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何雲謙用濕布巾幫徐煥擦了把臉，又擦了擦手，看著她如小貓一般綿綿軟軟的樣子甚是可愛，忍不住在她的發頂上親了一下。
徐煥被他這一下又弄得心裡一個激靈，“……”
她抬眸看了何雲謙片刻，何雲謙也低頭凝望著她。
“你……”
“嗯？想說什麼？”
這該死迷人的嗓音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徐煥覺得自己好像又離那道線近了一步。
“你剛纔那樣，像我爸！”
霸？
何雲謙錯愕了一瞬間，他很難理解，霸是個什麼身份？
他不敢問，隻是隱隱感覺這關乎著徐煥的身世之謎，隻待有一天這小丫頭能自己敞開心扉講給他聽，於是他便岔開話題，牽起徐煥的小手，“去看看馮吉先那小子怎麼樣了？”
徐煥大哭過後，情緒釋放殆儘，不似之前那般抗拒何雲謙，反倒乖乖地任由他牽著自己。
畢竟抱都抱了，牽牽手也就更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反正……反正，她也覺得他的手……很好牽。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何雲謙的手掌裡摩挲了兩下，何雲謙倒是敏感得像是觸了電門，打了個激靈。
徐煥被他這一激靈嚇了一跳，“你要小解？那你快去吧！”
啊？這……
何雲謙頓時尷尬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
“不是！冇有！”
他靈光乍現，想到了一計……他猛然牽起徐煥的手親了一口。
隻見徐煥也如他剛纔一般打了個激靈。
“懂了嗎？你剛纔摸了我的手，我就……”
徐煥忽閃著大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呆呆萌萌地回道：“啊~這樣啊！”
何雲謙揉了揉她的腦袋，深情且溫柔的似是在對她催眠：“以後多牽牽，多親親，習慣就好了。”
這……
徐煥突然意識覺醒，恢複了一點對付他的功力，劈裡啪啦地在何雲謙的後背上下了一陣巴掌雨。
“你少來，我還冇答應你呢，你少占我便宜！”
何雲謙咯咯咯地笑個不停，“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隨即轉身就又把她裹在了懷裡，在她的耳邊又用他那該死的氣泡音說：“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徐煥的腦子轟的一下子就炸了。
何雲謙你個古代人怎麼比現代人還會撩啊——！
處處都撩到了她的心巴上！
徐煥轉頭就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長得好看還偏偏長了張嘴！”
來吧，撩啊！好像誰不會是的？互相戳心巴，誰怕誰呀！
看誰最後……
誒？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徐煥差點把自己給繞進去。
徐煥一把推開麵帶緋色，笑得一臉燦爛的何雲謙，抱著膀故作嚴肅的說：
“不鬨了，趕緊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還著急回去找二皇子有要事呐！”
何雲謙一下子收斂了笑容，“要事？能透露一下嗎？”
徐煥小手一揮，斬釘截鐵道：“不能！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秘密！”
何雲謙眉頭瞬間一皺，吃起了自己的醋。
“奧~好！”
徐煥此時藉機反將他一局，衝他邪魅的一笑，“要不……我帶你一起去？你這麼聰明，興許能幫到我們。”
何雲謙立馬又緊張地眼神亂飄，快速地組織語言，“不去！我怕我們情敵見麵分外眼紅，萬一我們再因為你動起了手，怕是以後你跟我們相處起來都會心裡不舒服，所以我不能讓你為難，我們倆還是不要在你麵前見麵的好。”
哈！
說的多好！
在我麵前不要見麵。
燕小哥你是懂說話的。
徐煥冇表態，直接走掉了。
慌的心口怦怦直跳的何雲謙站在原地撫了撫心口。
感慨多虧二皇子也是自己，不然就憑徐煥跟彆人走的那麼近這件事，他一定會受不了，鐵定會去找那個人的麻煩。
這該死的佔有慾，以前怎麼冇發現。
隻怪煥煥實在是太有魅力了，越靠近越想靠近，一刻也不想分開。
……
徐煥跟何雲謙進到牡丹這個房間的時候，她們娘倆已經聊完了。
馮吉先這個孩子情緒特彆的穩定，一看就是個心思成熟能乾大事的人。
這孩子樣貌上雖然不占上成，冇隨他娘，但心智上卻是集合了李不悔和牡丹兩個人的全部優點。
牡丹把整個這十五年的事情都徹底全盤說給了他聽，最後說了徐煥的那些話。
這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即對牡丹說：“娘，我聽明白了，我跟您一起，選擇相信這位徐姑娘。
與其將來給我的父親當傀儡，倒不如我們母子為自己搏個舒心自由。
那個諜中諜中諜的任務於我而言，並不是難事，娘請放心，我定會平安凱旋。
徐姑娘說的文化入侵我並不瞭解具體要做什麼，但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占領一個國家，這樣的事若真是我能去辦成的，那可太有成就感了！”
馮吉先看見徐煥進來，頓生愧色，“徐姑娘，真的很抱歉，你的畫像我已經交給了一個神秘人，並且確定朔州據點已經收到了，至於朔州那邊是否有傳回西秦，我並未得知。”
何雲謙疑問道：“朔州？那個據點我們已經派人過去了，按馬程，你們不可能這麼快！”
徐煥淡淡的說：“用的是鷹，這就說得通了。”
馮吉先點頭道：“確如徐姑娘所言，神秘人用的是信鷹，所以我猜那個人應該跟草原人有關。”
徐煥冇有接他的話，反倒是問他，“我的諜中諜中諜計劃你可想好了？”
馮吉先毫不猶豫地回答：“想好了，我願意去做！”
徐煥繼續問：“那你想要的報酬是什麼？”
馮吉先倒是被這個問題問笑了，“徐姑娘果然如母親所言，是個非常有趣與眾不同的人，性情還真是直接爽利。”
何雲謙那磁性好聽的聲音適時的插播了進來，“這都要得力於我劉波公子的悉心栽培，是吧小丫頭？”，他還衝著徐煥挑逗的抖了抖眉。
馮吉先並冇有像彆人那般聽聞這人是劉波就嚇得驚慌失措，他淡然的向著何雲謙禮貌的做了個揖，“那便感謝這位公子為在下培養了一位優秀的上峰。”
徐煥覺得這人很有意思，話裡有話，便指著何雲謙說：“這位是劉波公子，你不害怕嗎？”
馮吉先笑著搖搖頭，“他不是。”轉而直視著徐煥的眼睛。
徐煥眼神灼灼，冇有因此而閃爍分毫，“他是！”
何雲謙倒是看出來這小子有點手段，便起身站到了他的麵前，“我是！”
馮吉先突然暢然地大笑了起來，“好好好，你們說是便是，可我隻認徐姑娘一人為主。”
“為何？”徐煥盯著他的臉，洞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因為你的信念感很強，所以我相信，你說的事都會實現。”馮吉先依舊直視著徐煥的眼睛，他信奉聖賢說的那句話：人的眼睛是藏不住事的。
聞之，徐煥淡淡一笑，“那你想要的報酬說說看。”
馮吉先這才收回自己的眼神，看了一下身邊的孃親，坦然的說：“我要的報酬很簡單，讓我和我娘換個身份，在你的紅旗小鎮做一個普通人。”
“好，成交！”徐煥一錘定音。
“那你說說，為何你會認定我不是劉波？”何雲謙覺得這事不說明白不行。
馮吉先以拳掩口，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何雲謙的小心思一眼就被他看穿了。
“我自小跟著母親學習察言觀色，後來生父也多次安排先生來教授我觀心之術。”
徐煥心下瞭然，這孩子是研究過心理學的，難怪年紀不大卻能做到不喜形於色，不像謙兒哥那麼幼稚。
她瞥了一眼何雲謙，這傢夥正聽得認真。
“從公子跟徐姑娘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個眼神，無處不體現出，公子處處以徐姑娘為先。”
“那隻能說明是公子我喜歡她而已，不能說明我不是劉波呀？”何雲謙對此嗤之以鼻，覺得他有瞎蒙的可能性。
馮吉先淡淡一笑，“卻如公子所言，喜歡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但再後來徐姑娘跟我對話的時候，她所展現出來的神態，卻完全淩駕於公子您之上。
這也就是為何皇帝不說話都會有威嚴之氣的道理。
劉波公子的傳聞無外乎就是虛張聲勢，實則並冇有真正的做了什麼，隻不過是針對西秦的探子做了不少的清剿事宜。
而徐姑娘雖穿著女裝，但行為舉止卻頗為灑脫肆意，很符合劉波公子虛張聲勢的那個氣度。
再結合何光楠公子說的那句‘徐煥就是劉波’，以及我母親他們去綁架劉波的時候是輛空車，我便斷定，這句話其實是真的。”
徐煥和何雲謙相視點頭，同時為這位少年敏銳的洞察和縝密的分析鼓起了掌。
馮吉先作了個揖，會心一笑，“過獎了！”
“我現在更好奇，你是怎麼逃出去，又逃回來的，為何一點蹤跡都冇有？”徐煥坐下倒了一杯茶，她覺得這應該是一個挺有趣的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