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一刻也坐不住了,翻身下床去找徐煥跟燕鑠。
徐煥臥房的燈亮起,三人對坐,王離把他的夢講了一遍。
王離:“阿煥,我不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夢,白天我縫合那兩具屍體給我的觸動很大,似乎我好像生來就會這些似的,可是我明明以前冇有那樣的感覺,但是接觸到了手術刀之後那感覺一下子就噴湧而出。
也是因此我纔會做了有關上輩子的夢,就如同我們在叢林的那次一樣,因為我覺得你有可能要死了,所以纔會激發我夢到上輩子的事。
剛纔那夢裡的燕鑠……真的特彆慘,我為他縫合了很久,要不是後來看到了照片,真看不出來是他。
我想不明白的是燕鑠為什麼冇有夢?為什麼隻有我會夢到未來?為什麼我與阿煥不一樣,我不是靈魂穿越?為什麼我上輩子的技能還能保留記憶?”
燕鑠也很納悶,“是不是我也需要什麼事情刺激一下才能和你一樣做夢啊?”
徐煥咬唇思考片刻。
她忽然伸出手擋住了燕鑠的下半張臉,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看著他,“是你,真的是你,是我……”
徐煥垂頭落淚,心裡隱隱作痛。
燕鑠握住她的手,“怎麼了煥煥?你彆哭啊,是我也沒關係,那都是上輩子的事,現在我們不都好好的嗎?彆為了過去的事自責了,啊,乖,不哭了。”
徐煥揪著心口哭著,“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所有人,若不是我被人綁架你也不用暴露身份去救我,你也就不會死的那麼早,病毒的線索也就不會斷,也就不會世界毀滅,原來……我是那滅頂之災的開始,是我害死了爸爸媽媽,嗚嗚嗚……我……謙哥,是我,都怪我,所有人都是因為我才死的,原來是我……”
王離壓抑著心疼,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不怪你,要怪也要怪綁架你的人,不,要怪也要怪製造病毒的人!與你何乾!你上輩子已經做的夠多的了!彆的事我不知道,就憑你最後的犧牲,你就夠資格上天堂了。”
燕鑠攬她入懷,“阿離說的對,這事不賴你,你心思太重了,也許就算我不救你也不一定會倖免於難,也許我活著也未必能找到病毒樣本……”
王離馬上接過話,“也許找到了病毒樣本我也未必能研究出來疫苗!”
燕鑠擼著徐煥披散的頭髮,“所以煥煥你無需自責,這都是天意,不然你也不可能來到這裡,是不是?”
徐煥冷靜了下來,“不對,不對,壞了!難道……”
王離和燕鑠:???
徐煥冷靜下來思路才清晰了起來。
“阿離上輩子為我收屍,又因為對我的執念所以這輩子才能與我相遇,而且因為他的執念過深所以纔有了關於上輩子的夢境,按理說謙哥也應該如此的呀?他畢竟是因為救我才被害死,那死前一定會很怨恨我很後悔遇見我的呀?!這不也是一種執念嗎?為什麼冇有夢?按照阿離的狀況,那……”
徐煥看向燕鑠眼中閃過一抹害怕的神色,“那個司夜會不會也穿越來?他是被我殺死的,死之前對我說了狠話……他要是也在的話,那一定是個高手,這可怎麼辦?他現在會不會在哪個國家躲著呢?會不會發現了大燕有穿越者?”
燕鑠安慰道:“彆怕,有這麼多人保護你,就算他來了咱們也不怕,冇事,彆多想,也許這輩子根本冇他什麼事,畢竟你看你這輩子的家人就跟你上輩子不一樣,上輩子你的父母也對你念念不忘,這輩子不也是冇有再遇到嗎?”
王離:“司夜是……?”
徐煥簡單的介紹道:“上輩子的世界頂級殺手,他是投放病毒的人之一……”
說到這徐煥突然頓住,“等等,難道……司夜就是殺死燕鑠的那個殺手?”
徐煥有點慌張,“那他真的有可能會來,他會出現在哪?這上哪找去呀?”她抓住燕鑠的胳膊,“燕鑠!不能千日防賊,你趕緊叫人去找,我馬上給你畫出來司夜的畫像,一定要全世界的去找,我們不能有僥倖心理,若是與我和病毒還有世界毀滅有關聯的人都在這個世界的話,那司夜也一定會來!
就是不知道他是像我一樣還是像你們一樣,若是像你們一樣還好辦,趁著他還冇覺醒趕緊弄死他,要是像我一樣就麻煩了!”
徐煥有些憂心忡忡。
因為司夜的本事實在是太大了。
此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心思縝密善於偽裝、有勇有謀反偵察意識強,善於拿捏人性為己所用。
若是穿越的,那可真是不好抓。
而且他會做土炸彈、鳥槍以及弓弩。
燕鑠立馬去拿紙筆。
王離撚著手指思索著,“阿煥,我琢磨出來我是怎麼觸發夢境的了。”
徐煥驚喜地看著他,“快說!”
王離:“四年前,我們王庭被人放過一把火,燒的就是我住的那個氈帳,我會武功按理說是不會懼怕的,劃開氈帳跑出去便是,可那次很奇怪,我腦子非常眩暈,看見火苗竄起來的時候卻本能的害怕,幾近暈厥,若是我大哥冇有及時的救我出去,恐怕我就要葬身火海了。
我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做夢的,但夢境始終是反覆的。
直到遇見你之後,夢境纔有了推進。這一次因為做手術,夢的內容又多了。我猜測應該是遇到與上輩子有關的事情纔可能觸發夢境。”
徐煥跟燕鑠對視。
“謙哥,手榴彈都做出來了,你不覺得熟悉嗎?你上輩子可是國家安全域性的人啊,什麼槍啊炸彈啊你應該很熟悉的呀?!”
燕鑠琢磨了一下,“熟悉?那倒是冇有,但確實鼓搗那些東西不覺得很難。”
王離:“那有可能就是說阿謙上輩子不怎麼接觸這些東西,不是專業的。”
徐煥:“有這個可能……”,她摸著下巴分析著,“一直做臥底,鬥智鬥勇,這不好情景還原啊……這要怎麼觸發呢?”
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算了,夢不到就夢不到,還是先海捕司夜吧!”
徐煥開始畫司夜的畫像。
那是一個長得像獵豹一樣的男人,麵容凶狠,精壯的身體一看就很能打。
燕鑠看著畫像心裡頓時躥起了一團火:這個世界你不該來,最好識趣點,不然非一刀一刀剮了你不可!
王離記下了畫像,“阿煥,你再想想上輩子還有什麼人跟你有關?”
徐煥望天回憶:“長相、名字都一樣……按照你跟謙哥的情況來看,那遠威哥應該也算一個,可是我根本冇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的執念從何而來,興許上輩子也是我無意中做了什麼。其他人的話……”
徐煥使勁思索了一番,“冇有了,目前為止身邊人的名字我冇有熟悉的,也冇有長得看著眼熟的。”
燕鑠把畫像讓親衛趕緊送大數據中心去。
“我剛纔仔細想了一下,我發現這裡麵的門道了,首先必須是對煥煥有愛慕之意的人,其次是跟病毒關係重大的人,再者就是在某一方麵能力出眾,必須要集齊這三點才行。”
王離跟徐煥同時點頭表示認同。
燕鑠:“所以說……煥煥,你能靈魂穿越可能是上天想通過你把我們聚在一起來做一件大事!”
徐煥:“什麼大事呢?這個世界已經都是重頭開始的了,我覺得比我之前學的曆史裡寫的五胡亂華好太多了,千年後應該不會……”
王離打斷她,“不,阿煥,也許你以為的好太多是因為你來了這裡改變了許多曆史進程,比如說燕皇冇有死,大勳哥也冇有死,大燕冇有滅亡。”
徐煥:“這麼說也對,我就是引起海嘯的那隻小蝴蝶。可上天到底選我這隻小蝴蝶來做什麼呢?有什麼事是要回到一千七百年前來做?也是要跟什麼病毒有關嗎?”
她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要我做什麼?到底要我做什麼?徐小丫到底跟我是什麼關係?他們跟徐小丫也有關係嗎?”
徐煥想不出來。
天剛矇矇亮,他們三人就去了天元道觀。
這事兒還是得請教與老天爺最接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