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西的小酒館裡，煤油燈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1深秋的晚風裹著梧桐葉的碎響飄進窗，桌上的二鍋頭還冒著熱氣。
聶明宇剛把杯底的酒喝乾，指節重重砸在桌角，指縫裡還夾著半張被撕爛的貨單：
“上週從灣仔運整合電路板，和勝和的雞腳黑帶著十幾個馬仔堵門，硬是把三成利搶走了，我那兄弟想攔，被他們用彈簧刀劃了胳膊，這口氣我咽不下！可手底下冇敢硬拚的人，隻能眼睜睜看著！”
陸則指尖摩挲著搪瓷杯沿，等他情緒稍緩，才沉聲道：“咽不下就不用咽。我幫你找了兩撥人，夠你把場子找回來，還能把貨道攥在手裡。”
他先提香港本地的助力：“我祖父當年在二野的老部下，後來去香港幫華資商隊做過安保，認識個叫天收的人。
你在香港混，應該聽過他的名號，旺角早年的‘刀戰’裡，他一個人砍退過七八個混混，後來幫和連勝看碼頭，從冇讓貨出過岔子。
我已經讓人跟他打過招呼，他帶著三個兄弟這兩天就到油麻地，幫你盯貨倉、守碼頭，雞腳黑的人再敢來，他知道怎麼‘按香港的規矩’解決。”
聶明宇眼睛猛地亮了，天收的名號他早有耳聞，是出名的心狠手辣，懂黑幫規矩又敢下狠手，有他在，至少不用怕小混混鬨事。
陸則又拋出更硬的底氣：
“光有本地的還不夠，得有能鎮住場麵的‘硬茬’。
我爸有一個好朋友躍民叔，他是對越自衛反擊戰的退伍兵，手底下有批戰友都是上過戰場的。
領頭的叫王建軍，守貓耳洞的時候一個人頂住過越軍的衝鋒，弟弟王建國是偵察兵出身，近身格鬥能一打三，還有五個戰友，都是玩過槍、懂佈防的。
以我爸和躍民叔的關係，讓這批人從深圳過港，幫你護貨，完全值得信賴。”
聶明宇攥著酒杯的手都在抖，興奮得聲音發顫：“天收敢下狠手，王建軍他們敢拚命？這兩撥人在，我明天就去找雞腳黑要回那三成利！”
陸則看著聶明宇激動的樣子，心裡清楚，所謂“祖父老部下介紹的天收”，實則是他用500積分在係統商城兌換的“古惑仔係狠人團隊”。天收正是《古惑仔》係列裡以狠辣著稱的角色，自帶香港黑幫人脈和衝突解決經驗；
而“鐘躍民推薦的王建軍團隊”，是用800積分兌換的“退伍兵武力包”，王建軍兄弟的戰場履曆雖經係統包裝，但其格鬥、佈防能力均來自影視IP設定的強化。
這兩撥人一懂本地規矩、一善硬對抗，剛好形成互補，足以保證聶明宇的貨道安全和場麵掌控，也讓“係統乾預”完美隱藏在“人脈介紹”的殼子裡。
“彆急，得講策略。”陸則按住他的手，補充道，“先讓天收去跟雞腳黑的馬仔遞話，說‘貨道現在有新的人護著，想談就找聶明宇，不想談就彆讓兄弟再靠近灣仔碼頭’，天收的名號一報，雞腳黑至少會掂量；
再讓王建軍帶兩個人守在碼頭貨櫃旁，不用說話，光那身退伍兵的硬朗勁兒，就能嚇退一半小混混。
真要是談崩了，天收能把衝突壓在‘黑幫私鬥’的範疇裡，不驚動港英警隊，王建軍他們則能快速控製場麵，既報了仇，又不會惹額外麻煩。”
聶明宇狠狠點頭，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就按你說的來！有這兩撥人在，我看雞腳黑還敢不敢囂張！”
“解決了人，還有更大的機會。”陸則話鋒一轉，把話題拉到長遠佈局上
“你冇注意嗎？韓國這兩年搞‘漢江奇蹟’，電子零件、汽車配件往歐洲運，香港是必經轉口港；
日本的家電、精密儀器往東南亞發，七成要走香港碼頭。
你現在攥著電子產品的貨道，等清完雞腳黑，就可以跟韓日的供貨商談直接拿貨，比從二道販子手裡買，成本能降兩成，利潤翻一倍。”
聶明宇眼睛更亮了：“韓日直接拿貨？這路子比走私賺多了！但我冇渠道啊！”
“渠道慢慢鋪，先把眼前的‘穩路’走通。”陸則話鋒又轉，提到了紅油
“你之前說雞腳黑也做紅油走私，國家現在缺油，農機合作社、地方煉油廠都等著柴油。你要是能把紅油運到內地對接正規機構，風險能降一半，利潤還比賣給私人高。”
聶明宇卻皺了眉：“對接正規機構？我冇這人脈啊！省農機局的人根本不認識我！”
陸則從口袋裡掏出張摺疊的儀器參數表，遞了過去：“我通過一些關係弄到了一個線索，東南亞有批‘離子色譜儀’著急要出手。
這東西國外對咱們禁運，國內研究所更是搶著要。這儀器能幫研究所做水質檢測、化工分析，是‘863計劃’急需的。
你把它運回來捐給省化工研究所，到時候研究所領導自然會幫你牽線對接部門，有了‘科研助力’的名聲，再談紅油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聶明宇看著手裡的參數表，他並不清楚這“老關係線索”實則是陸則通過係統商城的“禁運儀器定位包”，花費600積分兌換的供貨商地址和聯絡方式。另外，係統商城還能確保對方願意交易，不會管賣家到底是來自哪裡。
不過，之所以陸則不像之前那樣直接兌換二手儀器然後在港島轉運，說白了就是窮…積分不夠花的。
陸則這一步既是為聶明宇鋪正規人脈，也是用“國家需求”給走私渠道套上“合理外衣”。
聶明宇看著參數表，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捐儀器換人脈，再用人脈通紅油，還能借韓日經濟騰飛做轉口，這路子比單純走私穩多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老路，你這是把路給我鋪到家門口了，我要是再辦不了，那就太丟人了！
我明天就回香港，先清雞腳黑，再盯韓日的貨，等儀器線索到手，我親自去東南亞拿貨！”
送走聶明宇，陸則回到宿舍，打開係統麵板，淡藍色光紋裡：
天收團隊（500積分）、王建軍團隊（800積分）的兌換記錄清晰可見，剩餘積分3200分；
“離子色譜儀定位包”正亮著已兌換狀態，下方還附了馬來西亞檳城的供貨商資訊。
他關掉麵板，望向窗外，1986年的京州夜色裡，香港的貨道即將變天，而聶明宇的野心，也終將在係統搭建的“人脈+資源”框架裡，一步步走向更大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