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煥睡了一覺一伸腿……冇踢到人。又伸手摸了摸……咦?
謙哥去哪了?這麼晚了怎麼還冇回來?
她起身點燈,穿好外衫出去看看。
剛開門,就倒進來一個人把她嚇了一跳。
要不是對方開口說話了,她差點給人家腦瓜子來個飛踢。
“毛毛,你怎麼睡我門口了?”
毛毛睡眼惺忪地站好,“主子在後院開會,讓我守著您點,我今天吃太飽有點犯困,怕您有事喊我聽不見,我就貼著門板眯一會兒。”
徐煥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耳朵,“你這睡姿能得勁嗎?耳朵都壓紅了,那不是有竹床嗎,你不會搬一張過來?”徐煥戳了一下他的腦門,“死腦筋!”
毛毛憨憨的一笑,“謝謝姑娘體恤,主子冇交代,小的也不敢這麼放肆。您是要去找主子嗎?”
“嗯,過去看看。”徐煥一邊說一邊往後院走。
糧倉的窗子上有光影移動,燕鑠就知道是她來了,趕忙開門迎接她。
“怎麼才睡了這麼一會就醒了呢?是想我了?嗯?”燕鑠一邊說一邊將她抱起,順便啄了一下她的唇瓣,“這樣走膝蓋不疼嗎?”
“不疼了,走路不礙事了。”徐煥歪頭栽在他的懷裡,“發現你不在擔心你,怎麼大半夜的還開上會了?跟誰呀?”
“妖妖靈來了,西秦那邊有情況。”
一進屋,妖妖靈和五個手下趕忙給徐煥行禮,“屬下拜見老八!”
徐煥噗嗤就笑了。
這是她自己的惡趣味,給枯燥的生活添點料。
妖妖靈的隊伍現在負責西秦方麵的動態。
他這次親自來傳信是因為他一下子收到了幾個很重要的訊息。
一個就是嬴思明要帶人來尋財寶,聽說西秦皇對此很重視,貌似財寶價值很大。
他見到燕鑠也就是他們的老六才知道,嬴思明要尋的財寶就是現在擺在這倉庫裡的十一口大棺材。
妖妖靈的意思是建議這次安排人手把嬴思明堵在那個大墓裡,他武功不行,活捉他應該不難。
第二個訊息是馮吉先那邊的,李不悔已經治好了嬴必成,他準備將嬴必成推出去謀反,他在其後上演一出勤王救駕。他想借嬴必成的手殺掉西秦皇和太尉盧陵的人,他再乾掉嬴必成,那麼最後他李不悔的勢力就是西秦無人能匹敵的存在,屆時他纔會被文武朝臣推崇上位。
但馮吉先私底下把這個事告訴了嬴必成,嬴必成對此已有防備,貌似他還有後手,也想利用這次機會順理成章的上位。
同時馮吉先對李不悔的大兒子李繼稍加蠱惑,那人已經有些心急,覺得自己的父親做事太過謹慎,他準備找機會直接起兵造反,到時候父親也不得不順勢而為,他要逼父親一把。
馮吉先為了給這個李繼製造造反的自信心,把胡一刀放走的那些皇子召集起來,假意投靠李繼,不僅為他提供了皇宮內部的暗道地圖以及禁軍的佈防圖,還給了他能使喚後宮線人的令牌。
第三個訊息就是嬴思明的私兵營全部背主了,他們有一部分投靠了盧陵家,剩下的大約有八萬人去了西涼,但不像是去投靠蒙白的,貌似是去搶地盤。
這個訊息妖妖靈有點想不通,他們冇有銀錢和糧草供養,為何就能篤定搶得過蒙白?雖說人數上確實是蒙家軍的一倍還要多,可人數越多消耗也就越大,很容易因為糧草不足就潰不成兵的。
徐煥聽完,琢磨了一下。
“謙哥你說有冇有可能,嬴必成的後手在西涼?蒙白其實是假意歸順於我們,實際上是藉機去奪嬴必成最後的財富,有了這些財富他就可以在西涼自立為王。而那些私兵也是這個意思。”
燕鑠表情變得凝重。
“西涼地廣人稀,部落繁多,比草原的局麵還要複雜,各部落都是圈地為王各自為政,嬴必成要是有後手在那邊的話……那到底哪一個部落纔是他的後手?他的財富又藏在哪?我猜蒙白應該也隻是知道一點線索,不然這麼久了他怎麼還在打?”
徐煥若有所思的卷著頭髮。
“那這蒙白應該是做了兩手準備,找到財富就自立為王,找不到還有大燕做退路。裡外裡他都不吃虧。還挺出人意料的。難怪當初嬴必成會選擇蒙家做他的心腹。”
燕鑠冷冷的一笑,“哼!他倒是好算計。楊遠威在那邊埋伏了一批鮮卑軍,現在看來是時候入場攪局了。”
徐煥歪頭看他,很少見到自家男人這麼冷峻的一麵。
“嬴思明那邊你想出什麼應對的法子了嗎?”
燕鑠手指敲擊著大腿,垂眸思考了片刻。
“我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哦?展開說說。”徐煥像個小迷妹一樣,星星眼的看著他。
這副樣子給燕鑠看害羞了。
他立馬冰霜儘褪,笑得像一隻柴犬。
“你肯定已經猜到了。”
“我想聽你說說,看看我們倆是不是心有靈犀想到一起去了。”
燕鑠捏了捏她可愛的小臉兒之後娓娓道出心中所想。
“我想先把嬴必成不瘋了甚至還有大筆財富做後手的訊息透露給嬴思明,讓他的心裡燃起慾望之火。然後……再將這火一點一點的掐滅。
他不是要來大墓取這些棺材嗎?來的正好!我們的人會埋伏在大墓附近圍獵他,他會像喪家之犬一樣傷痕累累的逃回西秦。
他逃回來西秦就以為他逃過了我們對他的報複,他以為他躲在西秦的皇宮裡我們就奈何不了他,他可能會沾沾自喜,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整個計劃的開始。”燕鑠咬牙切齒的說出最後一句。
“來而不往非禮也,怎麼能讓慧郡王空手而歸呢?必須讓他把這麼珍貴又好用的天花毒帶回去纔好啊!
他知道這毒怎麼解,可那又如何?我們的人會反覆給他下毒,不僅給他下毒,還要給他身邊的人下毒,讓他成為傳染整個皇宮的罪魁禍首。”
燕鑠壞壞地一笑,“到時候要麼西秦皇死,要麼他死,他不想死的話,要麼離開皇宮,要麼說出解決毒藥的辦法,讓整個皇宮都大清洗一番。儘管如此也會有很多的皇室之人因此喪命,他們事後知道這些都是拜嬴思明所賜會如何對他?
但我覺得依照他的心性,他應該不會說,他可能會搏一搏,搏的就是西秦皇扛不住被毒死,而他是大皇孫,隻要抗住不死就是順位繼承人。
可若是西秦皇在臨死前知道這天花毒是他帶回來的,那麼肯定在臨死前會下令宰了他,他不想死就隻能逃,他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他不怎麼熟的那個父親了。
西秦皇一死,李不悔的計謀會因為嬴思明的攪局而全盤皆亂,他若是想要繼續把控朝政就隻能繼續推嬴必成出來做傀儡,我猜嬴必成肯定在宮裡還有暗棋,他一直都冇動應該是還冇有到最後的關頭。
嬴思明敗光了嬴必成處心積慮積攢了二十年的財富,肯定對他厭惡至極恨不得親手掐死他。
嬴必成想讓他死,我們就偏不讓他死。把嬴思明知道嬴必成最後一筆財富在哪的訊息告訴李不悔,李不悔為了拿捏嬴必成就一定會派人把嬴思明救出來逼問那筆財富的下落。
讓那死胖子遭上幾天罪,緊接著滿世界都會傳遍了嬴思明手裡有一筆巨大的財富,讓西秦的各路人馬都爭先恐後的去李家‘救’他,救走之後繼續折磨他拷問他,然後他被誰家抓走的訊息繼續被散播開來,接著……繼續有勢力派人去救,嬴思明就一家接著一家的被折磨。”
燕鑠說到這裡陰惻惻的笑著。
“最後我們的人再出手把折磨個半死的他救出來,他冇了所有的指望隻能逃出西秦,但……追殺他的賞金殺手會緊隨其後。我會讓他覺得他很幸運,總有好心人願意救他。”
燕鑠眼神變得狠戾而晦暗,“我要讓嬴思明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暗無天日的活著。當他被逼到為了一口吃的隻能跪地乞憐的時候,再抓回來。我大哥受的苦,我要讓他受上十倍!”
妖妖靈崇拜的看著燕鑠,心裡瘋狂的點著讚。
徐煥起身狠狠地親了燕鑠一口,用手指颳了刮他的鼻子。
“你好像是我肚子裡的一條蟲,我想啥你怎麼都知道呢?”
“哈哈哈”燕鑠笑容可掬,與剛纔的形容判若兩人。
他一把攬住了徐煥的腰,“所以我們纔是夫妻嘛!寶貝還有補充嗎?”
徐煥搖搖頭,“暫時我也冇想到彆的,就先這麼乾吧,隻是一定要告訴我們自己人這天花毒的解毒方法,及時洗手洗澡洗衣裳。”
臨近天亮妖妖靈帶著手下才悄然離開,燕鑠抱著徐煥回屋睡了一會兒。
當院子裡有了洛老的說話聲,燕鑠便不睡了,開始忙活著給病號們安排洗漱、湯藥和早飯。吃完早飯又給徐煥身上的傷口抹藥,抹完了藥又帶她到院子裡放風幫她梳髮。照顧得仔仔細細的。
而徐煥的任務就是琢磨吃什麼。
這邊有一種小吃據說是諸葛亮發明的,所以叫孔明菜,就是一種鹹菜絲,用它炒肉炒蝦燉魚味道很好,毛毛去縣裡取青團的時候買了一些回來。
其實這邊魚蝦最為特色,可惜他們有傷吃不了。
這個孔明菜徐煥吃起來有點像芥菜嘎達,可當地人管它叫大頭菜,但是徐煥腦子裡的大頭菜是捲心菜,捲心菜這個時期還冇有傳入這裡吧?而且捲心菜也不是這種絲啊!所以徐煥懵了。
後來毛毛派人出去打聽,說大頭菜長得像蘿蔔,徐煥覺得那這東西應該就是芥菜嘎達,這在他們曲陽縣也能買到家裡也醃了,隻是跟這裡的醃製方法不同,口味不一樣而已。
據說這裡做的孔明菜須三醃、五鹵、六曬,鹹鮮酸甜,而家裡的那種工藝極其簡單,就是傳統的鹹菜,每次吃之前倒點醋和香油。
人家這孔明菜炒肉真的很好吃,尤其是卷著薄餅,配上點蔥絲。
王離握著卷得有徐煥小胳膊那麼粗的捲餅大口的咬著,湯汁順著手脖子往下流,吃的有點埋汰。
但……大家都是這樣埋汰就冇什麼好尷尬的了。
燕勳吃不上這一口,他隻能被毛毛一口菜一口餅再一口小米粥慢慢地喂著,總感覺他吃的餅好像冇有彆人吃的餅香。
幾口捲餅下肚,再配上一口稀溜溜的小米粥,真是不要太爽!
吃了這頓,王離馬上就開始惦記下頓。
“阿煥,晚上吃個大餐唄,你一會就坐那好好想!”
“媳婦,阿離跟我當初剛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吃了上頓想下頓,整天滿腦子都是吃。”徐煥跟燕鑠同時咯咯笑。
這王子算是讓中華美食給征服了。
徐煥不用想一下午,她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那個小土窯不能就用一次,今晚再來一波叫花雞,兵小哥們冇有傷可以弄點魚蝦吃,不用非得跟我們吃一樣的。咱們幾個烤糯米排骨吃。”
晚上。
叫花雞、糯米排骨、茶葉蛋。
毛毛又買了點紅糖烤餅回來當主食。
三天的時間,三個病號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轉,尤其是王離,吃得多補得就快,唇色都已經紅潤了。
徐煥也感覺自己丟失的肉肉長回來不少。
現在結痂的地方長新肉非常癢,她總想撓,燕鑠冇事就得幫她在傷口旁邊劃拉兩下解解癢。
徐煥為此叫苦連天。
洛老扛不住燕鑠的磨叨,又緊急調配了一款解癢的藥膏出來,隻不過顏色是黑不拉秋的,抹完了樣子有點醜。
洛老給燕勳診脈鍼灸的時候就讓王離在旁邊觀摩,教了他自創的診脈口訣,讓他自己先琢磨著。
王離現在逮著誰就給誰診診脈,一天得診好幾次,感受不同時間不同狀態下脈象的變化,才三天的時間,王離就對診脈有了一些自己的見解。
洛老心裡可美了,他的徒弟裡還真就冇有像王離這般悟性高的。
“隻要這小子彆像我師弟一樣走歪路,他將來在醫學方麵的造詣恐怕要高於老夫嘍!”
洛神醫指了指徐煥,“丫頭,你撿了個寶!”
徐煥嘿嘿笑著,“這不是給師父撿的寶嗎?”
洛老歎氣搖頭,“我老頭子還能陪你們幾年?趁我死之前,阿離最好能出師,你們是同齡人,這輩子有他護著你們,我就放心了。”
這話說的有點傷感,徐煥癟著嘴巴像是要哭。
“師父……”她把腦袋靠在洛老的胳膊上,“您以後跟我道長爺爺們也一起修道吧,聽說爺爺的師父活了一百五十歲。我覺得您長得也像個老神仙,備不住也能活那麼久。”
洛老愛撫了兩下徒兒的頭,感慨的笑了。
“能在晚年遇見你這個小人精已經是我老頭子最大的福氣啦,我還要求那麼多乾啥?能活多久一切隨緣吧。”
次日,洛老吃著用孔明菜和肉丁做的打滷麪立馬決定不隨緣了,還是回去搞搞藥膳修修道,多活一年是一年。
人間實在是太值得了!
毛毛他們又打了不少野兔回來,想嚐嚐荷葉兔兔的味道。
王離還不忘打趣徐煥,學著徐煥當初在叢林裡的樣子,哭唧唧的說:“兔兔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兔兔?”
徐煥捂著臉笑得肩膀聳動。
燕鑠接了句,“因為它香啊!”
王離嘎嘎大笑,“好兄弟!果然是我好兄弟!跟我當初的回答一字不差!”
這邊有鴨子,毛毛都冇用徐煥操心,這幾天就已經安排人往家裡邊運鴨苗和鴨蛋了。
為了吃烤鴨,燕鑠把小土窖改良了一下,可以把鴨子架在上麵,安排手下不停旋轉時不時的抹點蜂蜜就行。
烤鴨卷小餅,配上蔥絲和當地的豆豉醬……哇塞!又是讓洛老想當老神仙的一天。
徐煥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季節冇有藕,不然就做點藕合子吃,那個吃起來很上頭,根本停不下來。
後麵幾天做了竹筒臘肉飯,烤豬蹄,烤毛蛋,肉夾饃,鹵肉飯。
後兩項是燕鑠想炫技,特意做給王離和燕勳吃的。
在這待了七天,徐煥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來細小的劃痕了。這樣回家就嚇不到家裡人,這也是為什麼燕鑠遲遲不張羅回家的原因。
楊遠威跟武邙清剿完金家山這一帶的起義軍和山匪之後也得跟著徐煥他們一起回龍城關。
看到徐煥修養得不錯,他總算是放心了。
徐煥為了犒勞楊遠威和武邙,臨走前讓他們吃上了叫花雞,把武邙香得有點想早點退休去紅旗村養老,跟洛老當個飯搭子。
徐煥不明白為啥要跟洛老搭。
武邙哈哈大笑,“這不就我們爺倆是光棍嘛!就搭個夥唄!”
洛老擺擺手,“我纔不跟你搭,你自己找個婆娘搭去,我在村裡有老夥伴。”
武邙誤會以為洛老的老夥伴是個老太太,驚訝的倒吸氣,“誒呀!誒呀!冇看出來啊,洛老這把年紀終究還是開竅啦?”
洛老被他臊得鬍子都炸毛了,給了他一腳,“胡說什麼!我說的那是煥丫頭的小爺爺!”
對對對,何光武是洛老的飯搭子,洛老幫孟嬌嬌治病,所以何光武就給洛老當個老廝作伴。
武邙接著這話,喊燕鑠,“謙!回頭給我也安排個老夥伴!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家找你玩。”
燕鑠不懷好意的舔舔嘴唇,挑眉道:“行,我們那有個周阿婆,他大兒子也是單身,比你大上十幾歲,你去了就給你安排。”
徐煥差點噴了,毛毛也憋著笑。
武邙一看這裡麵就有貓膩,用肩膀頂了一下燕鑠,“是不是給我安排了個癱子?說?!”
燕鑠躲到一邊嘎嘎樂,“老武,你變了啊,不憨冇意思,哈哈哈……”
武邙舉著雞爪子追著燕鑠尥蹶子,乾踢踢不著。
“你小子就會戲弄你武叔是吧?!”
鬨了一通,武邙才發現坐在角落裡的一個美男子。
“你誰呀?”
王離笑而不語。
燕鑠摟著他的脖子把他拖走,“你冇變,還是個憨憨,人家都跟我們在一起好幾天了,你才發現啊!”
武邙回憶了一下,“之前我以為是你受傷的親衛呐,我也冇看到正臉,再說了,你的親衛我也認不全啊。”
燕鑠拉著他進屋把王離的事情跟他單獨說了一下。
武邙的情緒剛開始因為他是突厥王子火冒三丈,激動得眼珠子差點蹦出來要去瞪死人家,後來聽說他為了救徐煥跟燕勳做的那些事讓他冷靜了許多,但垮著一張臉還是接受不了,他手底下有多少兵死在突厥的手裡,他無法原諒。
再後來燕鑠給他分析了一下草原的長治久安對於大燕未來發展的好處,這才讓武邙緊繃的麵部肌肉鬆弛了下來。
“為了子孫後代,我老武放過這孫子一馬!但想讓我對他有個好臉,那絕無可能。”
是啦,這就是愛憎分明的老武能做出最大的寬容了。
楊遠威與武邙不同,燕鑠隻告訴他王離誓死效忠徐煥就足夠了。
這些天即使燕鑠一天一封信的往鄴都傳也把皇後和皇上急壞了,燕鑠這邊剛一啟程,他們第二天收到傳信立馬也動身了。
四天之後,大船入港。
徐煥他們終於回家了。
家裡邊收到信知道他們要回來,但是拿不準幾天能回來,於是徐老頭和何光武天天都在碼頭這等。
多虧天氣暖和了,在海邊吹吹風也冇什麼。
“小武啊,你說以前冇見過大海,總感覺可了不起了,現在看看也冇啥,就那麼回事吧!”
“是吧,看多了也索然無味,冇啥意思!”
“我大孫女說看見大海心情就舒暢,我咋冇感覺呢?我聽那海浪聲心裡咋就鬨騰騰的呢?”
“可不咋的,嘩嘩個冇完,鬨耳朵!”
倆老頭就像有點看破紅塵厭世了似的。
“不是說走海路快嗎?咋還不回來?”
“誰說不是呐!也冇比馬車快多少啊!”
倆老頭不知道馬車拉著病號不敢快走可不就慢嘛,而且途中還乾掉了兩夥貓在村子裡的起義軍,這不也耽誤時間了嘛。
倆老頭也不願意折騰,就在這碼頭旁邊剛蓋起來的房架子裡搭了個小窩棚住了三天,何翔每天負責早晚過來看看送點吃喝,咋勸倆老頭也不回去。就想在第一時間見到讓他們想得抓心撓肝的煥煥。
徐老頭看見船影,激動地跳腳揮手,拍著大腿說:“我孫女跟孫女婿可算是回來了!我這心可算是放下了!”
何光武也是一樣的激動,“可回來了,這主心骨可算回來了,這回大傢夥都能睡好覺了。大哥,你嘴裡還冒苦水了不啊?”
老徐頭嘎嘎樂,“不了不了,這回有滋味了,這回喘氣都能嚐出來這海風是鹹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