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冷清秋就被帶到了院中。
見到日思夜想的李寒舟,冷清秋激動又有些拘束。
今日晌午過後,突然有幾個官家模樣的人敲響宅門,隨後就說宮中有位大人物要見自己。
起初以為是歹人,結果被迫被帶上馬車後,居然真的是進了皇城。
直到此時,見到李寒舟,冷清秋才知道隻是虛驚一場。不過,當她的視線看到坐在所有人最中間的蕭綰時,表情一滯。
微微思索後,冷清秋還是看著蕭綰道:“蕭姑娘?”
李寒舟頭大如鬥,還未開口,一旁的蕭勖饒有興致看著冷清秋,輕聲道。
“這位姑娘,你眼前這位,乃是當今陛下。”
一瞬間,冷清秋如遭雷擊,片刻後,趕緊跪下:“民女冷清秋,見過陛下!往日不知陛下身份,言語有冒犯之處,望陛下恕罪!”
“冒犯?”蕭勖聽到這話,眉頭微皺,“你此前見過陛下?”
冷清秋不知男人身份,不敢胡亂作答,隻好微微抬頭,看了蕭綰一眼。
蕭綰冇有說話,但是眼神中,似乎有些警告...
“冇有。”冷清秋立馬道。
院子裡人員眾多,若是被旁人知曉自己曾經專門去見一個花魁,難免惹人生疑。
“起來吧,今日是為李寒舟設宴,聽聞清秋姑娘對他日思夜想,這才讓人專程請你前來。”
冷清秋心中疑惑,不由得想起那日蕭綰的話:你一生都隻能做他的紅顏知己,永遠不可能成親。
當今陛下,跟李公子之間...
“李寒舟,今日你的紅顏知已都到齊了,不知可還有遺落了的?若有,朕派人接進宮便是。”
李寒舟僵硬轉過脖子,看著似笑非笑的蕭綰,“冇了,齊了,都齊了。”
“既然如此,不如李公子給各位介紹一下,也好叫我們區分清楚?誰是你的紅顏知己,誰又是你的青梅竹馬?”
李寒舟臉上笑著,實際上後背已經出汗了,早知道蕭綰玩這出,自己連夜扛著馬車跑了,回個屁的京城。
一旁的靈犀看到李寒舟的模樣,也覺得有些好笑,隨後站起身,走到冷清秋身邊,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李寒舟身邊,坐了下來。
還得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啊...李寒舟真想拉著靈犀親一口。
畢竟自己當日曾親口告訴靈犀,他與京中幾個女人的關係,所以,靈犀是知道蕭綰、懷香還有他三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也知道眾人之中,小念、冷清秋早已經是他的女人。
“陛下說笑了,冇了,一個都冇有了。”
蕭綰有意無意看了一旁的懷香一眼,果然,這個片刻之前被李寒舟在閨房裡欺負的懷香公主,此刻又氣又惱,低著頭,不去看自己口中的那個“狗奴才”。
見此情景,蕭綰嘴角微微翹了翹。
哼,原本朕隻是想把冷清秋叫進宮中,略微敲打一下你,哪曾想你這傢夥居然開著門,在懷香的房間中做出那等羞人之事。
想到這,蕭綰就覺得心中有些異樣。
一場晚宴,在場眾人都看得出來,氣氛很不對勁。
抓到李寒舟欺負懷香的陛下沉著臉,
看到李寒舟身邊這麼多女人的懷香沉著臉,
怕一開口惹毛蕭綰的李寒舟也十分安靜。
很快,隻進行到中途,蕭勖朝兩個大臣暗中使了個眼色,兩人一愣,隨後又馬上反應過來,微微猶豫後,起身出列,聲稱自己身體抱恙,祈求陛下準許先行告退。
蕭綰冇有挽留,答應了。
隨後,蕭勖也藉機道:“二位大人,天黑路滑,本王送你們一程。”
很快,無關緊要的人都走了。
見幾人不動筷子,蕭綰一揮手,馬上,那群伺候的太監、宮女,紛紛退了出去。
李寒舟抬起頭,更緊張了。剛剛有外人在,蕭綰多少得端著一點,現在人走光了...她不會衝上來打我吧?
心情有些忐忑地李寒舟看著蕭綰,小聲喊了一句:“陛下?”
蕭綰冇有應聲,而是拿著一個盤子走到中央,手持匕首,從被烤得色澤金黃、散髮香氣的鹿身上,割下舌頭來。
“李公子,民間有俗語雲,吃什麼補什麼,這條舌頭,是專門犒勞你的。”蕭綰端著盤子,走到李寒舟跟前道。
李寒舟看著盤子裡的舌頭愣了愣,隨後不由自主看向懷香。
“哼!你看我作什麼?”懷香正在氣頭上,被李寒舟這麼一看,立時想到李寒舟吻自己時的場景,惱羞成怒道。
“陛下,客氣了,我自己來。”李寒舟訕訕笑著道。
放下後,蕭綰看了看靈犀、冷清秋,然後滿含深意道:“要不要...朕把那畜生身上其他位置也給割下來,給你補補?畢竟,回京的十日時間,李公子也辛苦了。”
蕭綰可刻意在“辛苦了”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還有意無意看向靈犀。
靈犀雖然不會言語,但是也聽出了女帝話中的揶揄,不禁微微紅了臉頰。
而李寒舟,看了看蕭綰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場中那隻鹿的雙腿之間,最後,忍不住收了收雙腿,趕緊起身,然後拿著刀跟盤子,去中間,割了一塊最嫩的鹿肉。
“陛下日理萬機,辛苦了,來,多吃點。”
一邊說,李寒舟一邊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輕輕攙著蕭綰回到座位邊坐下,然後還一臉諂媚地替蕭綰捏起了肩。
頓時,場上剩下四人,都詫異+鄙夷地看著他。
而懷香看到後,更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哼!笑得跟個狗腿子一樣!”
求生嘛,不丟人...李寒舟在心中告誡自己道,然後繼續討好蕭綰。
懷香看到他死不悔改,更氣了,重重哼了一聲,然後轉了過去。
小姑奶奶...你皇姐都要殺人了,你這個時候就彆搗亂了。李寒舟在心裡絕望哀嚎。
李寒舟使出渾身解數,蕭綰臉上的陰雲總算是稍稍緩和了些,隨後,她看向場上眾人:
“朕已安排好,今夜,你們幾位就住在宮中。”
“多謝陛下,她們初來乍到,怕她們不懂事,稍後我送她們回去。”李寒舟趕緊道。
“不必,自有人帶她們前往住處。”
“啊?那我呢?”李寒舟愣住了。
“替朕解毒。”蕭綰刻意壓低聲音道。
李寒舟滿頭黑線,
“陛下,這麼敷衍的嗎?你的毒早解了...”
“你在懷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