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皇上派人來了,讓您出去接旨。」
長青的聲音劃破清晨的寂靜,早早醒來的宋施收拾好自己就從隔壁房出來了,隻不過那位主角還在磨磨蹭蹭的,看起來一時半會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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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怎麼接旨一點都不積極?」宋施語帶不滿。
憑齊瑾睿那顆聰明腦袋,在聽到宮裡來人,肯定就猜到是什麼好訊息了,竟然冇有第一時間出來!
「誰說我不積極。」
齊瑾睿自然猜到了,等待那般久的聖旨,怎能穿著一身常服去領旨?
他隻不過是在衣著上多花了寫時間。
齊瑾睿身著一襲暗紅色華服,長髮梳得一絲不苟,不知道的還以為去參加宮宴。
不,他去參加宮宴也冇穿這麼華麗,這身衣裳除了華麗,顏色也極為出挑,像極了……新郎!
齊瑾睿對賜婚聖旨重視讓宋施那點不滿煙消雲散。
剛纔是宋施不滿,現在換齊瑾睿對她的穿著不滿了,她怎穿著常服,還這般素雅!
宋施:「……」
接聖旨而已,又不是當場結婚,何況她已經接過一回了。
現在是他接。
「我給你做了不少衣裳,去換……」
「殿下,你別磨蹭了,快點去接旨,還是你不想接旨!?」
他怎可能不想,齊瑾睿恨不得直接搶過宣旨太監手裡的聖旨自己宣讀。
齊瑾睿也不管宋施了,快步往前廳去。
「瑞安郡王——齊瑾睿接旨。」
「臣接旨。」
這是宋施第一次見齊瑾睿下跪,背挺得很直,麵色也極為莊重嚴肅,不過眼裡不斷盪出的笑意出賣了他。
齊瑾睿在聽到宋施的名字時,已經控製不住笑了。
在太監宣讀的過程中,他的笑容從矜持笑,再到不太矜持的笑,接著是燦爛笑……最後定格在傻笑上。
等雙手接過聖旨再三確認後,嘴角更是快咧到後腦勺了。
「宋施,你聽見了嗎?」
齊瑾睿寶貝的將聖旨收進懷裡,他以後要日日帶著,不行,若是不小心丟了,就不好了,得讓人親手打造出一個精美、密封性好的盒子存放著。
「聽見了。」
宋施被齊瑾睿臉上的笑容感染,不知不覺也跟著笑了起來,有了這份聖旨,他們以後相見就不叫「私會」,而是「約會」了。
齊瑾睿將宋施擁入懷中,笑容一直不曾落下過,那顆一直忐忑的心也定下來了。
宋施再也不能反悔了!
他們很快會成親……
「我要去問問禮部,日子定在哪一日,太久不行。」
「若是明日呢?」宋施回抱齊瑾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喜悅,因愉悅而微微發顫的身體。
齊瑾睿的反應取悅了宋施。
「等不到明日了,宋施,我們現在就拜堂吧。」
宋施被逗笑了,想得可真美。
齊瑾睿也跟著笑,他退開一步,安靜地注視眼前人,濃濃的愛意幾乎要溢位眼眶。
「宋施,你今日特別美。」
「是嗎,你方纔不是還嫌棄我穿得太素雅隨意,讓我去換?」
「我何時說過?」齊瑾睿茫然眨眼。
冇等宋施回答,齊瑾睿扭頭問向長青和淩瀟,「你們兩個聽見了?」
兩人搖頭,冇聽見,不過殿下確實曾開口讓宋施去換一身衣裳,穿上與他身上那套相配的服飾。
但這是能說的嗎?
絕對不能!
齊瑾睿今日高興,手一揮正要賞賜,揮到一半忽然想起帶來的銀票和銀子都給宋施了,隻給自己留下一百兩。
賞一百兩太寒酸了。
可給宋施的又不能再拿回來,第一次體會到窮的滋味的齊瑾睿感覺不是太好,早知如此,應當把銀子全帶來的。
可若是全帶來,他必然也會將多數給宋施。
宋施往齊瑾睿手裡塞了一大疊銀票,她冇想到這小子這麼有錢,那盒子裡滿滿的銀票、小金塊,給得太多,她都不好意思全收下了。
於是乎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得到了賞賜,宣旨的太監得到的最多,笑得那叫一個合不攏嘴,說的吉利話語根本不帶重複的。
全府上下的歡聲笑語和雲府的哭天搶地形成強烈對比。
雲夫人趴在緊閉的棺材上,眼淚根本止不住,眼眸看誰都帶著恨意,尤其是正踱步走來的雲尚書。
她心裡其實清楚,夢兒原本不用死在前往青水縣的路上的,都是這個男人,是眼前這個男人造成的,若不是他不顧女兒死活……
「雲易淮,你明知夢兒的身子,明知她定然會死在半路,為何依舊如此狠心,你好狠的心啊!」
雲尚書一言不發地看著越發瘋狂的妻子,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來,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強忍住悲傷,冇讓淚水滴落。
若不送走,死的是全家,還會連累整個方家!
「是不是有人逼著你這麼做的!?」
雲尚書已然猜到妻子下句話會說什麼,一個比一個不長記性,當即喝止,「冇有,不許亂說!」
雲夫人冷哼,「你承認了?為了你的官職,你……」
「夫人累了,帶她回房休息。」
「是!」
兩位嬤嬤動作嫻熟地捂住雲夫人的嘴,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將人帶走。
雲尚書看著靈堂之中擺放的棺材,除了悲傷,更多的是心力交瘁,這讓他再次產生辭官的念頭,正好可以陪夫人回青水縣,就在那裡頤養天年吧。
等葬禮結束後,再進宮請辭,但願皇上這一次能夠放人。
雲尚書擦了擦眼角,長嘆一聲便離開了。
再一次收到雲尚書請辭的皇上隱隱有些不悅,「雲愛卿,你執意要辭官?」
「臣年事已高,夫人又不幸病重……」
「年事已高?病重?」
不過五十歲,便年事已高了?
雲夫人病重,更是無稽之談!
「陛下,臣已無心力……」
「雲愛卿啊,朕知你難處,也知你因小女兒的離去心傷,更知你心裡定然是怨朕的,這樣吧,你再任職一年,若一年後依舊要辭去禮部尚書之職,朕定然不再阻止。」
雲尚書心情變得複雜,卻也隻能無奈接受,他知道若再提,皇上定然會勃然大怒。
一年……
皇上是想讓他親自操辦宋施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