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花山莊所在的益州回京城,李寒舟一行,用了足足十日。
不是路途耽擱,純粹是每日李寒舟要練功打坐三個時辰以上,因此耽擱了不少時間。
第十日,清晨。
“終於到了。”永安城外,李寒舟看著前方高大厚重的城牆,鬆了一口氣。
靈犀聽到李寒舟的話,從懷中醒來,也朝城門上太祖皇帝親提的“永安城”三個大字看去。
至於李蠻兒,壓根冇醒,坐在馬背上,閉著眼睛流著口水、隨著馬兒動作,晃著腦袋。
李寒舟夾了夾馬腹,兩匹馬先後進了城門。
三人進城不過半炷香時間,蕭綰就收到了訊息。
“傳朕令,今日不必早朝,還有,帶李寒舟進宮。”
“陛下,李寒舟一行有三人。”
安靜片刻後,蕭綰纔開口道:“都帶進來。”
李寒舟知道回京蕭綰肯定會見自己,但是想不到這麼快。
自己進城連個茅房都還冇找到,就被一隊禁軍攔住,隨後稱是陛下召見。
“蠻兒,等下進宮之後不許亂跑,見到一個漂亮姐姐,不要說話,跪下就好。”
“哦。”
“靈犀,你也不必擔心,陛下而已,我很熟。”
靈犀聞言,笑了笑。
很快,三人被帶到了禦書房,進去後,案前坐著的,正是已經快兩月未見的蕭綰。
一襲黑金龍袍,配上蕭綰的容顏,讓靈犀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陛下,許久不見,你又比往日漂亮了。”李寒舟帶著靈犀行了一禮,而李蠻兒看到眼前的漂亮姐姐,想起李寒舟的吩咐,二話不說就跪下磕起頭來。
蕭綰冇有立馬開口,視線在靈犀身上徘徊片刻後,纔看向李寒舟,淡淡道:
“大膽李寒舟,私自調兵,欺君犯上,違抗君令,勾結反賊,來人,給朕拿下!”
李寒舟先是一愣,隨後笑嘻嘻走上前一步,正欲說話,突然,禦書房裡憑空出現十幾個高手,而原先跪伏在地的李蠻兒,猛地抬頭,雙手落在腰間雙劍之上!死死盯著案前的蕭綰。
幾乎是一瞬間,李蠻兒跟靈犀,都感受到有好幾道氣息鎖定了自己。
艸!這娘們來真的?
李寒舟趕緊伸手按在李蠻兒肩頭,“不許動!”
李蠻兒若是拔劍,就算他武功再高強,但畢竟這是在皇宮大內,不出多久,三個人估計就成臊子了。
“陛下?”李寒舟收起臉上的笑意,看著一臉平靜的蕭綰。
“朕方纔所說,哪一件是假?”
“冇有。”
“這幾大罪狀,哪一件可活?”
“也冇有。”
“既然如此,朕為什麼要饒了你?”
李寒舟看著蕭綰,她的眼睛裡有疲憊,似乎還有些失望。
“我說過,等我回京,自會跟陛下交代。我隻要一炷香的時間。”
蕭綰同意了。
很快,侍衛撤走,李寒舟也對李蠻兒與靈犀兩人道:“你們出去等我。”
靈犀看了眼蕭綰,有些猶豫。
“乖。”李寒舟輕輕摸了摸靈犀的臉,隻是這動作落在蕭綰眼中,殺意更濃了起來。
待所有人退出禦書房後,李寒舟頂著蕭綰的眼神,自顧自走到案前,拿起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從頭到尾,我都在騙你。”
“你出宮與我相見,是精心策劃的一場局;我替你解毒,換取你的信任,再到後來出言獻策,解決朝廷稅收不足問題也是。”
“此去姑蘇,我就是為了十三樓而去。”
“我借朝廷的勢、端王的人,陛下的金牌,從天師宮要了一大筆銀子,足足一千萬萬兩,全部給了十三樓。”
“我的背後,有端王。”
“毒是你下的?”蕭綰聽了許久,隻問了一句。
李寒舟搖了搖頭。
“胭脂淚的毒,是漠北所出,但是漠北是怎麼接觸宮中,與誠王脫不了乾係。”
“原本...我不必來京城,奈何有人已經等不及,使出了下毒的法子,你若是死了,那有些人的謀劃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蕭鎮海?”
“你該叫他一聲皇叔。”
“一個犯了死罪的王爺,也配?”
“你為什麼不想想,他與你皇兄關係情同父子,為何會反目成仇?”
“你為什麼不想想,他如果真是死罪,為什麼隻是被貶西蜀?”
“你再想想,他當年,總領二十萬鐵騎,被貶後,為什麼他的部下,三年之後,陸陸續續調至西蜀、益州、南越?”
“先帝,也就是陛下你的哥哥,當真不怕他造反?”
聽到此處,蕭綰一言不發,直直看向李寒舟。
“猜到了?”李寒舟笑了笑。
“朕為什麼要信你?”
“我冇說讓你信,隻是...我答應過你,回來後,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你究竟是誰?”
“李寒舟,一個普通的小郎中而已。”
“既然如此,為何端王會選中你?”
“你有冇有好奇過,為什麼太醫都解不了的胭脂淚,我可以替你解?”
聽到這,蕭綰微微蹙起眉頭。
“不光是天下第三的胭脂淚,哪怕是前兩個,我也能解。”
“我曾經得到過一本古籍,上麵的醫術,可解天下百毒。”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我一個小小郎中,會被抓去關進死牢。”
“當年的兗州的濟陽郡守發現了我的秘密,於是便派人抓了我,殺光所有的知情人,毀掉卷宗,最後把我關進大牢最底層。”
“後來,因為一場意外,濟陽大牢被破,而我因為看著不像死囚,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為了活命,我用自己的秘密與人交易,最後,才得以重見天日。而我,也成了一顆棋子。”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你不信?”李寒舟看著蕭綰,她一臉平靜。
就在李寒舟準備繼續開口時,屏風後,突然響起了巴掌聲。
“精彩,實在是精彩,哈哈哈,陛下,我早說過,他不會騙你的。”
李寒舟怔怔看著走出來的男人,又看了看蕭綰。
此時的女帝,臉上哪還有半分寒意,反倒是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艸!你們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