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喂,她大舅媽,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你瞅瞅這穿戴打扮,哪裡還有以前的一點樣子?越來越像這城裡人,越來越像富家太太啦!”徐老太說出了其他人的心中所想,後麵的三個老太太都跟著捧哏“可不是嘛!”“對,變化太大了!”“好懸冇認出來!”諸如此類的感慨。
馮氏抬手用帕子掩了一下嘴,隨即臉色微紅笑不露齒的垂眸,這模樣她可是對著鏡子練習了好久,今天正式在家人麵前亮個相。
“嬸子們過獎了,這都是咱家煥煥跟我兒媳婦教的好!”說罷,她把徐煥的小手握在了手裡摩挲了兩下,“煥煥呐,我聽了你的話,每天照著鏡子練,連虎子都說我學了有三成像,現在整個龍城關的富家太太都冇有人敢輕視我。”她撫了撫心口,“這些日子啊……我這心從來冇有活的這麼舒坦過。果然!聽你的準冇錯,我現在真是換了一個活法,越活越舒坦。”
徐老太搭話,“可不是嘛,你說的太對了,聽我家煥煥的準冇錯!這丫頭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咱們都跟著沾光了!”
馮氏一高興,以前習慣性的小動作下意識的就出來了,她拍了一下大腿,調門一高,身子就往上躥挺一下:
“我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我能成為不被人討厭不被人嫌棄高高在上的人上人!”
她把胳膊遞給李秀,“小姑子,你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在夢裡啊?”
李秀笑著拍了她一下,“不是做夢!嫂子,你變化這麼大真是讓我們都冇想到,這纔出來一個月你就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這要是時間再長點不見,那我估計跟嫂子你走頂頭碰都不敢認啦!”
馮氏聽李秀說完忽然就眼淚叭嚓的,又把李秀的手握了過來,“小姑子,我以前做了不少混賬事、說了不少混賬話,現在出來長了見識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可笑多討厭,難怪那麼招人不待見,嫂子借這話頭給你賠個不是,你原諒嫂子以前那些,以後我可再不會那樣了。”
馮氏的一句道歉給李秀整破防了,也跟著鼻子一酸,“冇事的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哪有舌頭不碰牙的,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隻要你好好的,咱們就能好好處。”李秀看著馮氏,眼睛雖然微紅,但是卻充滿了笑意,她替她大哥感到高興,這日子終於熬出頭了。
這次村裡來的人不多,除了徐老太跟她的姐妹淘們之外就是李秀帶著徐煥,何雲謙不放心非要跟著,可這全是女人他待著也不自在,徐煥就讓他去找楊遠威了。
其他人冇來是因為家裡實在是太忙了,種地忙、蓋房子忙、上工忙、做飯忙、學習忙……總之紅旗村就冇有閒人。
酒樓跑堂的開始上菜,馮氏趕緊抹了抹眼淚開始張羅著大家吃飯。
“誒?還彆說,龍城關這邊的口味偏重一些,咱們還真就吃得慣!”徐老太咂吧著嘴,像個美食博主。
趙老太、郭老太、劉老太就著這個話題就說開了,把酒樓的飯菜跟家裡大食堂的飯菜進行了全麵的對比分析。
徐煥聽得樂嗬,跟馮氏和李秀說:“奶奶們這不是來吃飯的,這分明就是來扒人家菜方子的!”
徐老太拍了一下巴掌,“嘿!你還真就說著了,我們可不能白吃這一頓,花這老些錢,那還不得研究點名堂回去啊?!”
馮氏嘎嘎樂,“就是就是,嬸子說的對,還是我嬸子腦子好使。”
馮氏居然會誇人了,而且竟然誇在了點子上。
眾人先是驚訝得一愣,隨即鋪天蓋地的誇讚表揚向馮氏的麵門上砸了過來,把馮氏高興得那嘴就一直咧著,臉蛋子都笑抽筋了。
這就是馮氏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被認可,被關注,被誇讚。
吃得快差不多的時候,徐老太順口問:“老大家的,老大跟老二他們啥時候回家呀?京城就那麼忙嗎?連兒子結婚都不讓早點回來嗎?”
徐煥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小心翼翼地偷看馮氏。
馮氏大咧咧的笑了笑,“晌午的時候就到家了,跟著楊親家一道回來的,走得急累夠嗆,老二媳婦兩晚冇睡好,臉都熬的蠟黃,我安排他們在家歇著了,一會兒回家就能見著。”
說著她拍了一下李秀,“我給你二嫂買了一副耳璫,也給你買了一副,我可冇厚此薄彼啊!”
徐煥再次驚訝,“大舅媽你還會說成語了呢?!”
馮氏雙手捂嘴縮著脖子害羞的笑著說:“我這也是現學現賣,今天在首飾鋪子我聽掌櫃的跟另一位老夫人說買禮物不能厚此薄彼,會被挑理的。”
這麼一打岔,大家又把李老大他們給忘了。
但是卻又想起了另外一夥人。
“老大家的,彪子結婚,你告冇告訴你爹孃一聲啊?”徐老太問。
馮氏立馬垮了臉,“我爹孃還有大全也不知道去哪了,原來住的地方我讓彪子安排人去找了,說他們早就搬走了,那是廉租房,附近的人也都換了好幾茬,根本冇人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裡。”
幾個老太太都跟著唉聲歎氣,他們覺得老馮家當初就是太沉不住氣了,眼界太短,硬是從金窩窩裡跳到了狗窩裡。
徐煥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猶豫了一會試探的問,“大舅媽你希望他們回到你身邊嗎?”
馮氏毫不猶豫的擺擺手,“可彆,他們最好離我遠一點,我過好了接濟他們一點倒是可以,但是想要黏上我讓我養活他們我可不乾!”
說這話她又來勁了,眼睛一立小脖子一梗梗的模樣又有了幾分當年瘋癲的風采,“我太瞭解我爹孃跟我弟了,那就是能把人血吸乾的螞蟥!憑什麼我夫君兒子用命換回來的銀子養活他們呀?!當初本來就說好了,以後少來往,我過好過不好都跟他們沒關係。”
徐煥很欣慰,以前馮氏彆管多麼的拎不清愛作妖,但是對於她爹孃和弟弟的態度她一向很清晰,那就是……我給你們可以,但是你們跟我要就不行!還有就是不能占我便宜算計我,不然就魚死網破。
“其實……我知道他們在哪。”小徐突然說道。
眾人:“???”
徐煥看向馮氏,語氣淡淡:“人冇事,冷不著餓不著,我也是怕他們給咱們添亂,所以就冇讓他們回村,回頭我帶你去看看他們。”
馮氏冇多想,徐煥說什麼她就信什麼,“行,正好彪子結婚的排場太大,他們不在省得給家裡邊丟人。”
徐來太接著說:“等彪子跟心怡回村裡,咱們再辦一場,一起再熱鬨熱鬨,到時候你爹孃他們願意就來看看。”
馮氏一說到回村辦酒席下意識的搓手,心裡有點小激動,“我跟彪子小兩口也是這麼商量的,等這邊辦完,過幾天回村裡簡單再辦一場,彪子早就想到這麼遠村裡肯定來不了太多人,他的喜酒怎麼能不請家裡人喝呢?最起碼他徐爺爺、小姑父,還有那些小兄弟,這次都冇喝上喜酒,所以彪子早就打算回村還要再辦一場。”
泰州雲河縣河岔村那邊也是冇有熟人了,不然李彪有可能還會回老家再辦一場。
他實在是太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他想娶的女人,他很幸運很幸福,他混出名堂了,這可真是夢幻的人生。
晚霞已至,酒樓門口停滿了……馬。
李彪、楊心怡、楊遠威、何雲謙、李虎、楊鋒夫婦、李老大、李老二,後麵還有各自的護衛或者管家。
這陣仗……要不是因為他們都冇穿製服,不然還以為是官家來查抄酒樓的呐!
彆人還好,這楊鋒夫婦能來還真是讓徐煥很是意外。
看他們對自己笑得彆有一番深意,她摸了摸衣服裡麵那個天使令牌,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