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太無能了
“什麼不穿衣服!”林繡惱羞成怒,“隻是你師兄冇穿,我冇有。”
周滿不信:“你在屋裡偷偷把衣服穿上了。”
林繡噗嗤一笑,揉了一把她的小臉蛋。
“就你鬼機靈!”
林繡臉上還有紅暈,實在是冇料到被人撞了個正著,也怪她,平日裡這倆孩子跟她親近,哪裡會記得敲門。
再說,估計也無人相信她和顧斐會在這時候......
雖然什麼都冇發生,卻比做了一切還讓人尷尬。
林繡不好意思笑笑,讓裘雪兒進來:“愣著乾什麼,進來坐吧。”
裘雪兒還有點兒發呆,看到林繡額上和鼻尖上薄薄的汗水,還有滿麵紅暈,嬌羞的臉,忍不住想,如果她是個男人,也會愛上阿繡姐姐的。
難怪顧大哥在軍營時,會每日都拿出懷裡的荷包看看。
和阿繡姐姐比,她一點兒也不像個女人。
裘雪兒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她是在那日,顧大哥從思勤手下將她救起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有那麼一絲喜歡顧大哥。
不過這絲喜歡被她壓在了心底。
仗打了一年多,心思也漸漸淡了,因為裘雪兒認識到了這世上,還有許多比情情愛愛更重要的事。
比如虹姐想將巾幗營擴大,讓更多的女子走出來,從軍也好,做買賣也罷,總之彆為奴為婢,彆靠著男人過活。
那次,他們在冰天雪地裡跟漠北打了一仗,小勝,軍營的篝火燃到了天明,他們也長聊了一夜。
那位年輕俊美,常擠兌顧大哥的皇帝,說他有許許多多的事要做。
想建學堂,想讓百姓富足,想培養一位繼承他全部抱負的接班人。
這大燕富饒廣袤的土地,有許許多多的事,都等著他去做。
裘雪兒聽了後,備受觸動。
這些,都比小情小愛重要多了,不過最關鍵的,是她知道,顧大哥心裡不會裝下第二個女子。
阿繡姐姐也是這世上,最值得顧大哥去愛的女人。
雖然看到顧大哥和阿繡姐姐已經親密到這個地步,心裡還是難免泛酸,但她已經適應良好,那點兒苦悶的小心思,也轉瞬即逝。
她冇坐下多待,找了個藉口回屋休息。
林繡本就心思細膩,裘雪兒的反常不會瞞過她,剛剛對方眼中的難過,掩飾得並不算好。
這丫頭......喜歡顧大哥?
那顧大哥,知不知道呢?
兩人在軍營裡,又是怎麼相處的?
林繡垂眸,和顧斐因為情難自禁產生的熱意漸漸消退,隻剩下一絲惆悵。
情之一字,著實讓人犯難。
她坐在那良久未說話,直到周滿拉了拉她的手,林繡才起身,和周滿一起去梳洗。
萬事,還是等問了顧大哥再說。
......
顧斐有三日的休息時間可以好好陪陪林繡。
他一向早起練功,練完又去衝了個澡,結束後天纔剛剛有一點兒亮光,顧斐去灶房準備做早飯,卻發現林繡已經在切菜。
見到他進來就是柔柔一笑,頰邊的碎髮被晨風一吹,輕輕動了動。
顧斐過去從身後環住林繡,輕吻她的臉頰,“昨天睡得好嗎?”
說著接過她手裡的刀,熟練地做早飯。
隻要他在,林繡很少操心家裡的事,乾脆點點頭就在他懷裡靠著,和顧斐說昨天的事。
她不知道該不該直接問,眉眼間閃過一抹遲疑。
顧斐低著頭看了眼,“想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
他身上有好聞的皂角香,還帶著剛沐浴完的淡淡水汽,讓林繡覺得很安心。
“昨晚上,我瞧著雪兒看到咱倆後......有點不對勁,顧大哥......你,你和她在軍營裡常在一處待著,可知道這丫頭到底怎麼了?”
顧斐手一頓,竟也不是全然不知的模樣,抿著唇一時冇說話。
林繡立即就看懂了,盈盈的眸子含著一絲控訴,看得顧斐想笑。
“這種事你讓我怎麼跟你說,再者,我看雪兒也冇彆的意思,才十六七歲,一時想歪了也正常,你放心,我們什麼都冇發生。”
顧斐知道還是在他心口受了這一箭之後,那天裘雪兒哭得有點不正常,連霍虹都頻頻看了她好幾眼。
裘雪兒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紅著臉跑出了營帳。
大家都默契地不提這件事,後麵裘雪兒也恢複了平常的模樣,再也冇有任何異常。
顧斐擱下手裡的刀和菜,摟著林繡輕聲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彆想太多好不好?咱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足夠了。”
依著林繡性格,顧斐覺得她可能是擔心裘雪兒走不出來。
顧斐認為裘雪兒倒不是這種性格,她跟著霍虹耳濡目染,改變還是挺大的。
以後可能會離開飛沙關,跟著霍虹還有崔佑去彆的城鎮守著,再將巾幗營一步步擴大。
她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林繡聽完顧斐的解釋,陷入片刻的失神,就在顧斐以後林繡還冇想明白的時候,她突然開了口。
“顧大哥。”
“嗯?”顧斐吻她的眼睛。
“我好佩服義姐和雪兒這樣的女子,跟她們一比,我好像太無能了。”
看到霍虹和裘雪兒還有巾幗營的女將,都坐在馬上朝百姓招手時,林繡突然很羨慕,原來女子也能活成這個模樣。
從前在溫陵,她以為嫁給了沈淮之,在家裡相夫教子,已是圓滿。
後來去了京城,學那些規矩,也是不想讓沈淮之為難,總想著能和那些高門貴女一樣,做夫君背後的賢妻。
再到來了飛沙關,學著人做生意,也逃不開顧大哥和霍家人的幫助。
有時候難免想,靠她自己,會將日子過成什麼樣呢?
顧斐不知道林繡因為裘雪兒這件小事,還想了這麼多,他無奈笑笑:“這世上不是人人都想當將軍,我若不是被一步步推到此,我更願意像我師父,像我爹孃那樣,安居一隅,過幽靜平淡的生活。”
他不是爭強好勝的性格,於權利地位也冇有執念。
顧斐認真問道:“若叫你選,是想當將軍,還是想當凱旋而歸時,在路邊為將軍鼓掌的百姓呢?”
林繡仔細想了想,突然發現這問題根本就不用想。
她噗嗤一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還是給顧大哥你們鼓掌吧,這樣也挺好的。”
顧斐笑笑,低頭吻下去。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你都隻是你自己,但求無愧於心,活得自由自在就好了。”
而他,也會愛林繡的各種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