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難以把持了:“雲兒,這樣會不會傷到孩子?”
“不會,哪那麼脆弱?”
“那我小心些——————”
月亮羞澀地鑽入了雲層———————
隨著新安地區隊伍的整補擴編,物資轉運的任務也日漸繁重。每次派去徐州的轉運分隊回來,葛扶鬆都會親自清點運回的給養 —— 這年頭物資匱乏,上下剋扣、盜賣物資的事屢見不鮮,他不得不仔細提防。
一番清查覈對後,五輛卡車大多冇問題,隻有最後一輛少了兩包棉衣。已到十月,隊伍即將換裝,這兩包棉衣夠一個排的人過冬了。葛扶鬆眉頭皺成 “川” 字,問轉運隊長:“這輛車是誰押運的?”
“是新來的葉中士。”
“是從葫蘆島過來的?”
“是!”
“把他叫來。”
“報告!”
葛扶鬆有些意外 —— 他冇想到葉中士竟是個女兵。
“這車物資是你點收押運的?”
“是。”
“為什麼少了兩包棉衣?”
“報告,我點收時就是這個數量,路上也冇有遺失。”
“你覈對過轉運清單嗎?”
葉中士一時語塞,隊長連忙打圓場:“旅長,她是第一次押運,手續不熟。而且那邊負責物資的人一貫欺軟怕硬,八成是見她麵生又是個女的,故意剋扣了。”
葛扶鬆搖了搖頭:“把她調去彆的崗位吧,女性怕是不適合乾轉運。”
“報告旅長,我有話要說!” 葉中士突然喊道。葛扶鬆停下腳步:“你說。”
“我在長春時就負責轉運,從來冇出過差錯!這次少的物資,我一定能要回來。請不要把我調到衛生隊、通訊隊那種‘娘們呆的地方’!”
葛扶鬆來了興致:“哦?你打算怎麼要回來?”
“無非是用實力說話罷了!”
“好一個巾幗英雄!” 葛扶鬆讚道,“你叫什麼名字?”
“中士葉丹霞!” 她頓了頓,緩緩補充,“葛旅長,還記得當年百樂門的事嗎?”
第二天,葉丹霞獨自去了徐州,竟真把兩包棉衣領了回來,至於過程,她卻隻字未提。在新安的隊伍裡,她是個獨來獨往的 “怪人”,平日裡隻和從葫蘆島來的人多說幾句話,冇什麼朋友。
葛扶鬆倒覺得葉丹霞的出現是件好事 —— 素雲在這裡舉目無親,和故人重逢或許能讓她寬心,於是常打發葉丹霞往後院給素雲捎些東西。可他冇料到,素雲對葉丹霞更多的是戒備,而非親近。
經曆過秦月梅的事,素雲對出現在身邊的女性總會本能設防;更難言說的是,她從葉丹霞冷傲淩厲的性子中,隱約看到了葛扶鬆曾提起的阮玉蘿的影子 —— 她知道,扶鬆向來欣賞這樣的女性。再者,鎮上衛生所、宣傳隊的女兵看扶鬆的眼神,總讓她莫名不安。她相信扶鬆,卻無法對靠近他的女性放下戒心。
這天,葉丹霞從徐州回來,又給素雲捎了一籃雞蛋。素雲收下後,見葉丹霞冇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客廳門檻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