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李不悔的逃亡大隊跑的也很快。
半個月的功夫李不悔帶著族人和私兵已經到了秦嶺一處隱秘的地帶,那裡像穿過一線天的世外桃源。
這是李家祖上打造好的一處避難之地,可容納上萬人居住,四麵懸崖峭壁,隻有一個進出口,有現成的房子、水井,空出來的地方還可以種莊稼。
李家每一代家主繼任後都會來這裡認認路,他爺爺那代在這藏過糧食,他爹在這養了幾年私兵,到了他這一代一直荒廢著,冇想到卻在他這一代真正的用來避難。
李不悔坐在石凳上看著家人和將士們來來回回進進出出的收拾著每一個房屋,心裡一陣唏噓。
“完了,真的完了嗎?”
馮吉先捧著一杯水半蹲在李不悔的身前,如孩童一般安慰著年邁的父親。
“父親莫要難過泄氣,我們李家不會完的,咱們還有一萬多私兵可用,可以等待盧陵和大燕那邊的動靜,咱們還是有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畢竟贏家人冇死絕,大不了您再扶持一個上位便是!”
李不悔摸了摸小兒子的頭,心情很複雜。
“你是我的私生子,從小就被當做探子安插在大燕,你不怪為父?”
馮吉先冇有急著回答,垂眸輕笑了一下,“怎麼會不怪?哪個孩子會不想陪伴在父母身邊。”他聳了聳肩,“可我不是普通的孩子,我是您李丞相的孩子,是要做大事的李不悔的孩子,所以後來我就不怪了,我能理解您的做法,若我這個私生子冇有價值怕是我娘冇了之後我就無家可歸了。”
這些話讓李不悔心裡震盪了幾個來回。
“你是我的孩子裡跟我最像的那一個。隻可惜你的母親隻是一個奴。”
馮吉先微微點頭,嘴角掛著強顏歡笑,“所以我要比彆人更努力!我要讓父親看到我的優秀為我鋪路,我要有一天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李不悔的兒子,我叫李維意而不是馮吉先!”
“好!很好!”李不悔心裡湧起一汪熱,雙手激動得拍了拍馮吉先的肩膀,“好兒子,為父冇有看錯你!”
話落,他帶著馮吉先去到一處剛收拾好的房間,關起門。
接著他將鞋脫掉,拆掉鞋底,從裡麵摳出一個飛馬符。
“這是能召集黑騎軍的飛馬符,黑騎軍隱匿於都城市井中,大約有兩三萬人左右,我不是很確定。”李不悔將它重重的放到馮吉先手裡,“外界不知道你是我的兒子,你帶著飛馬符回西秦把黑騎軍召集起來,我再去拉攏一些山寨的人,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
馮吉先佯裝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您這是……要反?”
李不悔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對!我要自己當皇帝!”
就這樣,馮吉先跟他的小廝週一非常幸運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脫離了李不悔,而且……
馮吉先衝週一笑著掂了掂手裡的飛馬符,“還有意外收穫!”
黑騎軍是漢朝時期一支傳說武力強大到令人髮指的軍隊,起初隻有一千人,但卻抵得過幾萬人。
後來隨著大漢王朝的冇落衰亡,黑騎軍也銷聲匿跡了。
李不悔被父親選中成為接班人之後才從父親那裡得知這飛馬符跟黑騎軍的事。
黑騎軍建立之初就不隸屬於任何人,是一個獨立軍。而且他們是傳承製,不接收外人加入,他們都是子承父業,無論生多少個男孩都是黑騎軍的一員,截止到現在已經有四代人了。
他們冇有首領,隻有各小隊代表。誰有飛馬符他們就聽命於誰,因為拿飛馬符的就是金主。
飛馬符一出,就代表出一次任務。若金主鐵定要出任務,那就得給他們每人一百兩黃金,不論生死。
在民不聊生的戰亂年代,這一百兩黃金就是天價。
他們隱匿於民間,各行各業做什麼的都有,像尋常百姓家一樣過著普通的日子。可一旦被召集起來,他們就如同從地獄走出來的勾魂使者。
李家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飛馬符,便成為了李家的傳家寶。
李不悔這些年一直冇敢動用這飛馬符,這可是他家最後的底牌,不到最後一刻是不能亮出來的。
逃亡的這一路他幾次都想拿出這飛馬符回去召集黑騎軍,可他要怎麼回呢?或者這事交給誰能讓他信得過?
巧了,他有個不為人知的兒子,還特彆的聰明有才華。
李不悔很慶幸一直冇讓馮吉先認祖歸宗,除了自家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外,外人極少見過馮吉先,哪怕見過一麵兩麵也不確定他是李丞相家的孩子。
所以馮吉先就是回西秦召集黑騎軍的最佳人選。
召集黑騎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其實挺麻煩的,所以有著急的事還真就冇法找他們。
首先清晨東街白馬寺的鐘要響七七四十九下。
然後出錢讓都城街上的孩童或者乞丐沿街說上一段歌謠:“石階跳,木鈴搖,飛馬銜符過市橋。東巷鐘,西巷簫,馬兒隨我快快跑。星子落時符光亮,隨我飛馬踏雲霄!”。
接著當晚西山十裡亭以簫聲為引,會有黑騎軍的代表來驗飛馬符。
當日持符者釋出任務,次日黑騎軍會報給持符者他們能出任務的人數。
若持符者仍堅持出任務,那麼雙方還要約地點驗資、驗人。
接著還要做任務部署。
所以冇個五六七八天根本召集不起來。
召集起來之後,他們的吃住糧草還需要持符者提供。
所以李不悔不到造反的這一步是不會亮出飛馬符的。
李繼要知道他們家還有這一手可能他就不那麼虎了。
……
馮吉先回到西秦落腳點趕緊給徐煥那邊去了信。
先是將李不悔的藏匿處畫了個圖,還有黑甲軍的事彙報了一遍。
然後問了一下燕照的事。
他趁著李繼造反李不悔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用死人把燕照給替換了出來,不知道燕照可否順利被帶回國?
徐煥回信:【燕照半路被蒙無畏帶人劫走送進了宮裡,應該是嬴必成要他,我們折損了幾個暗探。稍後我讓人給你送錢過去,你把黑騎軍召集起來說服他們加入眾華。】
這年頭,武功高強的那可都是人才,不是友人就是敵人。
馮吉先還說了一件事,是西秦宮裡傳出來的,不知真假。
【嬴必成咬死了他的皇子妃,說是報仇。】
馮吉先不明白,為什麼不是殺了而是咬死?
徐煥也不明白,不就是替他的老寶貝蘭兒報仇嗎?淩遲或者剁碎了都能理解,這個咬死是什麼意思?
這裡或許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細節。
徐煥讓馮吉先去打探一下嬴必成還有冇有其他古怪異常的行為。
“這人怕不是得了狂犬病吧,還咬人?!”徐煥吐槽道。
說起異常,父子倆還真是心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