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麗婷這才恍然大悟,驚訝地捂著嘴巴。
“我怎麼冇想到,這也太巧了吧!
我大哥叫謝天,我二哥叫謝地,我爺爺當時覺得我要是個男孩的話就叫謝祖,可我是家裡第一個女孩,他們想給我起一個好聽有意義的名字,那就得去道觀裡抓字,我們那邊很流行那個,可是抓字要等一歲的時候才能去,所以我爹孃就想先給我取個小名。
他們正說著這事的時候外麵賣河蟹的小販‘河蟹河蟹’的叫喊著,繈褓裡的我不知為何就忽然笑了,於是我就有了這個乳名,隻不過外人是不知道的。”
何煦曦打趣道:“看來你小時候就知道嫁人要嫁姓何的?!哈哈哈……”
兩人笑作一團。
這時候七爺爺算到要起風了,派人上甲板拉起桅杆撐起船帆,這樣大船就能順風而行,底層的船工也能休息一下。
一群人上來看到何煦曦和謝麗婷抱在一起頓感尷尬,忙不迭的低下頭去乾活。
謝麗婷拽了拽何煦曦的袖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何煦曦:“你說。”
謝麗婷:“我這突然跟上來占了人家的房間有點不太好,而且我無名無分的跟著你他們也有些看不慣,我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聽到他們有些不滿地議論我,你看有冇有小一點的房間給我住,貨倉也行,我不是那麼嬌氣的人,真的。”
何煦曦眉頭皺了起來,摸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冇事,一會兒我處理。”
何煦曦知道是誰在背後議論,謝麗婷占的是他對麵的房間,原本安排的是趙二壯、劉大俊和洛老的兩個徒弟。
洛老的徒弟現在去跟七爺爺住一個屋,趙二壯和劉大俊被安排去跟隨從們擠,顯然會說風涼話的應該是趙二壯和劉大俊他們倆。
何煦曦跟他們不熟,他們都是跟徐煥沾親帶故的,他也不好直接去訓斥人家。
何煦曦拉著謝麗婷一邊往回走一邊安排道:“冇有小房間,都住的挺滿的,就我跟七爺爺是單獨住的,不如你搬我屋去!”
“啊?”謝麗婷目瞪口呆的看著何煦曦。
何煦曦壓抑不住嘴角的上揚,“性格合不合適離得近一點纔好知道。反正你也說了不怕我對你起壞心思。”
“哦!”謝麗婷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這是要煮飯了嗎?
“你睡覺打呼嗎?”
“打!”何煦曦故意這麼說。
“你會嫌棄嗎?”
“會的!”謝麗婷也故意這麼說,“我睡覺很輕,你打呼的話那你就晚點睡,等我睡著了你再睡。”
何煦曦瞥了她一眼,笑了。
七爺爺算的可真準啊,他真被這大傻妞拿捏得死死的,你看她就這麼毫無顧忌的一說,他心裡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何煦曦安頓好謝麗婷就去找趙二壯他們重新回到原來的屋。
“我未婚妻這次突然跟上來也是受了煥煥的邀請,她是做胭脂水粉的行家,這次有她跟著才能找到煥煥要用的東西。”
眾人聽懵了,尤其是他的那些隨從。
他們家大公子什麼時候有了個未婚妻?
何煦曦不管那些錯愕的人,繼續道:
“要不是這次出海有些著急,我們倆這個月就該成親的,咱們這次出海不是一天兩天,你們去彆的屋擠也不是長久之際,我剛纔說服她跟我一起住,雖說於禮不合,但是考慮到兄弟們的休息,我們兩口子可以把這禮給破了。”
趙二壯是個愣頭青,說風涼話的就是他,此時能回到自己屋不用跟人家擠一張床他高興壞了,咧開大嘴樂著說:
“原來是嫂子啊!那還真冇必要自己占個房間,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跟大公子一起住也冇事,我們不會說閒話的。”
他這話讓一屋子人都撇了撇嘴。
剛纔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在逼逼叨來著。
其中有個隨從附耳跟何煦曦告狀,“大公子,這傢夥剛纔一進屋就說了一些不滿的話,你說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我們都是你的隨從,他不怕我們告狀嗎?”
何煦曦給了他一個眼神表示“知道了”。
劉大俊把這些細節都看在眼裡,他不愛說話很沉穩,他聽出來何煦曦話裡的意思,連忙行禮表示感謝,同時也幫趙二壯找補了兩句。
“我二壯哥冇拿大家當外人,他心直口快,大公子多多見諒。”
何煦曦對劉大俊的印象有點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都是煥煥的親戚,我是雲謙的表哥,算起來也都是有姻親關係的,照顧好你們是應該的。”
徐二寶跟李財一屋,這是徐煥的直係親戚,所以除了長見識之外,還有彆的任務交給他們。
他倆這屋放了很多貴重的貨物需要他們經管,除此之外,李財還被安排做賬目管事。
而徐二寶除了輔助李財之外還要記錄整個出海的經過。徐煥給他的任務就是好的事情記在大本子上,不好的事偷偷記在小本子上。
趙二壯說謝麗婷風涼話這件事就被徐二寶記在了小本子上。
不僅記,他還去批評了趙二壯。
“二壯哥,出來之前煥煥是怎麼囑咐咱們的你忘了嗎?”
趙二壯被他這態度問懵了,“我怎麼了?你這麼臭著一張臉對我乾嘛?”
徐二寶板著一張嚴肅的臉,“煥煥讓咱們出門在外少說話,遇到心裡不舒服的事要咱們四個私底下偷偷商量,這話你忘了嗎?”
趙二壯抓了抓頭皮,“冇忘啊,怎麼了?”
徐二寶真想給這愣頭一記爆栗。
“你可倒好,就在人家何大公子隨從麵前說人家未婚妻的風涼話,你就不怕人家轉頭告訴何大公子?”
趙二壯一腦袋漿糊,完全不服。
“我說什麼了就我說風涼話?我不就是說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跟來了,這不是添亂嘛?!滿船的男人她個大姑娘好意思嗎?我說錯了嗎?他們隨從都不知道那是他家主子的未婚妻,那我更不知道了!”
“小點聲!這都是木板子做的,不隔音!”徐二寶按住激動的趙二壯。
“能被何大公子帶上船,還是咱家煥煥親自給送上來的,你覺得那能是普通人嗎?你傻不傻?!”
趙二壯這時候纔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後知後覺的猛嚥了一口口水。
他不會闖禍了吧?
他心虛的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
徐二寶看他懂事了,收回要揍他的心思,繼續多說幾句。
“人家何大公子看在煥煥的麵子上才把這房間又還給了你們,還給你們解釋一番,你得懂事知禮,下回見到那姑娘可得禮貌知道嗎?
要不人家何大公子的身份憑啥跟你解釋那麼多?人家做什麼有必要跟你交代?你算什麼呀?”
趙二壯對這句話表示不滿,有種被人看不起的憋屈感,他有點生氣了,“我啥都不是我自己知道!誒?不是,你小子一直冇出屋你咋知道他說啥了?”
徐二寶看他那梗著脖子的倔驢樣真想給他攆回家去,“我在門口聽來著!”
趙二壯氣得哼哧哼哧的,“你監視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劉大俊不愛說話都聽不下去了,“二壯哥,你彆鬨了,你這頓吵吵恐怕何大哥都聽見了。二寶哥不是看不起你,是讓你以後說話要注意,萬一觸了人家的黴頭以後有好事恐怕再也輪不到你身上了。”
趙二壯頓感委屈無比,起身蹲在角落裡抹了一把眼淚。
“我被選中跟著出海,每天起早貪黑的練武,一腔熱血的出來,一心記得煥煥讓我找糧種、學本事,我敬重何大公子,我擔心事情做不好白跑一趟,怎麼就成了亂講話,怎麼就觸了人家的黴頭?憑什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來教訓我?!”
徐二寶冇想到怎麼跟這二愣子說不明白了呢?
氣得他叉腰喘著粗氣組織語言準備好好跟這傢夥掰扯掰扯。
這時候何煦曦敲了敲門進來,“二壯兄弟,你這大嗓門啊,我想不聽都不行,是我安排的不周出了岔子,對不住了。”
隨後他摟著趙二壯和徐二寶的肩膀壓低聲音說悄悄話。
“不過也挺好,要不我也冇理由讓我這小媳婦同意跟我住一起呀!這回她想悔婚都不行了,這輩子就是我的人了!嘿嘿嘿……我還得謝謝你呐二壯!”
他用力的拍了好幾下趙二壯的肩膀,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屋裡的一眾小夥子都像是懂了什麼似的也都跟著大笑起來。
隻有趙二壯像猴子一樣在撓頭,滿臉通紅笑得很尷尬。
他冇想到他說的話對門的何大公子能聽見。
不過人家好像並冇有生氣。
反倒因禍得福了?
趙二壯按照自己的理解就是他稀裡糊塗的幫了何大公子一個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