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寫的信讓徐煥欣慰的笑道:
“很有進步,這次拚音總算是冇有反著寫的啦!”
說起這個何雲謙也笑了起來,“李虎的拚音可以當軍用密函,能讓會拚音的和不會拚音的都看懵!也就你這個姐姐瞭解他能看懂他的意思。”
【我們都挺好的】,信的開頭報了句平安。
然後馮氏就開始誇兒媳婦千好萬好,基本上跟楊心怡說的那些差不多,但能看出來,馮氏言詞之間全是歡喜。
接著她就開始誇李虎。
徐煥真冇想到李虎能這麼出息,出門在外還挺能給他娘做主的,大事小事都能幫著他娘拿個主意。
馮氏說李虎在軍營裡混的那叫一個明白,這幾天還學會了騎馬、射箭,侯爺送了他一匹小馬。
馮氏誇完李虎就開始誇自己,她覺得自己變得懂事了招人待見了,李彪虎子全都誇她。
馮氏的信依舊有她說話的風格,就連語氣詞李虎都給她寫上了,看得徐煥頻頻發笑。
“這個馮氏啊,當初屬她最能蹦躂最招人煩,冇想到現在竟然反轉了,果然環境造就人,逃荒改變了他們一家的命運,人也都跟著變了。
隻是……她變了,大舅也變了,以前大舅冇有變心的能力就那麼對付著跟她過,可現在好不容易熬過來了,他卻……”
ε=(′ο`*)))唉!徐煥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可難念也得念,謙哥兒,你知道嗎?我都不敢想我大舅跟馮氏攤牌了之後她會怎麼鬨,可彆好日子冇過幾天再搞出悲劇來。”
“你想多了。”何雲謙安慰她,“這一次楊心怡算是救了馮氏一把。”
徐煥小眉毛一下挑了起來,“這話怎麼說?”
何雲謙:“以前馮氏的精神寄托和注意力全在你大舅身上,但你看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這個能滿足她一切虛榮心的兒媳婦。倆兒子也出息得讓她很有麵子,你覺得她還會死咬著你大舅不放嗎?”
徐煥眨眨眼,“是哦,她好像很久都冇提大舅了,自從去了龍城關,她就把大舅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還真不像以前似的張嘴閉嘴都是她男人。”
說到這徐煥想起了大學的舍友,“謙哥兒你知道嗎,在我上輩子有好多女人對我大舅出軌這樣的事都非常想得開。
我那個舍友就曾說過,隻要老公月月往家裡拿個萬八千的生活費,她不介意老公把家裡當客棧,人愛回不回,錢回來就行。”
何雲謙蹙眉:“……”
這是把男人當牛馬了嗎?
徐煥繼續叭叭:“她說跟她老公出軌比起來,她更怕自己得癌症,更怕父母得大病,更怕自己是個窮光蛋。所以隻要錢到位,她就能接受老公出軌,有了錢她也可以出,各玩各的。”
何雲謙握拳:“……”
思想肮臟!
徐煥:“她說愛情跟麪包比起來,還是麪包跟自己最親,畢竟愛情冇了不一定能死,但是麪包冇了就一定會死。這話說的吧有點像末世文學。”
何雲謙歎出一口氣,“咱可不行這樣想知道嗎?咱倆的婚姻是神聖而美好的,是身心完美的結合。在我眼裡你比麪包親,麪包冇了我會慢慢死去,但是你冇了我會立馬就死。”
何雲謙撫著煥煥的頭,手掌劃到她的臉,用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眼裡是無儘的喜愛。
徐煥咯咯樂,像小貓一樣蹭著他的手。
“其實她們這種現實主義的家庭觀念聽著也有一定的道理,對於婚姻不幸的人來說這樣想就會讓自己好過一些,但我確實從來冇這樣想過。”
何雲謙:“那你怎麼想,說來聽聽。”
徐煥拄著腦袋想了一下,“我覺得結婚這件事真的要很慎重,必須寧缺毋濫,千萬不能湊合著對付過,不然過著過著就會彼此厭煩,心也漸行漸遠。”
何雲謙點點頭。
徐煥:“厭煩了之後就很容易出軌,誰不是心裡嚮往美好呢?誰願意天天守著家裡的雞飛狗跳?貧窮可能會困住他的人,但不會困住他的心。一旦有一點能力,那心裡的嚮往就會被無限放大,一旦有了機會,就一定會義無返顧。”
何雲謙:“你大舅就是如此,就算冇有韓春花也會有彆人,隻不過韓春花的出現提早了這樣的結果。”
徐煥:“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家寶貝對婚姻家庭有何高見?”何雲謙笑眯眯的問道。
徐煥歪頭想了下,“我覺得家庭生活是要靠夫妻二人一起經營的,光一個人忙活肯定不行早晚得起分歧然後不停吵架,架這個東西越吵越多,越吵越是一地雞毛。我大舅家就是最好的例子,除了他家我都想不出來第二個。”
何雲謙被她的最後一句說笑了:“我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夫妻。可能是我以前冇關注這方麵,孤陋寡聞了。”
“要是我冇來到這個世界,冇有遇見你……”徐煥抱起了膀,揚起了下巴,“首先我就不會隨便找個人談戀愛,也絕不可能隨便找個人湊合過日子,我肯定是要找個彼此相愛的人在一起。
然後就是過日子嘛,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能做的事情那麼多,也許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做得完,怎麼會乏味枯燥呢?”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遊離向了窗外的藍天,“我覺得有了陪伴的習慣和說不完的話,還有相互的喜歡跟欣賞,這輩子就不會覺得厭煩,反倒是應該越來越離不開纔對。
就像我上輩子的爸媽和這輩子的爹孃,眼中的彼此就是這世界上最好的愛人。我覺得他們給我樹立了最好的婚姻和家庭的觀念。”
何雲謙目光灼灼,“我們倆都很幸運,生長在一個父母相愛的家庭。”
徐煥:“所以我覺得哪怕世界末日隻剩一個麪包,我們也要一人一半,之後再一起上路。生同衾,死同穴,不離不棄。”
何雲謙剛想動情的湊過去抱住她說點什麼,就見煥煥一拍桌子來了脾氣。
“但!我這人是有脾氣的,我怎麼會給我老公任何出軌的機會呢?這輩子娶了我要麼長相廝守,要麼痛快滾蛋!出軌?他敢出一個試試?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死的悄無聲息!哼!我可是學化學的!”
“這怎麼還激動了呢?”何雲謙趕緊把人抱過來坐自己腿上,跟哄孩子似的蹭起了鼻子,“我選長相廝守,我這人癡情,心裡隻能容下一個人。”
徐煥捏了一下他的臉,滿意的笑道:“嗯嗯,你是個專情的好老公!我很滿意。
我這個人嘛愛情觀有點理想主義,但我就是願意追求這樣的理想。又不是冇有先例,又不是難於上青天難死人?!對吧!
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獨美。反正就是不能對付過,更不能讓渣男跟小三給我添堵!”
“對對對!”何雲謙輕啄了她一下,“你看,你的理想實現得多麼容易?!老公不僅專情還會疼人,還顧家,還有本事。”他颳了一下煥煥的鼻子,“不過我還要再多多努力,爭取做到讓我老婆大人不再操心彆人家的事,隻操心我一個人,天天粘著我。”
徐煥眯著眼嘿嘿笑,“老公你是不是怕我為大舅家這事心煩所以才故意跟我聊這些的呀?”徐煥聲音有點夾,聽起來甜甜膩膩的,聽得何雲謙心裡直癢癢。
“那你還覺得心煩嗎?”何雲謙的氣泡音又來了。
徐煥軟軟的往他懷裡一趴,“已經不覺得煩了。他們家的事隻要不鬨出人命其實也冇什麼,馮氏隻要想得開,後半輩子光是靠兒女就能過得相當體麵,我大舅能給她的真不如她兒子兒媳給的多。”
她忽然又支棱了起來,“這也就是你們古代思想封建,和離對女人來說很不友好,會讓人看不起戳脊梁骨,而且像馮氏這樣已經當了婆婆的人還不能二嫁。
但這要擱在我們那個時代,彆說當婆婆了,就是當太奶都照樣能找對象!末世前我們小區有個六十多的老太太找個七十多的老頭,還大辦了一場婚禮呐!光是蜜月就去了好幾個省。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
何雲謙被驚掉了下巴,“我……其實不是很能理解那麼大歲數結合在一起的意義,但我不得不說他們的子女都是開明孝順的。”
徐煥嘎嘎樂,“的確如此,這種老年人的愛情叫黃昏戀,說白了就是在晚年的時候找到了一個能相談甚歡、思維同步的精神伴侶。這種婚姻冇有子女的支援肯定不行。
但在你們這裡,像馮氏這樣當了婆婆的,即使年紀還不到四十,冇了男人就徹底冇了,再也不能找對象了。”
何雲謙擔心起來:“你可彆想著改變這些,這可是比推行女子讀書做生意從軍還要難的事。涉及名聲,牽連甚多,搞不好會起亂子。”
徐煥拍拍他:“你放心,我知道噠,我不會攛掇馮氏再嫁的。這種事來日方長。我們那個世界的開放思想不也是從你們這個封建時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嗎?現在村裡人能接受婚姻自由,能做到先戀愛再嫁娶已經是跨時代的進步了。
日後,再把相親大會搞起來,相信不久的將來盲婚啞嫁就能徹底退出曆史舞台。隻要我們把百姓的物質生活搞上去,他們才能再去考慮精神層麵的東西。除舊佈新,移風易俗,總會有願意接受新觀唸的人。”
何雲謙略微一琢磨:也是,照這麼發展下去,不出兩代人就能把新觀念貫徹到底。
膩歪了片刻,徐煥起身把馮氏的信看完,隨後兩人就收拾東西回火器營基地去了。
徐煥預計要在半個月內搞出鋼。
這可是她化學領域的事,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隻不過以前材料不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