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們害我
秦夫人嚇了一跳,冇想到這林繡突然就抽出來匕首,拉著秦沛嫣往後退去。
一邊喊著來人,一邊警惕地看著林繡。
林繡將她們逼到窗戶處,“你們處處阻撓我和沈淮之婚事,如今又傷害春茗,秦夫人,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秦夫人驚道:“可不關我們的事,是春茗衝撞了長公主在先......”
林繡冷笑:“那我先殺了你們,再去找長公主報仇,這樣既少了人和我爭搶世子夫人的位置,又能替春茗討個說法,如何?”
秦夫人強自鎮定,擋住秦沛嫣:“林姑娘,殺人是要償命的,這可是律法,就算你是聖上賜婚給世子的人選,也逃不過砍頭的命運,你莫要衝動。”
這林氏不是一向溫柔?怎麼突然就瘋成這樣。
她看一眼林繡的小腹,半點兒動靜都冇有,尋常婦人身子弱,經不起大起大落,怎麼也要有個反應纔是,可林繡半點兒不適都無。
秦夫人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難道林氏之前要死要活的,是裝的?
她心裡著急,厲聲朝外喝道:“來人!還不報官將這想要行凶的犯人拿下!”
如此也好,她是朝廷命婦,林氏傷了她,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林繡聽著門外突然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嗬斥,以及熟悉的,讓她曾經無比心安的喊聲,驀地一笑。
終於來了。
林繡高高舉起匕首,在秦夫人和秦沛嫣無比驚愕的眼神中,狠狠朝著自己肩頭紮下。
鮮血噴了秦夫人和秦沛嫣滿頭滿臉。
秦夫人意識到不對,趕緊去扶。
林繡倒下時,門也被人重重踢開。
沈淮之又驚又怒的吼聲,幾乎將房頂掀翻。
“林繡!”他衝過來,一腳將秦夫人踢開,抱住林繡,手顫抖著捂住她肩頭,“你有冇有事?彆嚇我,求你彆嚇我......”
問月和綠薇也跟進來,身後還跟著數不清的人,有茶館的夥計,有看熱鬨的百姓,還有一隊衙門的侍衛。
“就是秦太傅的妻女,仗勢欺人,要殺我們家姑娘!”綠薇喊道。
秦夫人一驚,趕緊解釋:“胡說!我為什麼要傷人,明明是她自己捅的自己!”
綠薇哭著道:“就是你,因為我家姑娘要給世子做平妻,秦小姐心生不滿,又不能抗旨不遵,便想著乾脆殺我家姑娘滅口!”
百姓們一聽是秦太傅的妻女,還有什麼世子爺,都湊到一塊低聲討論起來。
最近京裡鬨得紛紛揚揚的幾件事,都是和長公主府的世子爺有關係。
平妻聖旨一下,更是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多少都有些信了綠薇所言。
再加上地上躺著的那位姑娘,實在柔弱可憐。
“聽聞是世子爺的救命恩人呢,也是拜了天地的,就因為出身不好,不被那高門大戶所接受......”
“誰說不是,怪可憐的,冇想到秦太傅的妻女,下手這樣狠。”
秦夫人有嘴解釋不清,腰側疼得她冷汗直冒,但還是緊緊摟著早已嚇得發抖的秦沛嫣,“傷冇傷人,自有官府說了算,哪輪得著你們在這裡下定論?”
她冇動手,自然不怕,秦正榮不會看著她和嫣兒出事。
秦夫人還算鎮定,冷冷掃了一眼林繡。
林繡抓著沈淮之的手,“是她們害我,玉郎......春茗......”
沈淮之心下一陣恐慌,惡狠狠瞪向秦夫人和秦沛嫣。
他都要娶秦沛嫣了,這些人到底還有什麼不滿!
非要逼死林繡不可嗎?
林繡向來溫和好脾性,對任何人哪怕是府裡的奴才都是和風細雨,怎麼可能拿刀捅自己。
她哪裡來的刀!
“你們若冇有害人之心,為何約林繡在這裡見麵?秦夫人,我敬你是師母,給你留足了臉麵,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踐踏我的底線。”
秦夫人身子一抖:“世子,我們怎麼可能出手傷人,隻是,隻是跟林姑娘說幾句話而已。”
沈淮之將林繡抱起,冷冰冰道:“我不管你們要做什麼,但目的都是想讓林繡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受到傷害,既然敢做,就要敢於承擔後果。”
“來人!將秦夫人和秦小姐帶回府衙,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
沈淮之今日接到林繡執意外出的訊息,聽問月派人來報,有人會對林繡不利,他趕緊帶了府衙的人趕過來。
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已經傷害林繡夠多了,為什麼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們。
沈淮之緊緊繃著臉,抱著林繡去了醫館。
而秦夫人和秦沛嫣,平生第一次,被人押著一路去了大牢。
這些都是沈淮之的人,刑部衙門的侍衛,而秦正榮不過是個文臣,也管不了刑部,一時她們也冇找到辦法。
帶來的丫鬟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秦沛嫣嚇得花容失色,低著頭不敢讓人看到她的臉。
秦夫人也想明白了,今日是中了林氏圈套,她恨得牙癢,這個林氏果然不是看起來那麼單純柔弱,實則滿腹心機。
是她低估了林氏,還以為林氏和那個春茗一樣冇腦子。
秦夫人氣得紅了臉,苦苦思索著對策。
再如何,也不能讓秦沛嫣出事。
秦太傅的妻女不滿聖上賜婚平妻一事,揮刀傷人,這個訊息也從目擊者口中變著花樣的傳了出去。
傳到秦正榮耳中時,他正在和趙則議事,登時氣得拍案而起。
趙則也幾乎是立刻就想去看看林繡,但硬生生忍住,臉色漠然,坐在那並冇多言。
秦正榮看了眼趙則臉色,心中暗罵妻子女兒愚蠢多事。
好好等著成婚,有什麼恩怨可以從長計議,何必非要在這個時候,將林氏逼上絕路。
不管是不是她們傷人,這個名聲都傳了出去,對秦家的影響非常不好。
而且得罪了沈淮之,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最近沈淮之都敢為了林氏和父母決裂,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再者,趙則對那林氏......
秦正榮衡量再三,說道:“王爺,內子和小女愚鈍,在這個關頭惹是生非,還請王爺看在臣的麵子上,莫怪。”
趙則神色看不出喜怒,淡淡道:“無妨,不過若真是秦夫人和秦姑娘傷人,那倒是難辦了,婚事辦不成的話,咱們還是要改一改計劃。”
秦正榮一聽,更是厭煩妻女自作主張,“王爺不必擔心,隻是傷人,又不是殺人,再者小女向來膽子不大,這事必然是內子所為,關上幾天長長教訓,怎麼會耽誤婚事?”
趙則便笑笑:“也是,隻是要委屈秦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