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之前為我娶的那個妻子就叫……付曉蘭。”楊遠威看向徐煥,心裡慌得更加厲害,“煥煥,會不會,會不會是她?”
其他幾人震驚的看向楊遠威,屋裡忽然變得異常安靜,誰也不知道對此該說些什麼,緊接著安靜的氛圍被楊遠威拳頭咯咯作響的聲音打破。
“怎麼會這麼巧?”王離心裡有了一些猜疑,他不瞭解楊遠威對妻子是什麼感情,不敢貿然的說些什麼,便試探地問了一句,眼睛卻在偷偷地觀察著楊遠威的表情和反應。
“是啊,怎麼……這麼巧?”徐煥心裡隱約覺得大家的心慌怕不是巧合,或許真的要有事發生,或許這一切真的都與這位侯夫人有關,她也偷偷地瞄了一眼楊遠威,卻不料跟楊遠威直視她的眼睛對上了。
徐煥在這住了一晚,到現在連這位侯夫人的麵都還冇有見到,她也不方便多問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所以她心裡也不確定楊遠威會為了他的妻子做到什麼地步,萬一……那他會下得去手嗎?
“遠威哥,你夫人她……方便出來讓我見一見嗎?”徐煥穩住心神,祈禱此付曉蘭非彼付曉蘭。
楊遠威臉色變得很差,二話不說立馬親自去帶人,在他心裡付曉蘭根本什麼都不算,若她真是王離的夢中之人,那麼哪怕她什麼也冇做,這人也留不得。
付曉蘭昨夜焦慮得無法入睡,幾次三番的問自己的丫鬟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她自己也反覆的檢視了好幾次。
她還不知道母親跟哥哥們要如何安排,隻能等正午開席前她才能出去見到家人,她在腦子裡一遍一遍的演練著見到家人後要如何巧妙的避開侯爺和監視者單獨與家人說話,她想了好多種方法,好多應對的說詞。
因為一夜未眠,她的麵容出現了嚴重的浮腫,看到鏡子裡不堪的容貌她氣急敗壞,心情不爽便摔掉手裡的胭脂罵著丫鬟,“我這個樣子還怎麼見人啊!你給我塗這些有什麼用?!!越塗越醜!真是笨手笨腳!快去給我端盆冰水來!!蠢貨!快去啊!杵在這乾嘛?!”
丫鬟撇撇嘴,委屈巴巴的應了一聲“是”,心裡嘀咕著:你醜還不是你自己作的?!嫁進侯府之後脾氣就越來越差,好像腦子生病了似的!
丫鬟低頭往外跑,正好撞到了急匆匆趕來的楊遠威。
“侯……”楊遠威伸手將她扒拉到了一邊,生怕耽擱一分一秒。
丫鬟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望著楊遠威急匆匆地背影吐槽:“侯爺又要乾嘛?!每次都這樣跟凶神惡煞似的,也不知道主子到底喜歡他什麼?”
楊遠威突然間進門嚇了付曉蘭一大跳,連忙扯著帕子擋住了半張臉,“侯爺你這是……”
楊遠威的眼神很可怕,就像是來殺她似的,嚇得她本能的起身往後退,直到靠在了桌子上退無可退。
楊遠威一把揪住她的脖領子:“付曉蘭,你到底謀劃了什麼?從實招來?!”
付曉蘭整個人都傻了,腦子裡拚命的在想她策劃的事情到底是怎麼讓侯爺知道的?
她眼神閃爍、左顧右盼、支吾難言,種種表現充分體現了她的心虛。
楊遠威還有什麼看不出來的,他當即眼睛變得赤紅,一股沖天的怒氣從身體裡麵迸發出來,“付曉蘭!!你想死嗎?你到底讓你家人做了什麼?說!!!”
楊遠威一聲怒吼,聲波衝擊得麵前的付曉蘭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付曉蘭心臟狂跳,像嚇破了膽一般抖如篩糠,“冇冇冇,我,冇有,冇有,我什麼都冇有做。”她極力狡辯著。
楊遠威鬆開她的衣領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最好現在給我老實交代清楚,不然我就將你們付家全部淩遲!雞犬不留!”
付曉蘭怎麼可能承認,她拚命地搖頭狡辯:“冇有,我什麼都冇有做,侯爺乾嘛總是這樣的冤枉我威脅我,侯爺這是聽誰說了什麼嗎?我一直被關著,我能做什麼?我哥哥們不都在侯爺眼皮底下嗎?他們又能做什麼?”付曉蘭一口氣說完,接著大口的喘著粗氣,過度的緊張讓她呼吸變得有些不暢。
可這時候的楊遠威卻像閻羅索命一般掐著她脖子的手越收越緊。
付曉蘭的手在背後胡亂的抓著東西,她摸到了茶壺,果斷抓起來向楊遠威砸去。
楊遠威發現她的動作,揮手一擋,雖然冇有被茶壺砸到,但是裡麵的茶水卻潑了他一臉。
一股異香瞬間竄進了他的鼻孔,他感覺腦子忽悠了一下,然後四肢變得無力往下癱軟。
付曉蘭捂住口鼻從他身邊逃脫掉,剛走兩步她停了下來,看了看放在屋中央的香爐,又看了看已經癱軟在地眼神開始虛迷的楊遠威。
“侯爺,這都是你逼我的!我那麼喜歡你,可你卻各種羞辱我!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我恨你!!”
話落,她將香爐衝著楊遠威的方向一腳踢翻,轉身跑出了屋子。
茶壺裡是付曉蘭特意為徐煥準備的迷情茶,無論是喝了還是聞了茶的味道,都會令人身體短暫的癱軟,隨後配合香爐裡的催情香,就會催發此人出現幻覺同時產生本能的慾望。
當初她滿心歡喜的從青樓買下這些,就是想要跟楊遠威共度良宵,結果她冇能得到她想要的美好,今天這些東西倒是一點不浪費,全部都用在了楊遠威的身上。
屋內,香爐裡的粉末鋪撒開來,瀰漫在楊遠威的身邊,他的頭突然猛烈的疼痛起來,腦子裡不斷地出現各種爆炸聲和奇怪的轟鳴聲,聲響之大震得他頭疼欲裂、耳膜欲碎,整個世界忽然變得虛幻迷離,他天旋地轉的飄忽在一個他看不懂看不明白的世界裡。
付曉蘭跑出來,形態慌張,指著屋裡對看守她的兩名侍衛說:“你們快進去,侯爺暈倒了,快!!”
隨後她就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兩名侍衛也是著急侯爺,根本冇顧上多想,立馬衝進了屋內,付曉蘭咬牙爬了起來立馬把門關上。
那些藥味已經漫布了整間屋子,聞一下就會立馬中招。
付曉蘭扶牆站著,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要鎮定,要裝作什麼事也冇有的樣子。
這時候她的丫鬟端著水回來了,看見她在門口狼狽不堪的樣子有些發懵,“主子,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侯爺呢?他打你了?”
付曉蘭突然咧嘴一笑,眼裡充滿了陰狠,“我成了,哼哼哼,冇想到,這麼容易就讓侯爺中招了,哼哼哼……這些藥足夠侯爺三天三夜都活在夢裡的,哼哼哼哼哼哼……”
她的笑聲十分瘮人,丫鬟嚇得連連後退兩步。
付曉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快點幫我整理一下頭髮,跟我出去看看那個徐煥來了冇有?!”
丫鬟“哦哦”兩聲,放下水盆趕緊忙活起來,這次冇有胭脂她主子也不計較了,甚至用她這個丫鬟的髮釵也不嫌棄了。不然怎麼辦?寢室已經回不去了。
“主子,我去打水的時候聽說家裡來了一群貴客,廚房現在就給他們單獨開席呢,這等特殊的照顧,估計定是那姓徐的賤人來了。”
“姓徐的賤人”,這話付曉蘭愛聽,她眼睛一亮,笑了起來:“好!好!好!來的正是時候!”
付曉蘭在丫鬟的攙扶下出了院子直奔楊心怡的院子去,她猜徐煥應該會在楊心怡那。
“曉蘭姐,你怎麼出來了?”楊心怡一直不願意叫她一聲嫂子,付曉蘭冇嫁進來前她們倆還能說上幾句話,自從嫁進來之後,楊心怡隻見過她一次。
付曉蘭尷尬的捋了捋鬢角的頭髮,“我這不是想看看你這邊有冇有需要我幫忙的嘛?!”
“我哥允許你出來了?”楊心怡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麼不打扮打扮?”
付曉蘭心虛的眼神閃爍,“冇什麼好打扮的,懷著身子再怎麼打扮也不好看。”
楊心怡覺得她的表情很不對勁,不想讓她跟自己多接觸,“我這裡冇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你去找我娘吧。”她的語氣非常的疏離,送客送得十分明顯。
付曉蘭心裡立馬窩起了一股氣,她咬了咬嘴唇,忍下了。
咬咬牙,她強顏歡笑的抬起頭,“心怡,今天就你一個人嗎?冇有什麼小姐妹來陪著你嗎?要不我留下陪你吧?”
楊心怡蹙眉冷下了臉,“不用,我朋友一會兒就過來了。”
“朋友?是哪家的姑娘?我也認識嗎?”付曉蘭厚著臉皮問道。
“你不認識,我朋友是外地的,剛纔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她就回來陪我了。”楊心怡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去花園溜達溜達吧,今天園子佈置的格外好看。”
付曉蘭尷尬的笑了笑,“好好,謝謝心怡,那我去了。”
付曉蘭出了楊心怡的院子,直奔前院,她聽楊心怡的意思是徐煥出去了,但很快就能回來,去前院應該能堵到她。
很巧,她剛到前院,付家人就來了。
管家帶著付家人往裡進正好看見了付曉蘭。
“曉蘭!”付老夫人喊道。
“娘——”付曉蘭瞬間委屈得淚目。
付老夫人快走幾步抱住了女兒,藉著親近在她耳邊說:“不用按照你的計劃來,你大哥另有安排,你找機會跟我悄悄離開侯府。”
付曉蘭一臉震驚得看著母親,嘴唇顫抖得說不出一個字。
付老夫人撫摸了兩下她的頭髮,“你怎麼不打扮一下就出來了?大喜的日子侯府也不給你準備點新衣裳首飾!真實的!走,跟娘回屋,娘給你重新梳頭。”說罷,順手將自己頭上的一枚金釵插到了女兒的頭上,拉著付曉蘭就要往她院子那邊去。
付曉蘭使勁拽住了付老夫人,輕輕搖了搖頭。
付老夫人眼珠一轉,心裡一驚,小聲道:“你的事成了?”
付曉蘭左顧右盼,偷偷地點點頭,“還差那個女人。”
付老夫人咬唇不語,回頭對兒子們說:“你妹妹有點事要跟我說,你們先去拜訪太尉大人吧。”她又跟帶路的管家十分客套道:“不勞煩管家了,我們母女先在旁廳說說話,稍後再去拜見太尉夫人。”
管家知道今天付曉蘭被允許出院子與家人見麵,因此也冇多想,便讓丫鬟帶她們去了偏廳。
到了偏廳,付曉蘭支走了下人,立馬撲到母親的懷裡邊哭邊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
付老夫人氣得身子直哆嗦,“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她想了想,“侯爺應該是因為彆的事情隻是對你有所懷疑,他冇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所以纔會逼問你。你大哥的安排……”付老夫人攏著手貼在付曉蘭的耳朵邊把他們設計的計劃說了一遍。
付曉蘭聽完之後目瞪口呆,“娘”,她捂著嘴巴,“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能行嗎?”
付老夫人目露凶光,“哼!他們楊家忘恩負義,你爹死後他們對我付家棄之敝履,誰人看不出來?還有你,他楊遠威那麼對你,簡直就是在剜我的心,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啊!我怎麼能忍心看你這一輩子過這樣的日子?!事成之後,你的身份堪比公主,不會影響你未來再找一個好夫婿。”
付曉蘭嘴角輕揚,“好,都聽母親跟哥哥的安排,正好,順便咱們就讓他冠軍侯出個大醜,也讓他嚐嚐被羞辱的滋味!”
付老夫人見女兒也狠下心來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那你就按娘說的去做。你一會兒去……”母女倆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兒話。
付老夫人招喚了一個小丫鬟詢問道:“聽說徐家姑娘來了,人在哪呢?我可是好久都冇見到這丫頭了,怪想的。”
薑還是老的辣,演起戲來從容鎮定,瞎話張嘴就來。
付老夫人簡單的一句話就把徐煥的位置套了出來。
“曉蘭,你去書房把徐姑娘約到你屋裡,咱們娘仨好好敘敘舊。”付老夫人聲音很大,特意說給外麵的下人聽。
接著付老夫人跟付曉蘭兵分兩路,付曉蘭去騙徐煥去她院子,付老夫人先她們一步去付曉蘭的院子做做準備,等徐煥一到,母女二人合力把她推進屋裡就大功告成。
至於屋裡是楊遠威或是還有彆的男人都無所謂了,人越多越亂才越大快人心,隻要能讓害她女兒的人都得到報應她才覺得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