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文化部大樓前,秋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幾十名影視從業者舉著“還創作者公道”,“反對審批獨裁”的標語牌聚集在門前,陳凱歌站在人群最前方,身著定製中山裝,麵色鐵青地對著圍攏的記者慷慨陳詞:
“《霸王彆姬》是中國電影走向世界的希望,陸則卻因個人私慾暫緩審批,這不僅是對藝術的踐踏,更是對中國文化國際形象的破壞!”
人群中不時響起附和聲,有幾位被煽動的新銳導演情緒激動地喊道:“我們的項目也被無故駁回,再這樣下去,中國影視圈就完了!”
境外媒體的攝像機鏡頭對準了抗議人群,顯然在等著捕捉“中國文化監管失控”的素材。
就在此時,陸則身著熨帖的中山裝從大樓內走出,身後跟著秦峰與幾位手持檔案袋的工作人員。
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陳凱歌身上,聲音平靜卻極具穿透力:“陳先生口口聲聲談藝術與公道,不如先說說《霸王彆姬》的導演署名問題。”
話音剛落,工作人員將投影設備架在門前的空地上,隨著幕布亮起,《霸王彆姬》的拍攝日誌影印件清晰呈現。
“1992年7月15日,分鏡設計未通過,陳懷皚先生重新繪製分鏡稿;7月20日,‘蝶衣自刎’戲份拍攝三條未達標,陳懷皚先生調整機位後一條過……”陸則逐條念出關鍵記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上。
緊接著,幕布切換到薪酬發放記錄,其中標註著陳懷皚的“藝術顧問”薪酬是陳凱歌“導演”薪酬的三倍,旁邊附有北影廠財務科的簽字確認。
“據北影廠老會計證實,這是對核心創作工作的薪酬補償,而非普通顧問費用。”陸則補充道,同時示意身後的老員工上前。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員工拿著當年的工作筆記,聲音哽咽:“我當年負責片場後勤,親眼看到陳懷皚先生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所有關鍵戲份都是他親自指導,陳凱歌先生更多時候隻是在現場協調演員行程。”
人群瞬間陷入寂靜,陳凱歌的臉色由青轉白,手指顫抖地指著陸則:“你……你偽造證據!”
“證據是否偽造,可隨時聯絡北影廠檔案室、當年的劇組工作人員覈實,甚至可以請司法部門介入鑒定。”陸則語氣冰冷,隨即話鋒一轉
“更重要的是,我們查到你參與的某跨境合拍影片,資金來源於某些封建殘餘勢力圈的海外賬戶,而該影片劇本中存在洗白清末統治、抹黑洋務運動的內容,背後正是季姓學者在負責內容把控。”
話音剛落,秦峰走上前,將一疊銀行流水單和劇本修改記錄擺在臨時搭建的桌子上:
“這是我們聯合金融部門查到的資金流向,每一筆都清晰標註著‘影視項目資助’,而劇本修改意見上,有季姓學者的親筆簽名,要求‘強化滿漢矛盾’‘弱化近代化探索的積極意義’。”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之前情緒激動的新銳導演紛紛放下標語牌,麵露羞愧。有記者追問:“陳先生,請問你是否知曉資金來源和劇本修改的真實意圖?”
陳凱歌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在眾人的質疑聲中狼狽退場。
境外媒體的攝像機尷尬地停在半空,原本準備好的負麵通稿徹底作廢。
部分堅守正義的從業者當場表示願意配合調查,之前的抗議人群很快散去,隻剩下幾名季鴻遠的死忠分子被隨後趕到的紀檢部門帶走詢問。
當天下午,文化部召開新聞釋出會,陸則公開了季鴻遠與滿清遺老圈勾結的部分證據,包括資金往來記錄、劇本操控指令、學術滲透與影視滲透的關聯檔案等。
釋出會同步向國際媒體直播,瞬間扭轉了境外的負麵輿論,不少國際漢學家公開表示“支援中國打擊文化滲透”。
城郊彆墅內,季鴻遠看著電視上的釋出會直播,一口鮮血噴在桌上的《華夏文脈考》影印件上。
沈曼驚慌失措地遞上紙巾,卻被他一把推開:“冇用的東西!連個陸則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麼‘白帆計劃’!”
他深知,影視圈的突破口被陸則撕開後,自己的滲透網絡將麵臨全麵清查,那些隱藏在學界、文化界的親信隨時可能被揪出。
更讓他恐懼的是,陸則手中可能還握有更多證據,一旦牽扯出“白帆計劃”的核心內容,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銷燬所有與滿清遺老圈、境外勢力的往來檔案,通知懷特暫停所有學術滲透項目。”季鴻遠強撐著身體下達指令,眼神中充滿了瘋狂與絕望
“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聯絡歐洲的雇傭團隊,我要讓陸則徹底消失!”
沈曼聽到“雇傭團隊”四個字,臉色瞬間煞白,她意識到,季鴻遠已經被逼到了窮途末路,而自己作為他最核心的代理人,註定無法全身而退。
與此同時,陸則的辦公室內,周明遠帶來了最新情報:“我們查到季鴻遠正在聯絡境外雇傭勢力,可能對你采取極端行動,同時他在國內的親信開始轉移資產、銷燬證據。”
陸則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窗外愈發濃烈的秋色中:“看來他已經慌了。通知安全部門加強安保,同時加快證據收集速度,重點覈查季鴻遠在高校、出版界的滲透線索,務必在他采取極端行動前,將整個‘白帆計劃’的網絡連根拔起。”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收網”二字,筆尖劃過紙頁的瞬間,彷彿吹響了最終決戰的號角。這場跨越學術、影視、資本的文化保衛戰,終於迎來了最關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