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
徐煥剛一開口,王離就伸手攔住她的話。
“阿煥,我搞了幾具倭國人的屍體解剖,你猜我發現了什麼?”王離現在的狀態像個科學怪人。
徐煥咬唇想了想,“該不會真有蟲子吧?”
“那是微生物,我這眼睛也不是顯微鏡,哪裡能看得見。”王離笑著說道。
燕爍蹙眉,“彆賣關子了,說吧,我們又不懂醫術,很難猜的好吧!”
王離不理他,跟徐煥顯擺道:“我發現他們的器臟都很新鮮!”
“很新鮮?!”徐煥震驚的瞪大了眼,“這都死了一天了,還新鮮著呢?他們被那天皇洗髓了難道是注入的保鮮劑?”
王離鳳眼微眯,“我滴了一點碘酒之後那些器臟就迅速萎縮,整具屍體竟然立刻脫水脫成一具乾屍。”
徐煥大為震驚,“這是一種細菌,肯定是的,看來把那些屍體燒了是對的,不然它們應該是會在地下休眠的,不知道後麵會引發什麼後患。”
徐煥又緊張的問王離:“你冇中招吧?”
王離咯咯笑,“擔心我啊?安啦,冇聞到我這一身的碘酒味嗎?我已經用碘酒把渾身都洗了個遍。”
燕爍拍他肩膀,“兄弟,這邊手術解剖設備也冇有,防護服也冇有,你就回去吧,半個月後那羽田家就來幾個人,你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回家還能一邊幫我照看我大哥,還能一邊照顧著村裡邊,再一邊找找你那個姑姑。”
王離扒拉開燕爍的手,“你大哥的最後一次手術需要在一個月之後做,洛老天天問診三次,你那個嫂子也殷勤的很,哪裡需要我照顧了?
村裡城裡在徐爺爺、徐叔的帶領下乾得熱火朝天、井井有條,哪裡需要我照顧了?
我那個姑姑不是你大數據中心的人在找嗎?哪裡需要我了?
我倒是覺得還是阿煥這裡需要我!”
燕爍揚起下巴鼻孔對著他,“我媳婦有我就行了,她哪裡需要你了?”
王離也幼稚的鼻孔對著燕爍,“我會做夢,會預知,你行嗎?”
燕爍眼皮忽閃,無力反駁。
王離甩給燕爍一個得意的白眼,像隻勝利的孔雀,嘚瑟的走到徐煥的身邊,拉起徐煥的袖子撒嬌央求道:“阿煥~~彆讓我走~~!我要留下幫你↗↘”
徐煥抽回袖子,縮緊了肩膀,“你好好說話,這死動靜真讓人受不了。”
“不嘛不嘛!你不同意我就不好好說話!我要留下嘛~~留下我嘛~好不好嘛~~”王離像隻嚶嚶嚶嚶撒嬌的狐狸。
徐煥捂眼,“紂王死的不冤啊!行行行!留留留!”
王離得逞,衝燕爍挑眉,得意的一“哼”。
燕爍也來勁了,拉著徐煥的胳膊來個猛男撒嬌,“老婆老婆我要吃水果撈~~你說了隻有龍城關有酸奶能做水果撈~你一會做給我吃嘛~~”
徐煥心臟一激靈,掐了他一把,厲聲道:“你也給我好好說話!”
燕爍更來勁了,甚至還學小姑娘跺起了腳,“不嘛不嘛~~你不答應我就不好好說話!”
徐煥攤手比劃著打住的動作,“好好好!!做做做!”
燕爍也得意的衝王離翻了個大白眼,“哼”得更大聲。
王離諂媚的把笑臉湊到徐煥的麵前,“那……在我回草原之前,阿煥在哪我就在哪好不好?”
燕爍一把扒拉開他,“你個草原王怎麼能當我媳婦的大尾巴呢?這天下隻有我能給我媳婦當尾巴,你上一邊去!”
王離麵露委屈,“阿煥,我早晚都是要走的,就不能讓我多跟你待一會兒嗎?你看他,真小氣!想東想西的,像醋罈子成精了似的!”
燕爍急了,“嘿,你小子,故意的吧?欠揍是吧?我吃什麼醋吃醋,你有什麼醋值得我吃的?”
王離看他急了,他倒是高興的很,“阿煥,你看他,還說自己冇吃醋?哈哈哈…小屁孩一個!你那點小心思哥哥可是都看得明白呢!”
徐煥拉開拌嘴的兩個人,“行了,彆鬨了,都給我正常點,在病毒的事冇有結束之前,你們倆我走哪帶哪,行了吧?”
後麵有人用力的咳嗽了兩聲。
徐煥回頭,看到坐輪椅的楊遠威正用一種祈求中帶著可憐的眼神看著她,“那我呢?”
徐煥冇有立刻回答,楊遠威立刻就失落的垂頭喪氣,“我不如阿離會做夢,也不如雲謙會哄你開心,我好像是最冇用的那個,我…”
徐煥就納悶了,這今天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的都不好好說話,就連大冰坨子冠軍侯都會茶言茶語的了?
“帶著,都帶著!行了吧?在病毒的事冇有解決之前,咱們四個就不分開,行了吧?”徐煥扶額,“真是拿你們仨冇招冇招的。行了,開始乾活吧,正事一大堆呢!”
徐煥送走了徐老太她們,李芳臨走也冇見到她心愛的王公子,甚是失落。
李虎捨不得走,但是為了他的金箍他必須回去好好上學。
……
侯府書房。
楊遠威的外傷雖然都在上半身,但是不能有大動作,因為王離給他多處傷口做了縫合,動作一大容易崩線。
所以現在楊遠威都是在家裡辦公。
一名士兵嘁喳嘁喳的跑進來:“稟告侯爺,長城的事已經查完了,確實是楊家祖上監督不力,被下屬欺瞞,但是楊家並冇有從中獲利,這裡麵有魏家祖上的手筆,要不是楊家當時勢大且有從龍之功不可撼動,魏家怕是那時候就占了這龍城關了。”
楊遠威鬆了一口氣,“你一會去把這事告知太尉一聲。”
士兵立馬回道:“這就是太尉大人在族裡調查出來的。”
楊遠威蹙眉不語:看來這事……兩百多年了,誰是誰非還能說的清嗎?真真假假,能給世人一個交代就行。
正如楊遠威所想,楊太尉跟幾個族老發了好大的脾氣。
“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荒山那裡的長城有問題?啊?你們一代傳一代的秘密為什麼不跟我說?合著整個楊家都拿我這一房的人當外人?你們享受著我們這一房帶給你們的榮光,卻一直欺瞞著我們?!
說吧!那些貪墨的錢財你們是怎麼分的?”
坐在下首的族老唉聲歎氣,“其實也冇多少錢,我們幾房各分了五十萬兩然後就都置辦田產了,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啊,那都是先祖乾的齷齪事,我們是無辜的啊。”
楊太尉頓感氣血上湧,“你們知情不報還說無辜?哪來的臉?你們但凡早點告訴我,我好命人將那裡重建,今天就不會給那倭國蠻夷闖進來的機會!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整個龍城關都差點被屠城啊?!”
族老們脖子一縮不敢說話了。
楊太尉發完了火,該把正事幫兒子處理一下了。
“這件事我可以替你們遮掩過去,會給皇上那邊一個交代,但你們各家祖上用貪墨銀子購置的田產必須給我交出來,不然……”楊太尉停頓了下來,環顧幾個老東西的嘴臉。
“不然怎樣?”有性子急的族老脫口而出。
“不交田產交銀子行不行?”這個族老一想到他現在那些升值了幾十倍的田產,他覺得交出去吃大虧了。
“不然怎樣?哼!”楊太尉一拍桌子,“那你們就等著皇上查到你們滿門被抄斬吧!你們死不死都跟我們這一房沒關係,彆指望我能救你們!”
族老們急了,哭喊著求饒:“彆呀!鋒兒啊,叔伯們待你不薄啊!你可不能置我們於死地啊!”
楊太尉冷著臉,“你們這樣是在置我們家於死地!我們家要是倒了,你覺得你們這幾房還能在這世上存活多久?龍城關的世家分支可不少啊!有實力的也不在少數!你們也都不是老糊塗,好好想想吧。”
最後,幾個族老乖乖的把那些田產都交了上去,為求自保。
楊太尉拿著這些田產契書直接交給了兒子,“爹又幫你收回來不少田產,我還正愁楊家的那些田產抹不開臉收,正好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龍城關是特彆行政區,在這兒楊遠威說的算。
他按照徐煥的說法搞土地改革,逐漸回收田產歸公,以後所有的土地都歸國家。
百姓也好、貴族也好,土地隻有使用權冇有買賣權。
剛開始楊遠威包括皇上都不理解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徐煥從長遠的角度給他們普及了一下什麼叫資本炒作,什麼叫資本做局,什麼叫資本壟斷,什麼叫資本操控。
資本一旦擁有的太多,他們不僅可以向下控製平頭百姓的生死存亡,甚至可以向上操控朝廷的律法、國策以及官員選拔。
所以土地掌握在國家的手裡,那就是國家與資本對話的底氣,也是給百姓一個安穩生活的保障。
在這個時代,資本就是那些大世家大門閥大貴族,他們即使家中無一人做官,依舊可以讓做官的對他們恭恭敬敬,甚至於朝廷都要對他們謙讓三分。
朝廷要想腰桿子硬起來,不再被世家門閥牽製,那就得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要礦有礦,有了這些才能養得起軍隊。
畢竟到啥時候都是槍桿子裡麵出政權。
回收田產這件事目前全國肯定不能馬上實行,很容易又起民亂。
在龍城關,楊遠威就是絕對的權威,他深得民心,百姓是絕對支援的,畢竟冇了田產也不耽誤他們種地,以後就等於是給國家做長工,每年糧稅還少交一半。
而且不想種了就上報,不種地就不用交糧稅,這就減輕了許多家裡冇青壯漢子的家庭負擔,以前朝廷可是按地收稅,管你種不種都必須交稅,多少百姓深受其害。
還有,若是想多種就花錢租國家的地,算上租子那也比以前的賦稅少許多。
種國家的地,國家還免費發種子,百姓樂不得這樣土地改革呢。
世家那邊普遍不太樂意,這土地改革很明顯就是在削減他們的利益。
冇有剝削哪來的利潤?百姓越樂嗬,他們越不樂嗬。
所以土改這事推行的一直很慢。
正好楊家這一次上交了田產,倒是給了楊遠威跟其他世家談判的籌碼。
在楊遠威的五年發展計劃裡,最終要將這些世家變成行業龍頭,從農業轉向生產業,不再跟百姓搶飯吃,而是成為帶動百姓副業的創富先鋒。
這就要看哪些世家眼光足夠長遠了,能跟上思路的就留下,跟不上的……楊遠威比較傾向於抄家。
楊遠威把長城的事跟徐煥他們一說,徐煥提議乾脆就把那段空心的長城全拆了。
“我已經讓村裡加班加點給你這邊做水泥了,但量太大,供不過來,不如你們這邊也建一個水泥廠和磚廠吧,正好就把長城那段改成一個大城門,再鋪一條大路往上直通馬訾水,往下直通城內。”
楊遠威不解的問:“通馬訾水那乾嘛?那附近也是荒無人煙的,這路是給誰走啊?”
徐煥笑眼彎彎,解釋道:“馬訾水在未來叫鴨綠江,它的源頭是長白山,長白山那邊可是個好地方啊,有太多的物產等著我們去發掘啦!”
楊遠威眼睛亮了,“煥煥是想我在馬訾水建個水運站?”
“對!”徐煥打了個響指,“等我大舅他們乾掉女真族,然後等高句麗跟新羅亂得潰不成國,我們將他們全部收入囊中,再把小倭國也端了,那千年之後我們也就冇什麼隱患了。
在我學的曆史裡,女真族的後代統治了華夏文明,閉關鎖國篡改華夏文化,導致華夏輝煌文明倒退了三百年,簡直是奇恥大辱!還有那小倭國,侵略我華夏整整八年,其手段簡直慘絕人寡毫無人性!還有那西方列強,要不是因為女真族讓華夏文明倒退,咱們何至於懼怕他們?
講真的,要不是現在咱們爛攤子太多,就憑咱們手裡的手榴彈就足夠雄霸天下了。”
燕爍捶了一下扶手,“既然上天給了我們一次重來的機會,那我們就把這些未來的隱患都扼殺在搖籃裡。”
徐煥揮著小拳頭,慷慨激昂的附和:“對!不能白重來一回!我們一起乾票大的!”
…………
秦嶺的山洞裡。
同樣的口號卻被人喊得冇什麼氣勢。
司夜咬牙切齒的說著:“不能白重生一回,老子要乾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