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咧著大嘴看著老兒子樂,一會兒掐一把臉蛋子,一會兒又照屁股拍一巴掌,咋看咋稀罕。
“老兒子好好學習!爹爹下次回來一定給你買好多好多的禮物獎勵你!”
李虎聽聞倒吸了一口氣,驚訝的哦著嘴巴,“真的嗎?真的嗎?那爹爹你可不可以送我一個如意金箍棒?”
“啥玩意?啥棒?”李老大忽閃著銅鈴般的大眼睛表示冇聽懂。
李虎抱著膀嫌棄的說:“爹!你都是大軍官兒了,怎麼連如意金箍棒都不知道呢?就是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呀!”
“啥孫五空?誰呀?”李老大更是一頭霧水。
李虎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口氣質問道:“爹!你竟然連孫悟空都不知道?!你怎麼當的軍官兒呀?!”
“不是,老兒子,你給你老子都說懵了!”李老大被兒子連聲的挖苦有點不悅了。
李虎一跺小腳,“我不管!反正你下次回來就得給我買個如意金箍棒!我要做全村最靚的仔!”
“啥?啥是最亮的崽子啊?這是好話嗎?”突然間李老大覺得咋跟孩子溝通不明白了呢?
李虎也覺得跟他爹溝通有點費勁,“你啥也不懂!我煥煥姐總誇小寶哥是最靚的仔,是靚仔不是崽子!這能不是好話?哼!我看你這軍官兒當的也不怎麼樣!都聽不懂我說的話!”
李老大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挖苦,實在是憋不住火了,用腳踢了一下他的屁股蛋子訓斥道:“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冇完了是吧?”
李虎小嘴一撇,憋著一口氣哼哧哼哧的喊:“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喊啦?我告訴彆人你不是男人!”
李老大原本隻是想要嚇唬嚇唬孩子,可現在就不是嚇唬這麼簡單的事了。
他一把拎起李虎往炕上一按,扒下褲子就開揍。
pia~pia~pia!
“誰跟你說的這話?啊?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娘?小兔崽子!敢罵你老子!反了天了!”
馮氏趕緊往旁邊躲,“你彆瞪我,不是我,我可冇當孩子麵說這事!”
李老大真生氣了,“說!誰教你的這話?!你不說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李虎哇哇叫了半天之後才說:“是我在門口偷聽到的!嗚嗚嗚……為啥我不能說你不是男人啊?我娘說你不是男人你就不打她了,為啥我說就不好使?嗚嗚嗚……我不服!我不服啊!嗚嗚嗚……”
不服,那就打到服!
口服心不服,那就打到心服口服!
李虎這個年過的可慘了,在炕上趴了兩天才能出去玩。
他能下炕的時候他爹和大哥早都走了,他一直冇想明白他爹為什麼要狠狠的揍他。
於是他聰明瞭一回,這件事冇問任何人,而是去找了他心目中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煥煥姐。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委屈的落淚。
徐煥揉了揉李虎的頭說:“老弟呀,這事確實怨你不會說話,你怎麼能說你爹不是男人呢?你爹要不是男人,那怎麼會長鬍子呢?”
李虎摸了摸下巴,心想確實如此,那這話是什麼意思嘛?為什麼他娘用這個話威脅他爹就有用呢?
徐煥繼續說:“你娘一向不會說話你是知道的,她那意思就是你爹不夠爺們兒,不夠爺們兒就是在說你爹小氣摳門的意思。可能是因為你爹掙的少,心虛,所以你爹才因此忍了你娘。”
李虎頓時收住了委屈,一臉懵逼的問:“是這樣啊!那我爹氣我什麼?就因為我說他摳門就把我打到屁股開花?不至於吧?”
徐煥腦瓜子飛速的轉,這讓她怎麼把這事兒圓過去纔好呢?
“咋不至於呢?哪個老爺們喜歡彆人說他摳門呀?我說你,你愛聽不?”
李虎搖搖頭,“不愛聽!”
“那不就得了,尤其你還是個晚輩,你那麼說長輩多不禮貌呀!
還有,你也有可能是撞你爹那股無名的火上了,算你倒黴,以後記得,下次大人關門說話,你彆在外邊偷聽了,知道嗎?”
李虎像是想通了心事,歎了一口氣,“知道了煥煥姐,以後我自己攢錢買如意金箍棒,省得讓我爹那老摳門揍我!”
徐煥一捂臉,這回算是徹底給她大舅的軍官人設乾崩了!
“那個虎子啊,這事不能賴你爹,那個如意金箍棒吧,這個世界上就冇有賣的!
那可是孫悟空的法器,世間僅此一個,咱們凡人是做不出來的。”
李虎失望的整個人都垮了半截,他做靚仔的夢想一下子就崩塌了。
徐煥把著他的肩膀又把他提溜了起來,“不過”,李虎一聽還有下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不過,姐姐以後可以給你們每個人都仿製一個金箍棒。並且,還會教你們一套打狗棍法!怎麼樣?”
李虎激動的抓著徐煥的胳膊,搖晃著問:“真的嗎?姐姐!真的要送我們金箍棒呀!你可真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姐!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打狗啊?咱們家那些狗崽子都好可愛,不要打它們啊!咱們打妖魔鬼怪不好嗎?”
徐煥揉揉他的腦袋,“我們虎子還是很善良的嘛!打狗棍法本來就不是打狗的,是打那些專門狗狗祟祟不乾好事的壞人的,是把他們打的像狗一樣哽嘰哽嘰求饒的棍法!老厲害了!”
“太好嘍!姐姐!還得是你!我就知道找你準冇錯!我走啦!”李虎說完就像個小炮彈一樣,一溜煙的就冇影了。
不出一刻鐘,孩子圈裡已經傳開了,隻要好好表現,煥煥姐姐就會獎勵他們一個如意金箍棒,還會教他們打狗棍法,這樣就可以做一位勇闖天涯、行俠仗義的大俠了。
因為李虎的事情這麼一打岔,徐煥也就藉此放下炭筆,出門溜達溜達放鬆一下眼睛。
徐家大院兒對麵空地的大棚子裡,現在所有的木匠活都在那裡做。
徐煥看了看她大伯忙碌的身影,一捂臉,心說:大伯,真是抱歉,剛纔我一冇留神又給您攬了一個大活……五十多根金箍棒正在排期。
徐山現在手裡最要緊的活就是做輪椅,畢竟傷兵裡有一百多個是腿腳受傷嚴重的完全不能行走的。
他們之前都是有自己的出行夥伴,斷臂的揹著斷腿的,你做我的腿,我做你的手,這樣配合著生活。
可這樣還是不如有個輪椅能更方便一些。
徐煥也曾跟鐵匠研究過給斷臂的兵小哥做假肢的設想,可問題就在於介麵處會因為摩擦而潰爛的問題不好解決。
所以徐煥就想到了橡膠樹,若是有一天能弄到天然乳膠做介麵,那就不會把肉磨爛了。
“橡膠樹!橡膠樹!”徐煥嘴裡叨咕著。
若是能找到橡膠樹,那膠皮輪胎也就指日可待了,有了輪胎不就有了自行車三輪車了嗎?馬車也就冇那麼顛了!還有傳送帶、膠皮手套、膠底鞋……太多了,太多了,完了!頭腦又要風暴了。
“等一會把這個記下來,回頭忽悠煦曦哥出去找找!這玩意跟土豆辣椒地瓜大苞米一樣重要!”
這時候毛毛一陣風的衝刺而來,“姑娘——有請帖!”
徐煥詫異的問:“什麼請帖?誰請我?可不可以不……”
毛毛這可是接到皇後的任務來請人的,怎麼可能讓徐姑娘拒絕呢?!他趕忙打住了徐煥後麵的話。
“姑娘,這個是何家的請帖,明天何家有個詩會邀請姑娘參加。
姑娘不用覺得惶恐,這個是何家族內的一個小聚會,何家主也是聽聞姑娘頗有才華,便想著讓何家小輩跟您討教一二。”
“啊不!我不惶恐,隻是我還有很多的圖紙冇畫完,這一來一回又要耽誤兩天的時間,而且我也不太願意參加這樣的聚會,更何況……誒?不對呀?!他們怎麼聽聞我有才華的?從哪裡聽的?”
徐煥總覺得,這個宴請好像冇有明麵上看著那麼簡單呢?
毛毛被徐煥這麼一問,他倒是惶恐起來了。
“姑姑姑娘,那什麼,你,那個,興許是我家公子說的,對,一定是我家公子說的,我家公子最欣賞姑孃的才華了。
姑娘我覺得吧,這個何家咱們以後各個方麵都還要跟人家打交道,人家第一次宴請您,不去不好!
況且,人家族內聚會邀請姑娘,說明何家也十分高看姑娘,不去的話會讓何家失了顏麵。
姑姑姑娘,那個,明天我給姑娘當車伕,咱們正好享受一下我家公子做的那個大車廂,可好?”
毛毛一臉堆笑,他覺得自己的說辭真是棒棒噠。
徐煥點點頭,“好吧!雖然我不想去,但你說的有道理。那你明天早點來接我吧。”
“好嘞!”毛毛樂嗬嗬的應承道,轉身偷偷的撫了撫心口舒了一口氣,心說姑娘你是不知道皇後孃娘有多麼的期待見到你呀,就想在回宮前看你一眼,這回妥了……
想到這,毛毛的腳步一頓:壞了,這事兒他主子還不知道呢吧?
毛毛立馬腳下生風往自己屋裡跑,趕緊給燕鑠飛鴿傳書:娘娘明天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