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他緩過勁,又從楊軍長那得到個壞訊息:有位參謀主任昨夜失蹤了。不管是主動離開還是被人帶走,都說明碾莊圩已經被盯上,處境危險。
回到臨時住處,總算等來個訊息 —— 陳茂良到了。他冇穿軍裝,而是裹著一身青色粗布棉袍,像個鄉下小學的教書先生,可眉眼間的氣質卻藏不住,那是陳家人特有的從容。葛扶鬆看著他,心裡暗自想著:若不是萬般無奈,自己怎會把素雲托付給彆人。
“茂良,5 號就叫你來,今天都 8 號了,一天的路程怎麼走了三天?” 想起素雲在運河橋險些出事,葛扶鬆仍心有餘悸。
“扶鬆哥,我當天就從徐州出發了,可路過賈汪時,莫名其妙被人扣了下來,昨晚趁守衛打盹才逃出來。”
葛扶鬆一驚:“誰扣的你?有理由嗎?”
“應該是當地駐守的人。從頭到尾冇見到他們長官,也冇說為啥扣我。” 茂良皺著眉,“對了,我逃出來時,看到他們會議室半夜還亮著燈,好多人在裡麵,不像是正常辦公。”
葛扶鬆心裡一沉,快速盤算起來:賈汪是隊伍撤往徐州的必經之路,當地駐守的人要是出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不好!他們怕是要反!” 他猛地一拍大腿。
茂良愣住了:“不會吧?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會……”
“生死關頭,誰不替自己打算?” 葛扶鬆臉色凝重,“現在彙報也來不及了,恐怕賈汪已經出事了。”
“那我得趕緊帶雲妹妹走,這裡太危險了!” 茂良急得直跺腳。
“好,你們坐驢車走,目標小。有槍嗎?”
“被他們繳了。”
“我給你配兩把,再拿幾顆手榴彈,緊急時用。路上彆張揚,有人問就說是海州師範的,我給你準備證件。” 茂良一一應下,轉身去準備。
剛要出門,葛扶鬆突然抓住他的肩膀,眼神堅定:“茂良,這次情況太凶險,你一定要安全帶雲兒走。如果我能回來,自然最好;如果我回不來 ——”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就把她們母子托付給你了。”
茂良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同樣堅決:“你放心,要是你回不來,你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拚了命也會護她們周全。”
“好,隻有你能做到。” 葛扶鬆拍了拍他的胳膊,算是放心了。
“我不走!讓良哥哥帶皎玉走,我要留下來陪你,生也好死也好,都跟你在一起!” 無論葛扶鬆怎麼勸,素雲隻有這一句話。
“你就不為孩子想想嗎?”
“扶鬆,冇有你,孩子對我來說也冇意義!”
葛扶鬆又急又氣:“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就算綁,我也要把你綁去跟茂良走!” 說完,猛地摔門出去。
素雲坐在椅子上,手裡絞著帕子,心裡賭著氣:我就不走,看你真能綁我不成?冇過多久,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葉丹霞 —— 她冇拿繩子,而是徑直走到桌邊,扛起裝著 “鳳梧” 的琴盒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