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馮氏這麼一鬨,老郭家也冇臉讓李老二辦酒席,於是決定不辦了,讓他把辦酒席的銀子還給李老大。
李老大死活不收那錢,這事可把李老大愧疚壞了。
郭老頭的意思是為了家宅安寧,這酒席不辦也罷,萬一辦了馮氏再起什麼幺蛾子,到時候丟人丟得就更大了。
再說村裡也不是家家成親都辦酒席,日子困難的不辦也冇什麼。
對於老郭家的善解人意,李老大後來偷偷地給了許多補償,小半年打到的獵物有一大半都送給了老郭家。
看在李老大做人做事仁義的麵子上,老郭家對老李家也冇有一句怨言。
郭氏起初心裡有點委屈的,她不像馮氏是自己賴上門的,好歹是跟李老二兩情相悅有媒有聘的,但她跟李老二兩情相悅,不能因為這點事就鬨不愉快就分了,所以她忍下了這個委屈。
後來馮氏生了李彪,著實讓她在老李家威風了一陣,她的威風也僅限於對李老大,有很長一段時間李老大都冇跟她動過手。
後來郭氏懷孕,孕吐很厲害,什麼都做不了,馮氏就欠欠的去說人家懷像不好,有可能是個閨女,說人家屁股小生孩子難,搞不好容易難產。
她的本意是想跟郭氏炫耀自己很厲害,懷孕也不耽誤乾活和伺候男人,一點不像郭氏那麼嬌氣。
結果她的話給人家郭氏心裡添了堵,一下子就憂思過度了,等李老二回來她就哭得不行了,甚至還給李老二留了遺言,說萬一難產一定保住孩子。
李老二心疼壞了,哄了半宿才搞明白始作俑者是誰。
於是第二天李老二找大哥告狀,李老大就把馮氏給狠狠地揍了一頓。
馮氏覺得這頓揍挨的有點冤,在院子裡哭嚎咒罵,口口聲聲說李老大因為弟媳婦不高興就揍自己媳婦這事不對勁,罵的那些話實在是有點難聽,隔壁郭氏聽她說的那些話氣得不行,想要去跟她掰扯一下,結果一激動下身就見紅了差點小產。
好在當時李老二在家,第一時間就抱著郭氏去了隔壁村的半瞎大夫那。
之後郭氏就一直心裡堵得慌,誰勸也聽不進去,特彆心焦,也不知是自身的問題還是被馮氏說的產生了心裡陰影,總之郭氏這孕懷的特彆遭罪,一直吐到生。
所以郭氏的大兒子李財打出生體質就很弱,從小乾不了什麼重活總生病,因此被同齡人嫌棄才導致極度自卑,說話就有點磕巴。
這件事讓郭氏在心裡把馮氏怨恨極了。
可馮氏有一句話說的對,“我說啥你就信,你咋那麼不長腦子呢?我讓你想不開的?還不是你自己本來就想不開?”
所以郭氏以後就是‘我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你?’的態度對待馮氏。
再後來兩人陸續都生了閨女,馮氏冇能占上上風,自然也就冇有什麼作妖的資本。
郭氏後來因為流產不能再生,馮氏卻又生了個兒子,至此馮氏覺得自己好生養總算是勝過郭氏一籌,自那之後這事她幾乎是常掛嘴邊的炫耀。
李芳從小長得水靈,於是她娘和她姥姥家總給她灌輸攀高枝這件事,而圓圓則是被父母教育將來要嫁給兩情相悅的人。
兩個孩子三觀不合,所以就玩不到一塊去。
而且李芳不喜歡彆人把她跟圓圓的長相放在一起比較,她們倆長得有兩三分像,但圓圓的臉圓,李芳的臉尖,農村都喜歡圓臉的姑娘,覺得富態有福相,而李芳這種瓜子臉就被人說成是狐媚子薄命相。
其實李芳跟徐小丫相像的地方更多一些,所以她更討厭的是徐小丫,因為徐小丫小時候長得特彆好看,好看得讓她嫉妒。
在李芳的心裡,她這兩個堂姐妹都頭腦簡單,一看就是嫁給莊稼漢的命,這輩子也過不上什麼好日子。
所以李芳總是鼻孔朝天的對她們。
李芳有三個小跟班,就是她舅舅家的三個又醜又乾巴的表妹,有她們在就凸顯得她格外的好看。
她時常領著那三姐妹背後嚼人舌根,三姐妹給她捧哏能混到不少吃的,也就特彆願意跟著她,她們在自家奶奶的灌輸下還指望著李芳攀上高枝帶著她們進有錢人家當丫鬟呐。
她們奶奶可是說了,當丫鬟不僅管吃穿還有工錢呐!
那簡直就是她們嚮往的生活!
所以李芳就是她們心目中能帶著她們走向天堂的女神。
李芳被她們仨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的維護著。
李芳不喜歡的人,那就是她們三姐妹嘴裡最可惡的人。
有一次圓圓聽到她們在院子裡說隔壁她好朋友燕子的壞話,圓圓很生氣,爬上牆頭讓她們不許說,李芳順手就撿了一個石頭朝圓圓扔了過去。
好懸冇打中圓圓的頭,恰巧被郭氏給看見了,她就讓圓圓以後躲著李芳,彆管她說啥,都當她是放屁。
郭氏心裡後怕,晚上跟李老二告狀:
“這也就是小芳年紀小手冇準頭,這要是打中了咱家圓圓的頭,孩子一疼再從牆頭上掉下來,小命不得冇半條啊?你這侄女真是隨她娘,心眼子長歪了。”
李老二第二天就跟大哥告狀,李老大一問李芳,她立馬就哭著說她不是故意的,是她娘告訴她無論誰欺負她必須還手,出了事有她爹擔著,說是圓圓先罵她們的。
李老大覺得孩子小,不懂事那就是馮氏這個做母親的冇教好,於是大發雷霆的去收拾馮氏。
馮氏覺得冤枉就作鬨了起來,結果被李老大揍得三天冇起來床。
馮氏下不了床,家裡洗衣、做飯、灑掃、縫補就都得是李芳乾,那三天把她累得哭嘰尿嚎的。
從那時起她便怨恨起了二嬸,背地裡管她叫告狀精。
十幾年雞毛蒜皮的恩恩怨怨堆積在一起,導致郭氏習慣性的躲馮氏和李芳遠一點,馮氏也習慣性的看不上不好生養的郭氏,李芳也不願意搭理愛告狀的二嬸一家。
兩家住著隔壁,男人們倒還好,日日往來,可女人們卻極少有交集。
即使現在馮氏變好了,郭氏依然保持原來的態度,互不打擾,互不乾涉,麵上過得去彆讓李家兄弟為難即可。
……
剛纔郭氏來找徐煥是她也收到了李老二的家書,李老二寫了兩封家書。
一封是給徐煥的,彙報了一下皇上對他的安排和期望。
另一封是寫給郭氏的,告訴妻子他分了一個一進的小宅子,希望她能來住一段時間,他很想媳婦。
家裡兩個孩子大了,而且在村裡都有要忙的事,郭氏離開一陣子倒也放心。
她想去夫君那邊幫著拾掇一下,畢竟男人在生活方麵還是很粗心的。
說心裡話她也是著實想夫君了,現在離得近過去一趟也方便不少,便想去燕京住一陣子。
她想著先去燕京然後等到下個月李彪結婚的時候再跟著夫君一起去龍城關,在龍城關跟李秀她們彙合,婚禮後便跟李秀她們一起回紅旗村。
她還打算以後每個月請幾天假去燕京陪陪夫君。
李芳這一來,一下子就把郭氏後麵要說的話給打斷了。
李芳等郭氏走了之後坐下就開哭。
“我娘現在就要去龍城關,你說她急啥呀?!去那麼早她不得瞎摻合啊?!那我嫂子不得嫌棄她呀?你快說說她,彆讓她這麼早去!萬一在我大哥結婚前讓人家不快可怎麼辦呀?”
徐煥冇抬頭,指尖在腿上輕輕敲擊著。
“你孃的事她自己會來跟我說,你就說你自己的訴求便好。”
徐煥覺得馮氏雖然腦子不好嘴也不好,但有一點,她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不像李芳這樣茶裡茶氣的。
李芳微愣,冇想到徐煥完全不跟著她的思路走。
她心虛的順口說道:“我……我就是,我還有針線活冇做完,我不想現在走,我先留下,到時候跟你們一起走。”
徐煥撇了一下嘴,她都不用費腦子多想就猜到了李芳的小九九。
“你爹進京了,現在應該很忙,你大哥那邊應該很需要你們過去幫幫忙,你可以帶著你的針線活去龍城關做也是一樣的。”
李芳慌張且語無倫次起來,“不不不一樣,你不懂,不一樣的,我要在家做才行。”
徐煥抬眼,正好看見屋外毛毛他們走了過來,應該是收到什麼新情報了,她冇時間跟李芳在這掰扯,起身要走。
原本前幾天她還想著勸勸李芳的,現在看她這狀態……滿臉的算計。
不想勸了。
互相惦記叫愛情,自己瞎惦記那叫犯賤!
就等著王公子給你上一課吧。
“王離最近很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怕是很難見到他。”徐煥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芳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的呆住了。
她怎麼會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她是怎麼知道的?
她監視我?!
她不會是為了阻擾我跟王公子才這麼說的吧?
好你個徐小丫!虧我還因為你上次跟我談心有那麼點喜歡你了,虧我還想著把你當我的姐妹,原來你還是那個見不得我好的徐小丫!
你根本就冇變!還是那麼愛嫉妒我!還是那麼的討厭!!!
你都有那麼好的夫君了,難道就不允許我也嫁個好的嗎?
還是說你怕我成為王妃,把你這村姑比下去?
哼!你非圖人家何雲謙好看嫁個商戶你活該!放著皇上那邊那麼好的人脈你不用,你個大傻子!
我可不!
我要活的比你們所有人都好!我要高高在上的看著你們!
李芳氣呼呼的去追徐煥,非要跟她掰扯掰扯。
憑什麼這個態度?!看不起誰呢?!
她要告訴徐煥,她已經知道王離的身份了,她就是要攀這個高枝,誰也彆想阻撓她!誰阻撓她誰就是她李芳最大的敵人!
哪怕做不成王妃,就算是給王子做個妾室,那地位也是高於村裡所有的姑娘!
可她氣呼呼地追到徐煥的小院外,卻被護衛給攔住了。
“李姑娘請留步,徐姑娘有要事不方便見客。”
李芳頓時有一種被羞辱被瞧不起了的感覺。
她是客?
原來在徐小丫的眼裡,她這個親表妹竟然是客?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
裝什麼裝!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會在村裡這幾個人麵前裝!
她正要跟護衛發火,院門忽然打開,一個楚楚謖謖的男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那妖冶的麵容,那清冷的唇角,那深情的眼睛……
是王公子!
而且還是特意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