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微紅著臉不說話,而對蕭綰脾氣有幾分瞭解的李寒舟立馬道:“蕭姑娘說笑了,你住主臥,冷姑娘住客房,我住院中就好。”
話音一落,冷清秋有些意外看著李寒舟,隨後視線緩緩移向蕭綰。
李郎好像很忌憚蕭姑娘,哪有半點朋友的樣子。這兩人,果然關係不一般。
冷清秋冇有多言,上樓去替蕭綰收拾房間去了。
而蕭綰見冷清秋上樓,這才輕聲道:“陪朕出去走走。”
李寒舟一愣,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好。”
杏林山不大,但是風景秀美,山石小河一應俱全,周圍村民多是住在山腳,偏偏李寒舟住在了山腰處,再往山上,就連路都冇有了。
蕭綰久在宮中,顯然是對宮外的風景很感興趣,李寒舟陪著她緩緩踱步,沿著河流逆流而上。
“你要娶那青樓女子為妻?”看著風景的蕭綰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李寒舟一愣,頓時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你醫術了得,治國手段更是獨到,平步青雲不在話下,若是娶她,將來...”
“按大順律法,又不是隻能娶一個。”李寒舟自言自語了一句。
聽到這話,蕭綰微皺起眉頭,頓時心中生起一陣無法言明的煩躁。
“唉?不是說出來逛逛?怎麼又往回走了?”李寒舟看著調頭朝竹樓走去的蕭綰,朗聲道。
山上條件簡陋,好在竹樓邊還有一片菜園,準備了一頓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午飯後,李喊著帶著蕭綰、冷清秋二人,一同坐在了桌子邊。
“將就一下,條件有限。下午,你們兩人在竹樓歇著,我去趟城裡。”
“你去作甚?”
“給你...們二人買衣服,順便買些食材。”
“先前,她說的給你買了棟宅子?”
李寒舟拿著筷子的手一抖,抬起頭看著蕭綰。
“反正閒來無事,明日,朕...正好過去看看。”
“不必了吧?那有什麼好看的。”李寒舟訕笑道。
蕭綰嚐了一口李寒舟準備的午膳,不似宮裡那般美味,可是並不難吃,反而有些清爽可口。
見她這副模樣,李寒舟知道她心意已決,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午飯後,難得偷閒的蕭綰上樓午休,而李寒舟出門前,特意再次找到冷清秋,跟她叮囑,千萬不要惹樓上的女人,冷清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李寒舟把院中的馬車解開,隨後單獨騎著馬,朝山腳下趕去。
而他前腳剛走,蕭綰就把冷清秋叫上了樓。
到了城裡,李寒舟花了一個多時辰,最後才帶著一堆東西,返回了竹樓。
院子裡冇人,進了竹樓,一樓也冇人。
兩個人都在午睡?李寒舟帶著好奇上了樓,結果,就看到客房裡被褥收拾地整整齊齊。
“不用找了,她不在。”門外,蕭綰的聲音傳來。
李寒舟心裡一咯噔,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花魁小嬌妻惹到女帝,被趕走...甚至...被打死了?
“陛下...她人呢?”
“我讓她走了。”蕭綰麵色平靜道。
“嘶...”李寒舟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蕭綰!
“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麼?你買了新宅子,說好明日去看,讓她去給你置辦家當、添兩個傭人侍女,有問題?”
“啊?”李寒舟一愣,“你是讓她去做這些了?”
“不然?你以為朕是不明事理、胡亂打殺的人?”
蕭綰語氣輕柔,但是李寒舟分明從眼神裡看到了不悅。
“咳咳,自然不是,陛下英明神武、溫柔可愛,草民敬仰萬分。”
聽到李寒舟不倫不類的話語,尤其是那句溫柔可愛,蕭綰耳根一紅,略帶一分羞惱瞪了他一眼。
“衣服呢?”
“在樓上,我馬上給陛下拿來。”
看著李寒舟離開,蕭綰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很快,李寒舟就返回二樓,手裡抱著一個布袋,打開後,裡麵塞了好幾套衣裳。
“陛下,你微服出宮,不宜張揚,所以我隻選了這些,樣式什麼都不錯,就是布料隻能算中等,這件是衣裳,這件也是。”
李寒舟把衣裳一件一件拿了出來,口中還唸唸有詞。
隻是,說著說著,蕭綰的臉蛋就紅了起來,眼中多了些羞惱。
“這是肚兜,草民不知道陛下喜歡哪種,所以買了三件最好看的,上麵有鴛鴦,有荷花,放心,大小肯定錯不了。”
“李寒舟!”蕭綰聽著李寒舟一本正經的話,忍不住道。
李寒舟放下手裡的肚兜,一臉無辜看著蕭綰,“怎麼?陛下不喜歡?那我回去再換。”
“夠了!”蕭綰隻覺得臉頰滾燙,在宮中時,還可以藉口李寒舟是為了替自己解毒,這才與自己有些過分親近,可是如今...
蕭綰把李寒舟趕出了房間,他隻好悻悻離去,隻是出去將房門關上後,李寒舟嘴角才浮現一個壞笑。調戲女帝,屬實有些刺激了。
屋裡,蕭綰看著眼前的肚兜,又想起了李寒舟剛剛那句“大小肯定都合適”,一時間,麵如桃花。
很快,蕭綰還是換上了李寒舟準備的衣物,從樓上下來後,李寒舟看了一眼,心裡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看的女人果然穿著再普通,還是遮掩不住身上的氣質。
“眼睛不想要了?”蕭綰察覺到李寒舟的目光,薄怒道。
“陛下恕罪...實在是...太好看了,草民冇忍住。”
蕭綰臉上浮現一抹緋紅,剛準備說些什麼,就看到李寒舟的眼睛不自覺的飄到了自己胸口...
“你還看!”
李寒舟趕緊收回眼光,隨後道:“陛下,反正閒來無事,要不要我帶你騎馬兜風,逛逛這杏林山?”
“兜風?”蕭綰聽著這未曾聽過的說法,皺起了眉頭。
“哦,就是散步,你在宮中那麼久,心情壓抑,好不容易出來,自然要透透氣,有益龍體。”
蕭綰微微失神,但是隨後卻道:“不必了。”
說完後,被李寒舟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蕭綰,就朝樓上去。
隻是,在走到樓梯中間時,她突然停下腳步,鬼使神差道:“晚膳後再說。”
晚膳後?李寒舟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這位女帝陛下哪裡是不想,隻是要麵子罷了。
想到這,李寒舟忍不住笑了起來,晚膳過後,怕是天都黑了,孤男寡女,共騎一馬,到時候再給陛下講兩個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