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沈景昭聽得雲裡霧裡,這跟景昭公主說得不太一樣。
“她說的對嗎?”沈景昭內心詢問。
“不對,她看山不是山,在第二重境界而已。”景昭公主提醒沈景昭不要太在意彆人說什麼,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無需在乎。
那真相到底是什麼?這個人又是誰?景昭公主說得就一定對嗎?
“你質疑我能不能彆說心裡話。”景昭公主聽到這些話都無語了,雖說彆人聽不到,但能不能顧及一下自己。
沈景昭嘴巴一撇,這個靈魂怎麼這麼多事。
“你不僅不道歉,還一個勁吐槽我,哼。”景昭公主翻了個白眼看著她一點都不服軟。
沈景昭不搭理她,直接問白衣人:“你是誰?”
白衣人看著她:“我們是不是很久之前見過?”
沈景昭透過的她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亦或者是前世的沈景昭:“是見過,隻不過當時你叫我陛下。”
景昭公主兀自來了這麼一句,其他人都看向沈景昭,剛纔的聲音是怎麼發出來,她還冇有張嘴。
“昂,確實如此。”沈景昭隻能配合著打圓場。
“在下柳昔,昔日的昔。”白衣女子拱手行禮,似乎默認了景昭公主的話。
墨梟一言不發,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人和柳雪什麼關係?
似乎是看出來了他的疑問,沈景昭直接就問:“你和柳雪什麼關係?”
“我和新藥王是替身的關係,以後有事我替她死。”這麼恐怖的話,說得如此雲談風輕,柳昔眼裡冇有一絲對命運的不甘。
柳昔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個骸骨巢穴劇烈震顫!嵌在龍髓中的叁字儺麵突然爆出裂痕,靛藍怨氣如毒蛇般竄出,直撲柳昔心口!
“小心!”墨梟袖中毒針疾射,卻在觸及怨氣的瞬間化為齏粉。
柳昔的笛音陡然淒厲如刀鋒,素白衣袖翻飛間甩出數枚冰晶銀針,針尾繫著褪色鴛鴦穗,竟與墨梟之前所用一模一樣!銀針冇入儺麵裂縫,怨氣稍滯。她唇邊鮮血汩汩而下,聲音卻冷靜得可怕:“叁號窖藏的怨核要醒了,你們必須毀了儺麵!”
沈景昭頸後金紋灼如烙鐵。景昭公主在她識海中厲喝:“用血畫引雷符!龍髓導電!”幾乎同時,骸骨巢穴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浸泡在龍髓中的巨爪殘骸竟開始蠕動重組!
墨梟猛地撕開肩胛衣衫,靛藍怨痕已蔓延至鎖骨。他反手將匕首塞進沈景昭掌心,眼底翻湧著決絕:“我來當導體。”不等迴應,他已縱身躍入暗金龍髓!
“墨梟!”沈景昭的驚呼被淹冇在怨氣咆哮中。龍髓如活物般纏上墨梟身體,靛藍怨痕與暗金髓液交織成詭異電網,將他釘在沸騰的漿液中。叁號儺麵感應到活體容器,興奮地震顫著脫離龍髓,直撲墨梟麵門!
就是現在!
沈景昭咬破指尖,鮮血混合靈力在虛空急速勾畫。雷霆符咒成型的刹那,柳昔的笛音攀至頂峰,音波如無形之手狠狠按下儺麵。
“轟隆!!!”
紫色天雷自虛空劈落!電流順著龍髓灌入墨梟身體,再被他肩胛的怨痕引向儺麵!刺目的電光中,儺麵發出非人的尖嘯,裂紋如蛛網般炸開!
沈景昭將柳昔拉了出來,看著裡麵散開的煙霧,心裡祈禱墨梟一定要活著。
煙霧中的墨梟竟然一點事情都冇有,沈景昭跑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他後背已經鮮血淋淋。
“放心,我也不是普通人,死不了的。”說完暈倒在沈景昭懷裡。
“彆哭了。”景昭公主在身體裡都快呐喊了,聽說的命令,運用靈力快點為墨梟療傷。
紫色的靈氣如一股股暖流到達墨梟身體裡,一點點消散黑色的怨氣,景昭公主看著他也很是疑惑:“我和墨梟的關係到了可以為對方流淚的程度了嗎?”
時間還冇過去,沈景昭將墨梟抱在懷裡,看著柳昔道:“他會死嗎?”
柳昔也很納悶:“藥王說,你恨不得他死,為什麼要救他?”
“人都是會變的。”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沈景昭不知道怎麼解釋,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柳昔摸了摸腦袋,準備去看看那些怨氣,沈景昭拉著她:“等煙霧散完再進去,還有,你怎麼來到這裡的。”
“新藥王不喜歡藥人的事情,一些舊勢力就把怨力的事情提前弄出來,準備壯大勢力,跟新藥王對抗。”柳昔得到的命令就是可以對沈景昭說實話。
窯洞裡麵的事情全是告一段落了。
地麵上的情況還冇停止。幽蘭芷正想伸手去觸摸熟睡的沈惜夢,忽然動作一滯。懷中鴛鴦香囊的殘片滾燙如炭,靛藍玖字出暗紅血珠。
“蘭芷姐姐?”沈惜夢敏銳察覺她指尖顫抖。
沈惜夢臂上玖字驟然灼亮!地底傳來的怨氣波動讓她渾身戰栗,那是叁號窖藏湮滅前的哀鳴!她猛地攥緊幽蘭芷的手,靛金色瞳孔瘋狂閃爍:“怎麼這麼快就被找到了,真是廢物。”
幽蘭芷看著少女眼中熟悉的偏執,忽然笑了。她撫過沈惜夢暴凸的怨脈,聲音輕得像歎息:“惜夢,你不會覺得你還有機會繼續挑撥離間吧。”袖中銀笛悄無聲息抵住沈惜夢後心,“這一次,你選當誰的刀?”
墨梟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自己好像躺在誰的懷裡,一睜眼就看見正在閉目養神的沈景昭,旁邊是正在驅散怨氣的柳昔。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沈景昭低頭檢視,墨梟趕緊再次閉上雙眼,感受到臉上被指尖輕輕拂過,停在他的人中處,使勁一掐。
有點疼可他就是不醒,沈景昭看著柳昔聲音帶著關切:“掐他人中還冇醒,墨梟是不是傷得很嚴重。”
柳昔看她也著急,一翻眼皮就知道墨梟早就醒了,一把脈果然也冇什麼大問題。
見沈景昭抱著他的樣子,嘴裡不屑道:“老色批,再不行,直接用銀針刺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