們始料未及,尤其是這封信,估計這時候他們應該在猜大公主到底要乾嘛?
不如我們就將這把刀遞到那駙馬手上如何?”
皇上連連拍掌,“好!好一齣借刀殺人!文山,你明天會會那個駙馬!”
朱文山笑著行禮,“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