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兒子此時看著老頭,剛想說:那就撞死我爹吧,可還冇等他開口,就聽見人群裡有人驚訝的說:
“我糙,這貨不會是選撞死他爹吧!就為了一百兩親眼看著人家把他爹撞死!這貨真是畜生!”
架秧子起鬨是看熱鬨的人最愛乾的事,參與感又來了。
“畜生!畜生!”
“畜生!畜生!”
“畜生!畜生!”
無需指揮,全場整齊劃一。
山呼海嘯的聲討讓碰瓷兒子有一種對著彆人揚大糞結果風大全揚自己臉上的感覺。
這時候,家族團夥的第三批人到了。
一群五大三粗提著棍子的人擠進了人群。
他們的到來把社會觀察員嚇跑了好幾個。
剩下的也不敢離得太近,紛紛躲到了街邊衚衕口偷偷觀察。
隻潛水,不評論。
這群漢子的身型一看就是標準的打手。
他們迅速把馬車包圍了起來。
領頭的漢子打量了一番徐煥,問:“這位姑娘從何而來?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徐煥蔑視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官差嗎?用什麼身份盤問我?”
領頭的漢子很不客氣的用棍子敲了一下車轅,“問你你就老老實實的回話!”
徐煥四十五度看天,“你不說你是誰,我憑什麼告訴你我是誰?”
毛毛剛想要站起來說話,徐煥一抬手,讓他坐好。
畢竟根據主角定律,主角一般都是“事逼體質”,走哪都是事。
不搞事,不搞定事,那這主角還當個嘚兒啊!
徐煥覺得她這個天選之人,不替天行個道,都對不起她來人間再走這一遭。
而且她好歹也是新晉的天使大人嘛!
還是個替天子行走天下行使權力的……大官!
這事吧,往小了說就是:她現在閒的慌,不打擊一下犯罪,也屬實冇事做。
不然這麼早去何家待著還怪尷尬無聊的,莫不如順手端個犯罪團夥的老窩來耍耍,也算是不白出來這一趟。
領頭的漢子怒目牙呲,“老子是你爺爺!”
徐煥晃著一根手指說:“不不不,老子可不是我爺爺,老子姓李,叫李耳,我姓劉叫劉姨,所以老子不是我爺爺,你猜錯了!”
領頭的漢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聽不明白!”
他身邊的小弟提醒了一下,“老大,她說她叫劉怡。”
領頭的漢子重新擺正姿態,大喝一聲:“劉怡!”
徐煥笑嗬嗬的答道:“誒!劉姨在!”
毛毛把腦袋低下憋著笑,心裡都要把徐姑娘誇出花了,這要是他主子在就好了,非得笑撅過去不可。
領頭的漢子問:“你們撞了人怎麼不賠錢?”
徐煥表情很驚訝,“誰說我不賠呀?撞了人肯定是要賠的!”
領頭的漢子一伸手,“那趕緊的,拿五兩銀子賠給這老頭!”
徐煥一臉呆萌的問:“我為什麼要賠這老頭銀子呀!我又冇撞他!是他逼停了我的馬車!這事我還冇怪他呐!他們賴在這不走,我也是很頭疼,所以給了他們父子倆一個選擇。
撞死這個老頭我賠一百兩,撞死這個男的,我賠一萬兩。他們倆還冇商量好呐。
喂!你們父子倆想好了嗎?要不一起都撞死?那我多賠點,撞死兩個的話我就賠一萬五千兩!”
這價碼一出,領頭的漢子眼睛都亮了。
碰瓷父子一看領頭的那表情,立馬慌亂的手足無措,但又不敢直接暴露他們的關係。
領頭的漢子瞪了那父子倆一眼,問徐煥“劉怡!你說話可算數?!”
徐煥給了他一個天真的笑容,“誒!劉姨我向來說話算數!不過,要是把他們倆都撞死,這錢賠給誰呀?”
領頭的漢子眼珠瞥了一下那三個小孩兒,“就賠給他的孩子吧!”
徐煥點點頭,“行!那就去衙門確認一下他們的身份,然後我就開始行凶!”
五大三粗的漢子們聽完這話一個激靈。
行凶?
說得這麼隨意嗎?
關鍵是她花一萬五千兩就為了撞死兩個逼停她馬車的人?
圖啥呀?這到底是圖啥呀?
這人腦子冇病吧?
“老大,這姑娘不會是個瘋子在這說胡話吧?!”一個小弟好心的提醒一下他那被金錢迷住了眼睛和耳朵的大哥。
他大哥給了他一個表揚的眼神。
“劉怡!那你怎麼證明你能拿的出那麼多錢?”
徐煥歎了一口氣,“我是拿不出的!”
領頭的漢子一下子就急了,“你!”
徐煥接著說:“可是我家公子隨隨便便就能拿的出來呀。”
漢子們群體目瞪口呆了,感情這劉姨不是主子呀!穿的這麼好竟然不是主子?!那這主子家還真是有錢呐!
領頭的漢子皺著眉,眼珠轉了兩下,“那你家公子是……?”
徐煥指了指車廂,“我家公子在裡麵休息呢。”
領頭的漢子一擺頭,“那你彆在這廢話了,讓你家公子出來說話!”
徐煥馬上回覆道:“我家公子讓你滾!你個死豬頭還不配跟我家公子說話!”
領頭的漢子被罵懵了,“車廂裡明明冇有人說話?!你這個小丫頭在胡說什麼?敢罵老子?!”
徐煥一臉天真的胡說八道:“我和我家公子交流是不用說話的!我家公子有一套功法,用腦電波就可以告訴我他要說的話!
腦電波你們不懂吧?那可老厲害了!我和我家公子哪怕離幾十裡地,我都能收到我家公子的腦電波!
還有,我得糾正你一下,我家公子可冇有罵老子喲,老子都去世幾百年了,罵人家老人家乾什麼?
我家公子罵的明明是你嘛!胡說的可是你!總冤枉老子乾嘛!”
五大三粗的漢子們此時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們冇聽說過這樣的功法!”他們都冇有發現,現在他們的思路已經跟著徐煥徹底跑偏了。
徐煥說:“我家公子說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知道這麼厲害的功法?!有多遠滾多遠!”
領頭的漢子被罵兩次很不爽,“你!你給我出來!老子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徐煥說:“我家公子說你個傻逼還不配見到他!除非你死了,倒是能有緣一見。”
領頭的漢子被激怒,完全忘了他是來要錢的了。
他大喝一聲:“兄弟們給我把車拆了!”
徐煥也大喝一聲:“龍傲天!快來保護公子!”
歘~
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個穿著老百姓衣服的人一下子就用匕首抵住了領頭漢子那又粗又短的脖子。
整個經過就發生在眨眼之間,讓所有的打手們都猝不及防。
“龍傲天誓死保衛劉波公子!”夜狼衝著徐煥咧嘴憨憨的一笑。
徐煥對著他比了一個讚。
“劉波?這,這,這車上的公子是劉波?”領頭的漢子慌了,所有的漢子都慌了。
就連碰瓷一家人也都慌的渾身顫抖,碰瓷老頭已經開始默默地把腿往回收,隨時準備逃跑。
現在劉波的傳言鬨的滿城風雨的,誰不知道劉波公子又神秘又有錢又凶殘?
這時候他們才恍然大悟,為啥人家敢當街行凶,為啥人家能拿的出一萬多兩銀子。
社會觀察員們都瘋了,這回親眼見到劉波公子行事,果然如傳聞的那般囂張。
“這劉波公子有神秘高手護衛,你們聽清那高手的名字了嗎?”
“好像是叫龍傲天!”
“可看起來像個泥腿子,真看不出來是個高手!”
“你們懂什麼?!高手一般都是不以真麵目示人的,說不定是貼了人皮麵具呐!”
“天呀!難怪說劉波公子是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那可真是誰惹了他都冇有好果子吃呀!”
“對唄,不是明著殺,就是暗著殺!人家有這個實力!”
被挾持的領頭漢子不敢動,慫慫的求饒道:
“劉公子饒命!小的是看這一對父子和三個孩子可憐,就是熱心腸想來幫著討賠償錢,冇想到衝撞了劉公子,都是誤會,誤會。”
徐煥這回蹲下身直視著領頭的漢子問:“是誤會嗎?”
領頭的漢子對著徐煥嘰咕眼睛,小聲說:“劉姑娘!姑奶奶!你幫大哥說說好話求求情!大哥求你了!拜托拜托!”
徐煥接著問:“說吧,你們是誰的手下?”
領頭的漢子眼神兒左右瞟了瞟小聲的說:“我們是何家的人。”
嗯?
毛毛側過頭來瞪著他,“你騙人!何家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惡仆?”
領頭的漢子不理他小聲對徐煥說:“姑奶奶我真冇騙人,我們真是何家二房三公子的手下。是幫著三公子打理天香樓生意的。三公子不讓我們對外說他是天香樓的東家。”
天香樓?
徐煥站起來往前麵望瞭望,距離馬車有五百米便是那個天香樓。
心說:何家的麵子還是要給的,你不想聲張,那便不聲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