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良心頭一顫:“難道就這樣便宜了那個畜生嗎?”
陳伯鈞仰天長歎:“等你妹妹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茂良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牆壁上,雪白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印……
頤和路顧公館的臥房裡,顧維禮把自己裹在錦被裡已經兩天了。床幔低垂如密不透風的繭,連窗欞都用厚布遮得嚴嚴實實,他怕見光,更怕聽見半點聲響 —— 哪怕是簷角滴落的雨聲,都像在一聲聲抽打著他的耳膜。
“你這個逆子!” 父親暴怒的吼聲彷彿還在梁柱間震盪,“陳家若是追究起來,我顧家門楣都要被你拆了!”
二孃三孃的聲音緊隨其後,尖刻如刀:“顧家世代清譽,怎容得你這般自甘墮落?那陳素雲本就身世不明,你竟為她顏麵掃地,日後怎配繼承家業?” 最讓他心如刀絞的,是母親隔著門放下湯藥時,那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和她眼底那汪深不見底的失望。
“我再冇有你這個哥哥!” 夢琳摔碎妝鏡的脆響猶在耳畔,他蜷縮在被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若是世上真有後悔藥,他願傾儘所有去換 —— 可那個午後的記憶,偏如生了根的毒藤,死死纏在他心頭。
那日他本是口乾舌燥,循著茶香推開素雲虛掩的房門。她側臥在床上,烏髮如瀑般鋪散在枕間,後頸的拉鍊鬆脫著,露出的肌膚白得像凝脂。她似在淺眠,睫毛彎如新月,唇角微啟,呼吸輕得像羽毛。一股燥熱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像燒起來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走近,直到她翻身時,那雙眼緊閉的眸子、小巧的鼻梁、柔潤的唇瓣完全映入眼簾。那瞬間的驚豔,混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蘭花香,讓他徹底失了方寸。他俯身吻下去,唇齒相觸的瞬間,她喉間溢位的輕吟像火星,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慾望。
“良哥哥……” 她含糊的夢囈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他猛地驚醒,才驚覺自己早已逾矩。可那點清明轉瞬即逝,反而激起更強烈的佔有慾 —— 她越是念著彆人,他就越要將她牢牢攥在掌心。她起伏的胸膛、微顫的睫毛,在他眼中都成了勾魂的餌,胸腔裡翻湧的慾望像脫韁的野獸,瞬間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
“一定要得到她……” 這個念頭瘋長如野草,推著他一步步走向失控的深淵。
她的肌膚那麼光滑白皙,從發間到身體每一處都隱約透出玉蘭花的清香,好美好香啊!哪怕就是死了,我也忘不了這個下午發生的一切,她真是朵美麗絕倫的白玉蘭啊!《貴公子辣手摧花,白玉蘭折瓣墜樓》。素雲啊素雲,我該怎麼做才能彌補對你的傷害—————————
顧夢琳一推開門,就被一陣濃重的捲菸味嗆得直咳嗽,她心中忐忑不已,因為茂良冇有煙癮,隻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抽幾支。
“回來了。雲妹妹好些了冇?晚上還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