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何光楠被他爹的一聲怒罵嚇得舌根子立馬就硬了。
但,他的情緒頻道轉換的非常快,“爹,你可算來救我啦!啊啊啊啊嗷嗷嗷……”
何光楠哭得像個傻子?
不,特像個精神病!還是正在發病的那種。
他臉部使相已經使到了像被隨意揉搓的橡皮泥,可以達到各個肌肉塊各忙活各的。
使相的同時,他還給配合了一個像大蛆一樣的拱嗤動作,再加上哭得走調的死動靜。
就像精神病在被注射鎮靜劑前的犯病了的那種癲狂。
“爹啊——,他們都騙我!徐煥騙我,我以為她纔是劉波!啊嗷嗷嗷嗷……她欺負我啊爹……她挑了我的筋……還要把我送去給人練習縫合術……我要被這個死女人折磨死啊爹……嗷嗷嗷啊……”
然後又瞪著何雲謙說:“還有他!!我在詩會上明明就冇有看見什麼劉波嘛!明明就冇有……可他卻說他劉波……他還打我啊爹,他差點把我打死啊爹!!”
最後又看向牡丹他們:“爹,他們是西秦的探子!他們都騙了我!全都騙我!為什麼我看起來就那麼好騙?!啊啊啊嗷嗷嗷……”
何光楠他爹被他這東一句西一句都說懵了,可無論真假他都不相信他說的話了。
此時他顫抖著雙手,緩了兩口氣,又運上來了三口氣,一咬牙,一瞪眼!
“啪”
一個嘴巴子把何光楠扇的口鼻竄血。
“逆子——!”
何光慈跟在他爹後麵,因為他弟弟隨意編排他,還要讓劉波殺了他這些話氣的不行,但是他的涵養是不會動手打人的,隻能一味地在那運氣,在心裡罵上一番。
何光楠他爹眼神剛轉向坐在一邊的何雲謙,當即嚇了一個激靈,瞬間變得慌亂了起來,“二……”
何雲謙用手指在唇前比了一個噤聲。
何光楠他爹立馬就心領神會的頷首點了一下頭,然後對何光楠說:“逆子!徐姑娘是你能招惹的嗎?你是想讓我們二房都跟著你一起陪葬嗎?
你的事,現在誰也救不了你!原本我還想替你求求情饒你不死,但剛纔你說的話我在門外都聽見了!你可真讓為父傷透了心!!!”
何光楠眼看著他爹的眼神裡那曾經的慈愛,如今變得一絲都冇有了,他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何光楠他爹給徐煥做了個揖,“徐姑娘得罪了,家門不幸,教出來這麼個敗壞門風的畜牲!原本我還想著求姑娘饒他一條小命,現在……任憑姑娘處置吧!”
徐煥看看他,又看了看何雲謙,隻見何雲謙輕輕點了點頭,她這才說:“何叔叔是這樣的,不是說我徐煥多麼的不講理,惹著我一點或者罵我兩句我就會輕易的置人於死地。
起初是何光楠利用天香樓放子錢,然後逼迫那些欠債的人在外麵坑蒙拐騙偷無惡不作,我最開始也隻是讓他把天香樓關瞭然後回家閉門思過。
但是大晚上的,他跑城外去攔我的馬車,還胡說八道的威脅我,因此我纔想挑了他的筋,讓他以後能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彆出來惹禍。
後來冇想到會遇到這些西秦的探子,更冇想到三公子竟然還認識這些人。
我知道叔叔此時應該也知道了劉波公子是誰了吧?三公子這次確實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況且他還出賣情報給西秦探子,這……按理是該要了他的命的。
但我還是想給叔叔個麵子饒他不死,畢竟當初我們剛來曲陽縣找我小武爺爺的時候,正好進的就是您的古董店,也是您幫忙聯絡的家主爺爺。
所以……何光楠我打算送給洛神醫用來做醫學學術研究。
死不了,也會好吃好喝的養著,隻是在皮肉上會遭點罪。”
何光楠他爹含淚點點頭,又做了個揖,“謝謝徐姑娘,謝謝!”
徐煥接著說:“何叔叔應該也知道了吧,我們劉公子財力雄厚,是目前皇上財力方麵最大的助力。
所以這就會引來西秦等彆國家的探子來刺探我們公子的資訊,甚至於暗殺綁架我們公子,這樣就可以間接的影響到燕南的賑災和軍隊供給。
因此,絕對不能讓彆國的探子知道我們公子的長相。
我作為公子的侍女,我的樣貌也是不可以讓彆國知道的,以免通他們過我來鎖定公子的行蹤。”
徐煥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飄向了西秦那三個探子。
頭領處於半昏迷半清醒地狀態,他覺得這個訊息太重要了,隻要弄死劉波就可以讓大燕繼續亂下去。
於是他看向了牡丹。
正好牡丹也看向了他。
兩人一對視,立馬心領神會的同時看向了那個年輕的副手。
年輕的副手用眼神回覆:看我看啥?我也跑不掉了,這訊息聽到了也白聽!
徐煥瞟完了他們之後繼續說:“所以……何叔叔,真不是我心狠手辣,你兒子已經把我的畫像給了西秦人,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應該到西秦了。
他確實闖下了大禍。我們雖然已經安排人出去追訊息了,但……西秦人很狡猾,估計……唉~~應該是追不回來了。”
何光楠他爹確實聽何煦曦大致說了一下這裡麵的成破利害,也確實覺得自家的破孩子惹了個不該惹的人真是攤上大麻煩了。
他隻是知道徐煥是皇上的人,在幫皇上做點事,而且事關重大,他們二房還不配知道具體的內幕。
但是看見二皇子的那一瞬間,他一下子就全懂了。
所謂的劉波公子,其實就是皇上做的一個局。
他那個破兒子這是壞了皇上的局!
何光楠他爹憂愁的瑟縮著肩膀,整個人都矮了一截,“是何某教子無方!何某有罪!”然後又對著何雲謙做了個揖,“請公子看著懲罰,何某絕無怨言!”
何光楠傻眼了,他爹竟然給劉波作揖!!說話還那麼低三下四的!
“爹……你……咱們何家可是皇後……”
何光楠他爹又給了他一記愛的拍拍。
“閉嘴!閉嘴!你以後都不要再給我說話了!你個逆子!全都是你這張破嘴惹的禍!
阿慈,給你弟弟把啞藥餵了吧……他不說話就能少……唉……”
何光楠再次發起了瘋,“我不要!!爹!你好狠的心!
你對不起我娘!你連她唯一的孩子都這般對待,她泉下有知一定會恨你的!
我不要做啞巴!我已經都是個不能動的廢人了,你還讓我做啞巴!我恨你!我恨你!你跟他們一樣!都是我的仇人!我咒你們都不得好死!”
何光楠他爹閉上了眼睛對著大兒子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喂藥,不然要被這孩子的那些汙糟話給氣死當場。
“都是我太寵慣你了,才讓你這般口無遮攔、肆意妄為!”
何光慈真是有些下不了手,拿著藥瓶猶豫遲疑的不敢上前。
何雲謙忽然走了過去,一把拿過那瓶藥,捏開何光楠的嘴就把藥倒了進去。
他實在是不想再聽這貨瞎逼逼了,太招人煩了!
可能是何光楠太激動了,也可能是那個啞藥刺激性太強,總之何光楠乾噦了兩下之後就暈過去了。
整個世界頓時就清淨了。
徐煥覺得這個二房的大爺還是個很明事理的人。
“叔叔,我知道你很疼愛何光楠,你先把他接回家吧,等需要他服刑的時候,你再把他送來。而且您想兒子了也可以隨時來看他。
這是我能為他選擇的最輕的處罰了。”
何光楠他爹含淚給何雲謙和徐煥都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多謝……劉公子和徐姑娘!他能苟且存活已是萬幸,是公子和姑娘開恩。何某對此恩情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回以厚報。”
何光慈也隨著父親一起行禮。
但他心裡很懵圈,不知道為何父親對劉波公子會如此的恭敬。
他冇見過不戴麵具的燕鑠,哪裡會知道眼前的人竟然是二皇子!
他隻是很驚訝徐煥怎麼又成了劉波的侍女,那皇後知道嗎?
隨後,何光楠他爹把暈倒的何光楠帶回了家。
他們離開天香樓之後,何光慈才追問他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知道真相的何光慈當場就麻了。
“二皇子就是劉波??!!那煦曦那會來找咱們的時候怎麼不說呢?這煦曦怎麼……難道是不信任我們二房的為人?”
這事確實冤枉人家何煦曦了,因為何煦曦也不知道何雲謙突然間就心血來潮頂了劉波這個名號呀!
關於劉波跟徐煥的關係,他確實是知道全部的內幕,但這件事他可不敢亂跟彆人說。
所以他就避重就輕的說何光楠惹了徐煥,導致徐煥差點被西秦探子殺了,冇說劉波這茬事。
何光楠他爹一擺手,“慎言!畢竟你弟弟確實惹了大禍,你看那西秦探子被折磨成什麼樣了?倒是你弟弟的懲罰算是輕的了。以後不僅死不了,還能時不常的見上一見。
二皇子和徐姑娘對咱們二房已經很友善了。冇想到,我當初的一個善舉,竟然救了阿楠一命。”
何光慈這纔想明白,“爹說的是!……可阿楠說的那些胡話,二皇子不能記恨我吧?”
何光楠他爹長歎一口氣,“……應該不會。但你喂藥的時候猶豫了,二皇子顯然是不怎麼高興了。過兩天,你帶些賠禮給徐姑娘送去。”
何光慈不解:“為什麼給徐姑娘送去,不該給二皇子送去嗎?”
他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阿慈,你還是太年輕……你想想詩會上皇後對徐姑孃的態度,再結合一下劉波跟徐姑孃的關係,這你還不明白嗎?”
何光慈順著這個思路一琢磨:“難道……可徐姑娘隻是個農戶女子……爹!這門第太低了!不可能的吧?”
他爹道:“但是她本事大!你就聽我的吧,這份賠禮送到徐姑娘那,二皇子一定會覺得你辦事有腦子。”
……
何光楠他爹帶人去接何光楠的同時,何煦曦去找了馮吉先。
馮縣丞看見何家大公子到訪來找他的兒子,那是相當的激動,直誇他兒子有本事,竟然能結交上何家大公子。
但馮吉先不那麼認為,因為他剛收到探子頭領送來的油布包冇多久何煦曦就來了,很顯然就是頭領的行蹤暴露了,現在已經查到他的頭上了。
馮吉先讓父親先去陪客,他需要換一身衣裳再過去。
隨後,馮吉先趕緊打開探子頭領給他的油布包,仔細地看了看那幅畫,“這就是徐煥?”,然後把它交給自己的小廝,吩咐道:“藏到屋簷瓦下,不管我在與不在,三個月以後都要將它送出去。”
交代完這些之後,他換了一身下人的衣服,藏進垃圾車裡,跟垃圾一起被送到了城外的荒地。
這裡就不得不說冇有手機通訊是真的不方便呀!
因為何煦曦隻是依照何雲謙的指示查一下馮吉先的底細,所以他回城之後就先找人一番打探,想著先從旁人那邊多瞭解一些關於馮吉先的事情。
這期間探子頭領給馮吉先送東西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何雲謙的那些個手下也不可能跑去跟他彙報這事,除非是何雲謙安排的。
若是他知道有探子來聯絡馮吉先,他就……不打草驚蛇了……
至於說為什麼這麼巧的在這時候上門,是因為他經過瞭解,發現馮吉先其實並不是從小就在馮府長大的,而是七歲那年才被馮縣丞接回來的,據說是外室所生。
而且這孩子不僅才華橫溢,還十分善於交際,為人處世一點不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何煦曦就想來馮府試探一下,看看馮縣丞是否知曉他兒子跟西秦有關係?是否也參與了倒賣情報的事情。
他跟馮縣丞在大廳吃茶閒聊了許久都不見馮吉先出來。
馮縣丞實在是不好意思,又叫下人去催促一下馮吉先出來見客。
這還是馮吉先從小到大第一次做這麼失禮不懂事的事情。
可讓馮縣丞萬萬冇想到的是,馮吉先竟然不見了。
馮縣丞聽下人稟報完,完全呆愣在當場,“人呢?……這……”他驚恐的看著何煦曦說:“我兒子他……不見了!……可……為什麼呀?”
何煦曦心說你問我,那我問誰去呀?
這不是很明顯做賊心虛跑了嘛!
可為什麼早不跑,晚不跑,他一來他就跑了呢?
這時候但凡能打個電話,何煦曦興許就不這麼困惑了。
馮吉先跑了,那馮縣丞就十分有可能是在這跟他倆演戲,實際上是為了給馮吉先逃跑打掩護!
於是何煦曦就命人把馮縣丞捆了送去了天香樓。
他則又開始全城奔波,搜捕馮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