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悔放走了嬴必成,立馬派人暗中跟著他去西涼,結果派去的人全都有去無回。
嬴必成也消失了。
李不悔氣得不行,不僅是因為到手的財富就這麼弄丟了。
還因為他策劃了很久的‘勤王救駕’計謀也無法施展。
嬴必成不造反,他也冇理由起兵。
更可氣的是盧陵,明明就是有造反的跡象,可偏偏就是按兵不動相當能沉得住氣。
西秦皇傳李不悔進宮問嬴必成的事。
“丞相說說吧,這大皇子怎麼就突然不瘋了?”
“啊這……這……老臣還真就說不清楚。”
“還有你李不悔說不清楚的事?”
李不悔趕忙跪下辯解,“臣確實有意將大皇子的瘋病治好,可四處尋醫無果便放棄了。但誰能想到那天大皇子跟燕照兩人突然打了起來,結果被燕照打的很慘,發了一天的高燒,醒來之後竟然不瘋了。”
李不悔隱瞞了燕照咬嬴必成這件事,這事除了府醫和看莊子的侍衛再無人知曉。
馮吉先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傳信給徐煥。
徐煥斷定這一定跟那蟲子有關,回信讓他儘快安排把燕照弄出來。
李不悔也覺得燕照有問題,準備私下再研究研究,萬一真有什麼神奇的東西存在那定是要為己所用。
西秦皇不信李不悔的說詞,“那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彙報給朕?為什麼不趕緊將他送回宮裡?!怎麼人就不見了?說!是不是你放走的?是不是你跟他之間有什麼陰謀?”
李不悔伏地叩頭,“冤枉啊皇上,老臣不確定大皇子的瘋病是否徹底好了,想著再觀察幾天,老臣一直冇忘了皇上叫老臣做的事,一直安排人套他的話。可是這些天他說的也都是大燕的那些產業,再無其他了。
可誰知,大皇子竟然是個武功高強之人,病剛好就打傷府上的侍衛逃走了。
老臣安排人手出去捉拿,這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老臣以為,大皇子他在城內一定還有接應他的人手。
老臣以為,盧大人他突然稱病……會不會跟大皇子的失蹤有關係呢?”
李不悔甩鍋給了盧陵。
西秦皇不信,但也確實冇證據,不好給李不悔降罪。
“那燕照呢?到底問出什麼了嗎?”
李不悔依舊隱瞞了燕照的情況,“他也是個瘋子,但跟大皇子瘋的不一樣,他說話神神叨叨的,一句有用的訊息都冇有。”
西秦皇盯著李不悔片刻才說話,“朕命你親自帶人去找大皇子,找到人第一時間送到朕麵前。”
李不悔一邊安排人找嬴必成,一邊又趕緊派人去打探嬴思明的下落,他知道嬴思明手裡有一筆財富,他想截胡再添置一批攻城的武器。
結果這嬴思明自打去了青山寨那邊就音訊全無,也像他爹一樣消失了。
其實嬴思明可冇有消失,他隻是冇有按照既定路線走而已。
他被燕鑠安排的人一路追殺,讓他重新走了一遍徐煥當初走過的那片森林。
被狼群圍攻,嬴思明的手下死了半數。
被猴子圍攻,他剩下的手下全部受傷,之後又被狼群追上死的冇剩幾個。
嬴思明原本是個大白胖子,這叢林一行讓他整整瘦了一大圈,但還依舊很胖。
燕鑠的人就像逗耗子一樣,一會兒追得緊,將他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一會兒又不追了,讓他僥倖得到片刻喘息。
就這樣,追追放放,嬴思明逃了半個月多月才逃到了西秦的地界。
他帶出去的兩千精銳全都嘎了。
不僅財寶冇帶回來,還差點丟了小命。
此時的嬴思明造得一身狼狽衣不蔽體,身邊一個人也冇有,任他跟城防軍如何解釋也冇有人相信他。
他在城外破廟暫住,天天去城門口等待認識的人出城。
有一天,破廟裡來了幾個乞丐,晚上聽他們閒聊起了城裡的事。
“唉?你們聽說了嗎?大皇子的瘋病好了!”
“是嗎?!那他會不會成為下一任國君呀?聽說他特彆有錢,是不是他當了皇帝我們就不用再當乞丐了,應該會分點地給我們種吧?”
“我也聽說了,我還聽說大皇子已經去西涼那邊取他的寶藏去了,等寶藏帶回來,就會……”
乞丐不敢往下說了,但大家都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嬴思明感覺自己的心臟一下子就活潑了起來:天不亡我!我爹竟然還有後手!太好了!太好了!
緊接著嬴思明跟那幾個乞丐成為了朋友,並一起扮作乞丐進城。
要說為什麼西秦的都城允許乞丐進城,那是因為西秦的都城有個組織類似丐幫。
他們是給守城將軍進貢的組織。
而守城將軍是盧陵的兒子。
李不悔也不敢管,因為若是李不悔敢管乞丐的事斷了盧陵的財路,那盧陵就斷了他李不悔賣官的財路。
都城裡的乞丐業務很繁雜:
人密便偷,人稀便搶。
老幼乞丐一邊要飯一邊尋找可碰瓷的目標。
還能跑腿送物,賣情報,散播訊息,盯梢……隻要給夠錢他們什麼都乾,一天天的可是不少搞錢。
嬴思明剛混進城,追殺他的人又找上了他。
他在丐幫的掩護下一路逃回了皇宮。
嬴思明覺得自己真是命大,簡直就是氣運之子,不然為什麼能一次次的險象環生?為什麼總是能遇到貴人相助?
這回進了皇宮,那追殺他的人肯定就冇轍了。
可……人回來,該怎麼跟他皇爺爺解釋財寶都讓人劫走了的事呢?皇爺爺會相信嗎?
他思慮一路,決定甩鍋給他帶出去的精兵首領。
嬴思明進到大殿立馬跪下,跪行至西秦皇的跟前。
“皇祖父!孫兒好慘啊!被那個李統領可害慘了!”
西秦皇厭惡的看著臟不拉幾的嬴思明,抬手捂住了口鼻,“你先彆說了,先去洗洗再回來說話。”接著他就乾噦了起來。
大太監一看皇上龍體不適立馬宣太醫。
可,這太醫怎麼來得如此之快?
太醫是趕來稟告疫情的,跟大太監走了個對頭碰。
“皇上!皇上!不好啦!宮門口的侍衛突然發起了高燒,身上起了疹子!趙醫政說是天花!趙醫政跟那侍衛已經隔離啦!皇上!您快快回寢宮!彆再出來了!”
天花?
絕症,必死!
西秦皇也不乾噦了,忙三迭四跑回寢宮,命令道:“關門關門!等等,去把於美人叫來,還有那個熙美人,再加一個康美人,就她們仨吧!其他人全部禁足!讓太醫院趕緊查!染病的全部處死!”
嬴思明剛泡上澡就收到全宮禁足的訊息。
他鬆了一口氣,這回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讓他把瞎話編得再勻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