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生日那天依照慣例要進宮拜親,回來後就莫名奇妙發起了高燒,連著燒了三天,差點就把人燒冇了。
剛開始蜀皇以為是有人給大公主下毒或者做了什麼詛咒造成的。
後來經過一番調查,卻是因為路上有碎石導致馬車顛簸得十分厲害,大公主在馬車裡被狠狠磕了一下後腦勺,這才引起了高燒。
可奇怪的是,等公主病好之後她就變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容貌雖說冇什麼變化,但是氣質卻變得老成了許多。
時而還是像以前那樣嬌嬌柔柔,言語很少,見到人就顯得很拘謹不怎麼敢說話;時而又變得氣場很強神態威嚴,不僅有些心機而且言辭十分犀利逆耳。
這些細節也隻有駙馬親眼見過,在彆人眼裡她還是那個弱不禁風、少言寡語的大公主。
以前駙馬並不是像如今這樣跪著與她說話的。
駙馬以前來東院隨意得像是到了自家妹妹的院子一般,與公主說話也有點高高在上拿捏著夫君的架子,除了言詞客氣一點,彆的方麵真是一點冇看出來他把公主當回事。
自從公主變了之後,她似乎對駙馬的這份隨意很不喜歡。
一天公主突然拿著皇家禮譜念給駙馬聽,禮譜上寫道:駙馬即使婚後也要對公主行跪拜之禮,不跪就是對皇家威嚴的藐視,要被鞭笞一百。
大公主含笑問駙馬:“駙馬昔日莫非不知此規?往昔不知尚可饒恕,然今已知曉,若駙馬不循禮譜,那本宮必將如實稟報皇上。即使本宮已嫁為人婦,但依舊代表著皇家,皇家體麵不容輕視!”
公主當時說那些話的口吻就像是蜀皇在申飭臣子一般,嚇得駙馬從那之後就一直跪著跟公主說話,再也不敢做僭越禮數的事。
以前駙馬是三五不時的來請安,說是請安實則也算是一種突擊檢查,看她有冇有偷跑出去,有冇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公主一旦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那他就可以威脅公主去蜀皇那裡說一些他想讓她說的話。
後來公主變了,要求駙馬不用這麼頻繁請安,她不叫他來他便不用過來,要是他有事的話也必須要先通報一聲,經過允許才能過來。
這等於說駙馬以後不可以隨隨便便的進出東院了。
駙馬覺得公主突然這樣反常可能是揹著人乾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於是安排人偷聽偷看東院的動靜。
結果啥事冇有,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不用去請安,不能隨便進東院,這樣駙馬就不能掌握公主的動態,他為此有點焦慮。聯姻不就是為了利用她嗎?現在都見不到麵怎麼利用?
駙馬正跟家裡商量要怎麼安插人手進東院的時候,大公主開始給他找事做。
公主命他調查這個打聽那個,還要他采買很多東西,好多都是不常見的,需要他費好多麻煩四處打聽。
這樣下來,他出入東院的次數比以前還要頻繁。而且變得比以前還要忙,忙得他都冇時間聽小妾唱曲跳舞了,西院也因此變得比以前安靜多了。
剛開始駙馬以為公主年紀小好糊弄,便對公主的吩咐敷衍了事。
冇想到公主拿著禮譜又給他上了一課,依照蜀國禮譜規定,輕視皇族者鞭笞一百,欺騙皇族者五馬分屍,忤逆背叛皇族者夷三族。
然後大公主還特意跑去蜀皇那告了駙馬一狀,說駙馬心裡冇有她,不拿她說的話當回事,害得她舊疾複發。
這一狀告得效果很顯著,駙馬他爺爺他爹以及他叔伯哥哥們都被蜀皇叫過去申飭了一頓,還罰駙馬跪了一天的宮門,說是再有下次就給他們族裡在朝為官的人集體降級。
蜀皇倒不是真的很疼愛這個大公主,隻不過是借題發揮敲打一下駙馬一族而已。
後來駙馬被全族批鬥一頓,嚇得他再也不敢怠慢公主的任何吩咐,全都儘心儘力的去辦。
就這樣,大公主足不出戶就可以知道外界很多的事情,而且還能要什麼有什麼,花的都是駙馬家的錢,她關起門來想怎麼舒服就怎麼舒服。
不用伺候公婆和男人,不用生娃帶娃,不用洗衣做飯做家務,不用上班也不用愁冇錢花,這樣的日子簡直了……大公主很滿意。
公主會因為心情好給蜀皇寫一封表揚駙馬一家的信,然後蜀皇會給駙馬家各種嘉獎。
所以直至今日,駙馬對公主就像對祖宗一樣的供著、捧著、哄著。
再後來隨著公主長大,容貌越發的美麗,駙馬有點動心,想跟公主迴歸到正常的夫妻,想要圓房。
結果公主特彆的生氣,破天荒的大罵了他一頓:
“多年來,你已與眾多女子有過肌膚之親,如今竟敢妄圖玷汙於本宮?本宮乃身份尊崇的大公主,豈能與尋常女子相提並論?!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念頭!若想保住駙馬之位,你最好給本宮保持清醒!趕緊滾回你的西院去!”
駙馬猶豫著還想解釋點什麼,於是動作就慢了一些,公主立刻召喚出幾名武士將他扔回了西院。
駙馬驚詫不已,“公主院子裡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多武功高強的人?”
他原本還想要找機會藉著耍酒瘋跟公主來個霸王硬上弓,現在看來是做不到了。
經此一事,駙馬更加忌憚公主了。
但後來蜀皇過問他們夫妻圓房之事,公主說自己身體不好,這不舒服那不舒服無法圓房,她這般敷衍,蜀皇倒是挺高興,因為至少這個監控冇對駙馬動情,真要是他們夫妻和睦的話,那這大公主說的話他就不一定會完全相信了。
就這樣,公主與駙馬成婚十年,至今連手都冇拉過。
公主對駙馬的態度也像是君對臣的態度,冇有一絲絲的夫妻感情。
冇有人知道公主真正的心思,其實這是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刻,公主問駙馬有什麼話要說,公主的氣場又變得強硬起來,他立馬就慫了,馬上回話道:
“公主息怒,我是近日聽父親說起朝堂之事,說大皇子對於當蜀皇這件事並不滿意,我想若是公主願意的話,我可以說服父親去聯絡一些老臣推舉您做女皇。”
公主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女……皇?”僅僅兩個字,公主竟說出了一種鄙夷不屑的感覺,彷彿她所圖更大,女皇這個身份根本配不上她。
駙馬吞嚥了一下口水,他不知為何從公主的語氣裡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讓他有些像說錯話一般坐立不安。
“不知公主可有此意?”他試探的問。
大公主忽然起身,邊往回走邊擺擺手,一個正眼都冇給駙馬,“先讓那傻缺過足皇帝的癮再說,本宮不急!”
駙馬一臉懵:這到底是有這方麵的意思還是冇有啊?
他往西院邊走邊琢磨:公主說不急,那就是她心裡有數,勝券在握。
駙馬立馬著急族人開會,開始著手為大公主鋪設女皇之路。
進屋之後的大公主關起門來又像變了一個人,她蹦蹦跳跳的哼著小曲,“娥眉,聳參天。豐頰,滿光華。器宇非凡是慧根,一代女皇噔噔噔噔武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