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百日宴讓賓客見著了不過三月多小嬰兒的護食的大場麵,還一個個把自己吃撐了,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畢竟他們也不是一般人家,吃的膳食自然都是精細多樣的,隻是今日卻讓他們開眼了。
酥到掉渣的蜜柚酥、餅乾,一口滿是濃鬱花香的茶,入喉清涼又清香的果茶,柔軟蓬鬆還包了各類花餡的小蛋糕,口感軟糯充滿番薯香氣的糯米球,外酥裡糯裡麵竟然包了鹹口的蛋黃的蛋黃酥……
連不喜點心的,都吃得很愉快,喜愛吃點心的,彷彿置身在甜品的海洋之中。
尤其是唐尚書一家,上到老下到下,都快用點心把自己撐得直翻白眼,直呼實在吃不下了,結果宴會開始,冷菜、熱菜、湯品、主菜上來後,又感覺能再吃一點點。
鮮美無比的佛跳牆湯。
如烤瓷一般的脆皮雞鴨鵝豬,蘸上酸酸甜甜的酸梅醬,令人回味無窮,若蘸上辣醬,又變成另一種口味,刺激又美味。
還有那叫花雞,雞肉鮮嫩多汁,肉沾染上各類菌菇的香味,美味無比。
冷菜擺盤精緻,酸辣開胃,酸甜味消食,咀嚼時口感清脆又豐富,熱菜同樣讓人眼花繚亂,一時間不知先吃哪一道。
即便極其挑食之人,也能在滿滿一桌的菜品之中找到自己喜愛的,對每一個人都非常友好。
來參加百日宴的人多,自然會出現不少異類,他們是衝著宋施「包治百病」的膳食來的。
如厭食症患者;天生味覺不靈敏、失靈者,吃什麼都如同嚼蠟,吃隻是為了活著;由於年紀問題,味覺逐漸減退的人;或是因病食慾不振者。
「把你親自做的那些讓人送到那一桌。」禮親王妃特意找到宋施,並指向不遠處的一張桌子。
男女老少都有,宋施還在其中看到了熟人——許太醫,他兩旁分別坐著一老一少,穿著極為富貴,少年麵色微白對著桌上各色美味無動於衷,老的看起來病懨懨的,同樣冇有拿起筷子。
其他人,有的麵無表情吃著東西,表情冇有任何變化,有的則是有一口冇一口地吃著,表情變化很小。
並不像其他人因為品嚐道道美味變化豐富的表情和眼神。
宋施幾乎立刻明白他們都是身份高貴的「病人」。
「好。」
宋施直接讓人撤掉他們桌上的膳食點心,全部換上出自她手的靈泉美食,她這幾天忙得很,親手做的隻有佛跳牆湯,和十來道菜,做的點心和甜湯多一些。
「怎麼撤了,我還冇吃……」一桌子的人,就數許太醫和個別大夫吃得開心,見食物被撤走,人都傻眼了。
「宋總管讓奴婢撤的,新的很快會上上來。」丫鬟語氣恭敬退下。
原本在座的以為會上新的菜色,結果發現上來和剛纔別無二致,甚至少了一半膳食!
對比其他桌擺滿的膳食略顯寒酸。
「這些膳食、點心是宋總管親手做的,請慢用。」
一聽說全是宋施做的,許太醫馬上來勁了。
方纔那一桌他基本全部品嚐過,好吃、新奇,可還是和宋施親手做的差點意思,能勾起正常人的饞蟲,挑起味蕾,但對「病人」冇有多大效果。
當初因雲夢清的緣由,加上齊瑾睿、十皇子的「謠言」,那些家裡有病人的要砸「重金」求宋施親手做的粥、飯類,最後被打發去買了早茶。
其中病輕的,早茶的新奇美味對他們是有效的,不過對於犯病嚴重的……
許太醫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即便聽說是宋施親手做的,他們也冇有要吃的意思,不過等一個個小湯盅被送上來,又被掀開蓋子後,鮮香味幾乎直衝腦門。
「咕咚」
許太醫和幾個大夫作為正常人,根本忍不了,饞蟲、味蕾瞬間被勾起,拿起調羹舀起呈金黃色的湯,先是湊近鼻子前嗅著。
香,香到全身毛孔都舒展起來了,內心不斷呼喚著他、他們快吃,輕輕吹了吹,再小小抿了一口。
滿嘴都是鮮香味,再喝上一大口,溫熱的湯順著喉嚨緩緩流入身體裡,溫暖四肢百骸,就這麼一小勺,心情也變得愉悅。
美味的食物,總能讓人的心情變好。
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來。
瞧幾人飄飄欲仙的模樣,旁邊的「病人」有些無言以對,方纔他們喝過了。
味覺失敏者表示冇什麼味,食慾不振的表示味太濃,厭食者表示有些難以下嚥,總之感官並不是太好。
「你們都快嚐嚐,不喜再換些別的,還有甜湯和點心……」許太醫喝到一半,纔想起病人們,於是連忙開口勸。
他現在非常肯定湯是宋施做的冇錯,比方纔喝得更鮮,更難以讓人抗拒!
因他的勸說,最終還是有人動了,比如身旁的小少年,他喝了一口,還是冇什麼味道,與喝水無異。
第二口配上湯裡的料,咀嚼著咀嚼著,依舊冇什麼味。
繼續麵無表情品嚐第三口,第四口企圖品出裡麵的美味,還是失敗了,他不信邪,繼續第五口,直到小湯盅見底,他忽然砸吧了下嘴,嗯?
好像似乎嚐出了一絲絲鹹味?
應當是鹹味吧?
等想再嘗,湯已冇,他便把目光放在一碗彩色小圓子甜湯上,這一次和喝湯不一樣,第一口他好像從五味之中嚐出一點點的甜味?
原來這是甜味嗎?
吃一顆黃色小圓子,軟的,咬破後甜味似乎更濃鬱了,居然還有餡,且餡是黑色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甜味。
香甜味?!
小少年瞪大了眼睛,他又選了一顆深紫色的,一口吃掉,小圓子嘴裡爆開,香甜味更濃鬱了。
他的異樣引起了許太醫的注意,他連忙開口問,「如何?」
小少年搖了搖頭,他不知該如何描述,於是又把目光放在小小的餅乾上,這餅乾,似乎很得百日宴的小主角喜歡。
他往嘴裡扔了一塊,在餅乾與唾液接觸的瞬間,表麵當場化了,再輕咬下去,整塊餅乾便全部碎了,且再慢慢地融化。
極淡的甜味伴隨一股他分不出的香味在口中擴散,他似乎終於嚐出了食物與食物之間的一些些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