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個丹藥……’
這一日,張靈山煉化金液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此金液丹,乃是那個員外打扮的趙姓煉丹師所煉製出來的。
他是幾個煉丹師中惟一的三係雜靈根。
其他人除了霍然是水火雙靈根之外,都是水木雙靈根,而這個金液丹需要金係靈根,所以隻有趙姓煉丹師可以煉製出來。
五行中,金生水。
此金液丹就有生水之效,按照霍然的說法,他舉辦這個交流會的目的,主要為的就是這個金液丹。
此丹對他們這些水係煉丹師幫助極大,特彆是他們兩個煉製淨蓮丹的,本身就消耗水係靈根,有了金液丹的幫助,水係靈根不但可以得到滋養,還會有所提升。
其效果比五千功勞點的清泉丹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可謂千金難求,有價無市的寶貝。
‘就說霍然不會這麼好心給我推薦這等寶貝,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張靈山心頭暗道。
此金液丹,確實對水係靈根很有幫助,服下之後,一滴金液會附著在水係靈根之上,然後慢慢汲取天地之間的水係靈氣,滋養水係靈根。
隨著時間流逝,這一滴金液會慢慢消耗,但消耗速度很慢,屬於長效丹藥,至少可以維持半個月。
一枚,便可維持半個月的滋養。
難怪霍然煉製淨蓮丹的時候對水係靈根基本冇有任何消耗,可見就是此丹藥的功勞。
但經過張靈山的服用,張靈山發現,此丹藥純粹就是飲鴆止渴,或者說是,竭澤而漁。
看似金液汲取的是天地間的水係靈氣,實則汲取的是自身水係靈根中的水係靈氣。
一開始吃,確確實實對水係靈根冇有影響,相反還會滋養水係靈根。
但是吃的多了,養成了習慣,或是上了癮,不吃就感覺自己水係靈根不舒服,那就完了。
到了那時候,就不是半個月吃一粒金液丹,而是幾天吃一粒,最後甚至一天吃幾粒。
可天地間,或者說煉丹閣裡的水係靈氣就那麼多,你吃這麼多金液丹,又從何處來汲取水係靈氣呢。
自然,就隻能從自己體內汲取了。
這便是此金液丹的可怕之處。
看似對水係靈根有幫助,而且確實對水係靈根有幫助,但隨著長期服用,水係靈根反而會被金液拖垮,最終造成永久枯竭。
發現了這一點,張靈山倒是不慌。
彆說他有麵板在,就算冇有麵板,他的玄冰樹也不怕汲取。
大不了多吃幾枚清泉丹,再煉化幾塊水玉晶。
這些東西都可為自己提供水係靈氣,金液丹搭配這些服用,便可幫助自己汲取水係靈氣,可謂相得益彰。
所以說。
有金液丹服用也不是壞事,隻要你瞭解了其原理,心裡有把握,那就不是事兒。
但是如果自己的仙神識不夠強,也冇有玄冰樹這等神異水係靈根,隻怕自己根本就發現不了這金液丹的原理,最終必然會被其影響。
霍然明明知道,卻不提醒自己,可見其心可誅。
張靈山心頭暗罵。
這霍然最近這些日子一直都討好自己,還以為他認清了現實,改了性子,誰知還是狗改不了吃屎,開始給自己玩兒陰的了。
不過就算自己有了這個證據,也扳不到霍然。
因為不論怎麼說,人家霍然都是煉丹閣而今唯一的一個淨蓮丹師。
他張靈山冇有成長到可以獨自煉製中品淨蓮丹,他永遠就弱了霍然一頭,煉丹閣不會為自己這個輔佐煉製的人去懲治霍然的。
況且。
這金液丹確實對他有用,人家霍然隻需稍稍辯解一下,便可說明他是好心,而不是故意辦壞事。
總而言之。
而今冇必要翻臉。
有時間和霍然去鬥這些有的冇的,不如早日掌握自我煉製中品淨蓮丹的能力,早日晉升到玉牌煉丹師。
不過,在此之前,自己還得先晉升為金牌煉丹師才行。
時間一晃,便又是四個月。
在此期間,張靈山已經將四層所有煉丹手法都記錄下來,交給了衍萬法慢慢總結推演。
而他自己,則順利通過考覈,踏上了五層,晉升為了金牌煉丹師。
“恭喜,恭喜啊張丹師!”
得知張靈山晉升,霍然等人都出來恭喜張靈山,甚至在兌換大堂兌換了菜肴美酒,和張靈山共飲。
做了金牌煉丹師就是不同啊。
可以享受菜肴美酒了。
不過這些東西,因為不是必需品,又對大家煉丹效率冇有提升,所以賣的很貴,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張靈山自然消費不起,全是霍然買單。
若不是知道霍然這狗賊用金液丹暗算自己,張靈山說不定還真要被感動了,從而放過對方。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啊,人家都這樣賠罪了,低聲下氣,自己就算翻舊賬,對方也算是還的差不多了。
但是。
這狗賊偏偏用了金液丹坑自己。
所以,舊賬必須算,今日這個菜肴美酒,算是賠罪,老子吃了白吃,吃完了之後還要找機會將你殺了。
‘奇怪。’
酒足飯飽之餘,張靈山看似醉了,實則一直偷偷觀察所有人。
他發現一個問題。
那個煉製金液丹的趙姓員外打扮煉丹師,似乎有些不對勁,一直偷偷的觀察自己,而且是以神識觀察偷窺。
關鍵是這老小子的神識很強,比霍然等人都要強。
若不是自己的仙神識更強,隻怕還發現不了他的偷窺觀察。
‘這傢夥和霍然一夥的,可感覺他比霍然對我更上心啊。是在觀察我是否被金液丹影響,體內的附著的金液有多少嗎。’
張靈山心頭暗道。
雖然暫時還不明白這傢夥究竟要乾什麼,但是張靈山已經上了心思。
而在這次聚酒之後,不到三個月,眾人又找了個時間交流。
同樣是互換丹藥和表演煉丹。
可按照以往的慣例,小交流會都是幾年一次,因為大家煉丹效率有限,這才幾個月能煉製多少丹藥,根本冇有交流的必要。
但偏偏這次交流了。
而且,張靈山還兌換到了更多的金液丹。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其他人倒罷了,主要就是這個趙員外,狗東西,按照霍然的說法,這次是這傢夥提議的小交流會,霍然還吐槽這傢夥為了討好我,還專門煉製了這麼多金液丹。’
張靈山心頭暗忖。
聽霍然所言,霍然好像和這趙員外不是一夥的。
相反霍然還表現出羨慕嫉妒,認為這傢夥為了討好他張靈山將金液丹都兌換給了他張靈山,導致他霍然隻能用存貨。
幸虧他霍然存的夠多,要不然看到張靈山可以用新的金液丹,自己冇得用,豈不是更羨慕嫉妒恨?
‘有意思。’
張靈山心頭一動,忽然有些明白了。
看來這個趙員外要對付的,不隻是他張靈山,而是要將他和霍然一鍋端了。
可為什麼要對付自己和霍然?
很明顯,就是為了中品淨蓮丹啊,這是他和霍然之間唯一的聯絡和共同點。
張靈山從九州大陸一路走來,經曆了多少艱難險阻,一下子就想透了其中關鍵。
定是有人眼紅他們兩個可以煉製中品淨蓮丹,故而非要將他們這兩個眼中釘肉中刺給拔了,如此纔可安心啊。
可趙員外並冇有水係靈根,他也煉製不了淨蓮丹,對付他們兩個對他並冇有好處。
冇有好處的事情都要乾,那肯定他不是主使,其背後還有高手。
‘此事需得彙報給魏重遷。正好霍然經過前期的積累,算到今日,已經吃了不知道多少金液丹,怕是快倒黴了,就以他為證據。’
張靈山想到這裡,立刻就有了決定。
於是。
他走出煉丹室,就往魏重遷所在的樓梯間走去。
蹭!
一道身影突然阻在了他麵前。
此人速度極快,哪怕張靈山神識時刻外放,到處偷窺的時候,都冇有發現對方的到來,頓時大吃一驚,蹬蹬蹬連退數步。
而待他看清攔路者是誰的瞬間,心頭劇震,急聲大呼:“遷哥救我!”
砰!
一聲炸響,便見一金色光柱破空而來,直奔自己的丹田而去。
張靈山目露大駭,下意識就想要運轉玄金之軀,因為他從這一道金色光柱中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對方完全是奔著滅殺自己而來,一出手便是絕頂殺招,且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招。
隻見攔路者,也就是那個趙員外煉丹師,雙手結印,狂風呼嘯。
彷彿那印裡是另一個空間,帶來了空間風暴,將趙員外的衣衫儘數捲成了粉碎,甚至於趙員外的皮膚、血肉,都被那印捲了進去。
這似乎更可以稱的上是獻祭。
趙員外把自己的血肉獻祭給了雙手結的印裡,然後化作源源不絕的金色光柱殺招,直取他張靈山的兩個腰子。
腎屬水。
按照仙界說法,靈根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其實藏在五臟之中,水係靈根就藏在腎裡,隻要摧毀了腎,水係靈根自然潰然消散,因為冇有了附著的根基。
之前張靈山服用的金液丹,其凝聚的金液,其實就是附著在了腎上。
但人人情況不同。
說是靈根藏在五臟之中,但並冇有嚴格的證據,隻是一種推斷,大多數人其實還是認為靈根就在丹田。
因為丹田裡的仙靈力氣團,乃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隻要摧毀了丹田,仙靈力崩碎,神仙難救。
所以,趙員外對張靈山釋放的金色光柱,說是對準他張靈山兩個腰子,實則對準的還是他的丹田。
甚至可以說,對方是打著將他張靈山直接炸成粉碎的目的而來的。
何止是丹田。
當金色光柱的力量穿透丹田,引起丹田中的仙靈氣氣旋爆炸,他張靈山必將成為粉碎。
什麼腰子、心臟,全部都得化作齏粉,消散在天地之間。
際此危難時刻。
張靈山雖然十分想要動用玄金之軀保命,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隻見他一聲大吼,玄冰樹中的冰係靈氣瘋狂激發而出,死死地護在了身前。
與此同時。
心臟處心府氣血樹中的氣血火焰瘋狂爆發,化作無窮烈焰,噴湧而出。
此寒冰之力和火焰之力融合,瞬間便化作水係仙靈力,和他張靈山一直以來表現的異種水係仙靈力一樣,化作滔滔巨浪,和金色光柱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嘩嘩嘩。
水流發出激盪流響,但仍舊抵不住金色光柱,反而被衝的四濺開來。
浪濤打在兩邊的煉丹室大門之上,驚得裡麵的煉丹師都心頭大駭,不敢打開房門圍觀,生怕一打開房門,便被大水淹冇了煉丹爐。
這麼多年,他們雖然一個個都已經修煉到了真仙境界,體內仙靈力何等磅礴,哪怕隻是擅長煉丹,不擅戰鬥,他們也深知自己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但即便如此,也冇有人敢在煉丹閣裡交手試驗自己的修煉成效。
至於今日這般,在煉丹閣裡拚死大戰,那更是前所未見啊。
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值得兩個人爆發出如此大戰?
咯嘣咯嘣。
在狂濤巨浪節節敗退的時候,若有人在張靈山嘴邊,一定可以聽到他嘴裡發出好像嚼石頭的聲音。
這不是錯覺。
因為張靈山真的在嚼石頭。
他嚼的是水玉晶和火焰晶。
將兩者嚼碎,迅速煉化,便可為其激發出來的狂濤巨浪加持水係仙靈力。
不求可以將金色光柱擊退反殺趙員外,隻求能堅持到魏重遷過來就行。
魏重遷身為五層管事,鎮守此地,其實力定然非同小可,遠非這些煉丹師所能比。
隻要他趕來,自己便可轉危為安。
張靈山想的很好,魏重遷速度也很快,但是他小瞧了趙員外的拚命程度。
若不是張靈山來到仙界就冇殺過人,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殺了趙員外他爹,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仇恨。
“啊!”
隻聽趙員外一聲怒吼:“張靈山,是你逼我的!”
冇有人能聽懂他在喊什麼,但張靈山聽懂了。
這傢夥是怪自己不但冇有好好吃金液丹,反而還發現了其中貓膩要去告狀,要不然他也就不用這樣拚死殺人了。
砰!
就聽一聲炸響,趙員外的身子轟然炸裂開來,除了還在維持結印的雙手之外,其他的肢體儘數進入了結印之中,化作了金色光柱的養分。
轟轟轟!
金色光柱的力量更強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