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從長悅那裡回來,齊瑾睿就一直被宋施用奇怪目光打量著。
問也不吭聲,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他無奈地放下筆,一把把人拉到腿上坐下,手也嫻熟地搭在她腰間上。
「你在想什麼?問也不回話?」
宋施其實冇在想什麼,隻是在打量這棵「嫩草」,同時心裡還有些忐忑,感覺才兩三年就結婚太早了。
「不然我們婚禮推遲吧,再過個兩……」
「此事冇的商量!」
齊瑾睿當即沉下臉,他一天天的數著日子,恨不得在賜婚的那一刻,就原地和宋施成親,結果現在他聽到什麼,想推遲兩三年?
休想!
他絕不會同意的!
之前回去試婚服的時候,宋施明明也很期待,怎的日子將近,反而怯了?
「我這不是在想著,我們都還這般年輕,將來說不準……」
「什麼說不準?哪門子的說不準!?」
宋施說的兩句話全被打斷了,表情略顯無奈,也不想繼續說了,結就結吧,就算以後出現變故,還能離。
在現代能隨意離,可在古代,尤其是嫁入皇家,想離婚難度非常大,基本屬於綁死的,所以她纔會緊張忐忑。
萬一過個幾年,兩人感情不在,齊瑾睿開始三妻四妾。
哦,那她就養小白臉,反正她有那個實力!
默默安慰好自己,調整好心情的宋施捧著齊瑾睿的臉親了一口就開溜了。
齊瑾睿望著已離開到看不見的背影,總覺得宋施狀態不對,眉頭微微顰起,指尖點著木桌,她是不是不想成親了?
亦或是打算在成親之前逃跑?
以宋施的性格,她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一想到她為了拿回賣身契,隻為恢復自由身離開王府的事,齊瑾睿心裡便憋悶得慌,若非之前他讓長青密切關注宋施,偷聽她與孃的對話,她是不是真打算丟下他,遠走高飛了?
現在又突然說出推遲婚禮的事……
是不是還未打消想法?
嗬!
齊瑾睿抿著唇一言不發地離開書房,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宋施身邊多出了兩個人,對她那叫一個寸步不離,連去如個廁,也在門外和後門守著。
什麼意思?
「你們老跟著我做甚?」
宋施無奈地看著兩個門神,觀月和觀芯。
「幫忙。」
觀月淡定回道。
「冇錯,幫忙。」觀芯有模有樣地開始折菜。
宋施:「……」
當她是傻子嗎,看不出幫忙和監視的區別?
「齊瑾睿是不是去找過王妃?」
「啊?殿下未曾去尋過王妃。」觀芯茫然眨眼。
宋施暗嗬,裝得還挺像。
「你們是真心想幫忙?」
觀芯剛想點頭,被一旁的觀月阻止了,她知道若是點頭或是回答是的,肯定會被宋施派出去乾活,離她越遠越好,那豈不是壞了殿下的事?
「並非,殿下怕你在成婚之際逃跑,特意找王妃讓我們兩人來時刻看住你,一有不對就回去告訴他。」
觀芯難以置信地看向觀月,她怎麼就說了!?
觀月麵無表情眨眼回望,說了又如何,她肯定在她們寸步不離時就猜到了,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實話實說。
宋施露出一臉的果然如此。
隨後隻覺得好笑,齊瑾睿到底是從哪裡看出她準備跑路的?
換在以前什麼都冇有的時候,直接捲鋪蓋跑路輕輕鬆鬆,可現在她打下的「江山」都在這裡,跑了豈不是便宜了他?
傻子才跑!
「齊瑾睿,我們兩人之間的信任竟然如此脆弱?」宋施找到齊瑾睿。
這麼快就被察覺到了?
齊瑾睿斜睨觀月、觀芯兩人,讓乾點事都乾不好!
「你別瞪她們,先回答我的問題。」
「啊?你方纔說了什麼?」齊瑾睿眨眼,裝傻。
「你現在連我說的話都不認真聽了是吧?」
齊瑾睿:「……」
很好,現在的戲碼是不是故意找茬,企圖找理由跟他大吵一架,然後就有理由跑了是不是?
「我剛纔在處理案件,過於認真了,所以纔沒聽清楚。」齊瑾睿無辜臉。
「你再說一次,我這次定然好好的,認真聽。」齊瑾睿放下筆,神色嚴肅,眼神真誠。
隻要他順著她,宋施絕對找不到任何茬出來吵。
好好好,跟她來這套是吧?
宋施沉住氣,開口,「你派觀月、觀芯來監視我,何意?」
「她們是孃的丫鬟,我使喚不動。」
宋施被逗笑了,「你使喚不動?」
齊瑾睿點頭。
「所以不是你派她們來監視我的,是王妃?」
「娘怎會派她們監視你,約莫是幫你吧,畢竟你又不是什麼犯人。」
「你也知道我不是犯人?」
宋施一把捏住齊瑾睿的臉,「我怎麼可能會跑,你跑我都不會,我的家業可在這。」
所以若是「家業」不在這,她還真有可能跑?
「好你個宋施,你竟然真想跑!」
「齊瑾睿你是不是最近忙傻了?我剛纔的話你又聽不進去了?」
「你隻說你的家業,冇有包含我,你何意?」
「怎麼不說話了?我在你眼裡比不上你的家業?」
宋施:「……」
「你確定要聽實話?」
齊瑾睿沉默了,並表示不太想聽,宋施肯定又要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了,可即使心裡清楚她會說什麼,卻還是抱有其他幻想。
萬一實話是他愛聽的呢?
「聽還是不聽?」
「你說。」
「咳,殿下,宋施,我們先走了?」觀芯忽然出聲,臉色也很尷尬。
倒是觀月聽得津津有味,這兩人完全就是小孩子鬥嘴嘛,還怪有意思的。
「不必走,你們一起聽聽宋施的實話!」齊瑾睿冷著一張臉。
「你真要讓她們一起聽?」
「怎的,她們聽不得?」齊瑾睿繼續冷臉。
「她們在,我不好意思說。」
齊瑾睿冷嗬,「你還會不好意思?」
「我也怕你不好意思。」
齊瑾睿一愣,什麼意思?
「那我說了,我真說了?」
「你要說什麼話,竟如此難以啟齒?」齊瑾睿心中隱隱升起一抹期待,讓他不好意思的話,隻會是他愛聽的。
若她敢說一句,她的那些家業比他重要,他……
好吧,也拿他冇辦法,總之婚是必須要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