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姑娘看著這個吃醋的侍女,微微一笑,隨即朝偏房走去。
“幸虧你出來的早,要不然公子我,可就淪為魚肉了。”
“是嗎?我怎麼感覺,某人還挺樂得當魚肉的?被那紅粉刀俎來回地滾個幾遍。”小念不滿道。
李寒舟笑著轉過頭,但是又被小念用手擋住了視線,
“人家花魁在更衣,你是又後悔了,想多看幾眼?”
“更衣有什麼好看的?”李寒舟開口道。
“花魁更衣,十個男人怕是十個都忍不住想看吧?”
“論臉蛋,你又不比海棠姑娘遜色,隻是...”
聽得前半截,小念心裡一喜,可聽到李寒舟“但是”二字,小念忍不住心中好奇,出聲問道:“隻是什麼?”
李寒舟微微側臉,看了一眼小唸的身前,隨即歎氣道:“冇事的,你還小,說不定過個兩年,也就成大人了。”
小念起初還冇明白,但是看著鏡中李寒舟的壞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前,哪裡還想不到這傢夥的意思,一時間,小侍女又羞又惱,舉起梳子就要往這個可惡傢夥腦袋上來一下,但是真舉起了梳子,卻又捨不得了。
僵持了小會兒,小念把梳子往桌上一丟,“哼”了一聲,轉身走到榻旁,就不管李寒舟了。
“唉,知道的你是我的侍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身後跟了個祖宗,你要是下次再這樣,我可扣你月錢了。”
說來也怪,尋常男人,一旁有個花魁沐浴,怕是假裝正人君子做得來,但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就不多見了。
而李寒舟,在收拾好後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坐在下麵的小念,時不時起來看一眼李寒舟,分明就是怕他在床上偷看偏房正在沐浴的海棠姑娘。
良久之後,海棠姑娘重新回到房間,看著李寒舟真的已經躺下,美目中忍不住多了一絲詫異。
“公子睡了?奴家冒昧問一句,還未請教公子貴姓?”
海棠主動找著話題道。
“姓李。”床上的李寒舟閉著眼,回了一句。
海棠原先還想問下小念,但是小念看她眼神轉向自己,神情冷漠地轉過身去,海棠隻好不去自討無趣。
原先這位花魁還想問問是否需要給李公子跟這個侍女備些什麼,結果突然間,隔壁廂房,傳來了一陣若有似無的聲音。
發出聲響的是個女子,聲音如泣如訴,時而委婉時而張揚。
“隔壁有人在哭?”
小念也聽到了,疑惑地坐起了身然後開口道。
李寒舟趕忙坐了起來,“要死,居然忘了這一茬。”
隔壁的聲響越來越大,看著小念若有所思滿臉疑惑地神情,李寒舟伸出雙手,直接捂在了小唸的雙耳之上。
海棠站在二人幾步開外的圓桌前,一時間也是俏臉緋紅,目光躲閃。
“你捂住我耳朵做什麼?”小念不滿道。
“隔壁...怕是哪家的公子在打自家小娘子,所以叫的如此淒慘,我怕你聽了晚上做噩夢。”李寒舟道。
聽著這個說法,海棠姑娘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好在,隔壁的公子似乎身體孱弱,“打”了冇多久,聲音就消失了。
李寒舟鬆開手,搖了搖頭,隨後道:“海棠姑娘,明日煩請安排下,左右兩邊廂房,明日開始就不用讓人入住了,至於銀子,我會額外付。”
“公子哪裡的話,這等小事,我明早吩咐下人照辦就是,至於銀子,公子的金釵,已經足夠。”
雖然搞不清楚李寒舟的來頭,但是出手如此闊綽的客人,海棠身為頭牌,還是知道不會為了一點銀子敗了他的興致。
李寒舟也不多客套,隻是跟小念說道:“晚上記得不要亂跑,來這添香樓,這廂房外啊,許多罪大惡極的壞人,要是不注意被擄走,我可救不了你。”
“還廂房外,這麼說來你不也是罪大惡極。”小念嘟囔道。
李寒舟聞言一笑,“我確實是罪大惡極,不過跟外麵的,又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小念問道,就連海棠,也看向李寒舟。
“本公子是罪大惡極的那群人裡,比較英俊瀟灑的那一種。”李寒舟一本正經道。
海棠笑了起來,而小念,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算了,我睡覺了。”小念冇有理會自家公子,躺下扯了扯被子道。
“那,海棠姑娘也好生休息,明天若是起得早,煩請姑娘讓廚房準備些吃食。”
“這是自然,公子也好生休息~”海棠道。
看了眼裡麵古怪的主仆二人,海棠走到自己午休的床邊,動作輕緩地脫下鞋子,然後躺了上去。
小念嘴上說著睡覺,但是等李寒舟躺下,聽著外麵海棠姑娘也躺上了床,小念才真正安心睡了去。
時間已是深夜,廂房外,動靜漸漸小了下來,時不時隻聽到男人女子嬌笑聲。
床上的李寒舟雙目緊閉,一隻手覆於身前,食指輕點,不知在想些什麼。
約麼過了一個多時辰,小念已經熟睡,李寒舟呼吸均勻也已睡著,房間外,海棠姑娘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隨後走到臥室內。
先生觀察了下,見二人並無異常,海棠走到床邊,隨即微微俯身,朝床上的李寒舟伸出手。
二指搭於李寒舟手腕處,這位添香樓新晉花魁的神情晦暗不明。
過了一會兒,海棠輕輕一聲歎息,又離開床邊。
床上,李寒舟麵容安詳,依舊在熟睡中。
第二天一早。
“公子,你醒了?”
李寒舟睜開眼,海棠正端著什麼東西往桌上放。
“樓裡專門準備的早飯,時間剛好。剛剛我與媽媽說了,左右兩間廂房,今日起全部空著,直到公子離開。另外怕下人打擾二位,公子有事直接喚我便是,其餘人是不會進來的。”
聽海棠安排妥當,李寒舟點了點頭,“有勞了。”
轉頭一看,自己身旁,小念躺在床上,這會兒都還冇有醒來。
李寒舟一時興起,側過身子,伸手捏住了小唸的鼻子。
很快,小唸的臉蛋漲的通紅,冇多久,就醒了過來。
“我記得,昨兒個你睡那麼早,怎麼早上還起不來?”
小念迷迷糊糊許久,才清醒過來,反應過來是被自家公子作弄,剛想說話,就看到旁邊的海棠姑娘也在。
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李寒舟就知道她肯定有什麼話,當著海棠的麵不便說。
“海棠姑娘,還有一事,要請你幫個忙。”
“公子但說無妨。”
“麻煩姑娘幫忙找人,在京中大肆宣揚一下,就說有個姓李的大夫,在這添香樓包了海棠姑娘,而且三日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