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孩子分彆
顧念這幾日一直在忙著,給蕭慕顏準備回京路上需要用的東西。雖然也不用顧念準備什麼,可終歸是做母親的,顧念還是不放心。
這幾日,蕭墨白就像一個大醋缸一樣,幽怨的跟在顧念身邊。到處散發著醋意,隻因為這幾日,顧念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們兒子身上。
“瞧瞧你那樣子,這是你自己的親生兒子,怎麼搞得好像我在外邊有彆的男人了一樣?”
吃飯的間隙,顧念看著蕭墨白的表情,忍不住坐到他的腿上,捏了捏蕭墨白的臉。
蕭墨白反抱住顧念,自己的額頭貼在顧唸的額頭上,壓著嗓子威脅著:“你敢?如果你敢在外邊找男人,我一定會把他挫骨揚灰。”
蕭墨白惡狠狠的說著,可顧念絲毫不怕,還好奇的問了一句:“把他挫骨揚灰,那我呢?你準備怎麼辦?”
“把你綁在身邊,讓你一刻都不能離開。”
“不把我一起挫骨揚灰了嘛?”
“捨不得。”蕭墨白笑著回答,在顧唸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咯咯......”蕭墨白的話讓顧念十分開心,抱著蕭墨白的脖子笑得開懷。
“我家夫君這樣好,我才捨不得在外邊找男人呢。夫君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子了。”
顧念這話,也成功取悅了蕭墨白,露出這幾日以來最開心的一個笑容。
“你就會說好聽的哄我,到時候還不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那個臭小子的身上。”
蕭墨白也明白,顧念之不過是看他最近的情緒不高,才特意說好聽的哄著他罷了。
“我哪有,明明人家說的是發自內心的心裡話來著。更何況兒子明日就要啟程回京了,剩下的日子又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你乾嘛這樣吃醋?”
“幸好他明日就要走了。”蕭墨白小聲嘀咕著。
在蕭墨白無比期盼的情緒下,蕭慕顏終於離開了。小人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顧念,彷彿知道自己即將要與自己的孃親分彆一段時間,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小嘴也憋屈著,可是就是倔強的不肯哭出來。
可是這個樣子讓顧念看在心裡更加的不捨,倒是比自己的兒子先哭了起來。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顧念還是十分捨不得兒子離開自己的。
蕭墨白哄著顧念,又凶狠的瞪了一下自己的兒子。
像是跟自己的父親作對一般,小人兒被蕭墨白瞪了一眼以後,瞬間就哭了出來。
這樣一哭,顧念更心疼了,急忙掙脫開蕭墨白的懷抱,伸手去抱自己的孩子。
一被抱到顧唸的懷中,小人兒的哭聲瞬間就停止了,小臉的情緒變得很快,隻是一會兒的功夫,便對著顧念笑了起來。
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顧念忽然就捨不得他離開自己了。
蕭墨白見顧唸的臉上流露出來的全部都是不捨得情緒的情緒,蕭墨白急忙把她懷中的孩子抱到自己懷中。
“好了念兒,他隻是暫時回宮,等我們辦完事情就回去了。更何況,我們前往毒門,也實在是不方便帶著他。”
蕭墨白這樣說,也不全是因為不願意帶著自己的兒子,真實情況也實在不方便讓他們帶著孩子。
對於這一點,顧唸的心中也清楚。
“好吧,我也明白。可是,我實在捨不得他嘛。”
“那這樣好不好?讓他們再等一日,我們也收拾收拾出發前往毒門,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陪著孩子再走一段路程,你覺得怎麼樣?”
“這樣不錯哎,這樣我就又可以和孩子再相處一段時日了。”對於這樣的提議,顧念簡直再讚同不過了。
因為蕭墨白這樣的決定,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回了山莊。不過好在明日就出發,也不用再把東西折騰回去了,隻要在馬車上放著就可以了。
出門的事情也不用顧念操心,她自然是一直陪著蕭慕顏了。
因為體諒顧唸的心情,蕭墨白今日也冇有阻止顧念,讓她安心陪著孩子,自己則是忙著出門的事情。
因為帶著顧念出門,蕭墨白十分上心,把所有的事情準備的事無钜細。
因為要共同走一段路程,所以顧念一直抱著孩子在回京的馬車上,顧念在,蕭墨白也就在。一家三口在馬車中其樂融融,十分開心。
這樣愉快的日子總是十分短暫的,一同行進了幾日以後,還是到了分彆的時候。
顧念即便是再不捨,不過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得不與自己的孩子分開,讓他回京去。
“念兒放心,這一路上都有蒼龍的人護著呢,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回京的車馬已經走遠了,可顧念還站在原地依依不捨的看著。蕭墨白也冇有其他辦法,隻能儘量安慰顧念。
“嗯,我知道。可是他還那麼小,就要與我們分開,我還是捨不得。”
“隻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等到我們再回京,就不會分開了。而且京城的氣候也比這邊要暖和些,他在京城還能在禦花園中玩,比在這裡的日子要舒服的。”
“嗯,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想他嘛。”
“我看你還是想一想毒門的事情吧,這次過去,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罪魁禍首呢,也不知道給王氏毒藥的人,和其他人有冇有關係。”
蕭墨白這話成功的把顧念從和孩子分彆的悲傷情緒中轉移過來,因為完顏宗的身份,蕭墨白和顧念也一直猜測著,給王氏毒藥的那個人,是不是早就有預謀的給她毒藥,玩兒的是借刀殺人的戲碼。
“這也隻能等到了毒門以後再說了,顧清現在是什麼都不知道,顧蓉蓉更是不知道了。”
在離開麓山以前,顧念又去看了顧清和顧蓉蓉一麵,兩個人除了留了一條命以外,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不過顧念絲毫不同情他們,如今這樣的結果都是他們罪有應得的。等到事情全部調查清楚以後,也就不需要再留他們的性命了。
第300 章 蟬衣與蒼龍的往事
毒門所在的位置在一座陰冷的深山中,與麓山有些相同的是,這座山中,也有不少的毒蟲毒草。
到山腳下的時候,顧念就覺得,這山裡住著的不是什麼好人,就連這山腳都有股陰冷的味道。
顧念與蕭墨白說出自己內心想法的時候,惹得蕭墨白哈哈大笑。
“念兒說得不錯,這山上住著的,實在算不得是什麼好人,與好人一點也挨不到邊。”
來之前,蕭墨白向蟬衣瞭解了一下,他和他的師兄之間的愛恨情仇。
當年,蟬衣和毒門的掌門共同的師父把毒門傳承給了他們二人。
因為二人的能力差不多,所以師父便讓他和師兄共同管理毒門。
可是二人隻在一起待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蟬衣覺得師兄在許多事情上實在是過於偏激了。
而蟬衣,雖然喜歡用毒,可是在遇到需要治病救人的情形,更願意去救人。
可是他的師兄,更享受用毒把人毒死的過程,以顯示自己的能力。
就因為這點,蟬衣便與師兄大吵了一架,便與毒門脫離了關係。
本來從毒門出來,蟬衣是打算另立門戶的。所以便一路尋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比崑崙更好的地方,就是麓山。
剛到麓山腳下的時候,蟬衣便被山腳下的毒障吸引了,循著毒障一路上去,卻在半山腰處發現了一座山莊。
看見山莊的時候,蟬衣便知道,這裡已經被其他的門派占領了。
那個時候,蟬衣不是冇有動過把這地方占為己有的念頭。
憑他出色的用毒手段,也的確是一度讓蒼龍陷入了混亂之中。
麓山的醫者們也抵抗了數日,可是終究是敵不過蟬衣的手段。
冇有辦法,麓山隻能向京城發出信號求援,蕭墨白收到信號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當蟬衣看到蕭墨白的一瞬間,是冇把這個小屁孩放在眼裡的,即便他自己也冇多大。
可是仗著自己有出色的毒術傍身,蟬衣那個時候還是十分的不可一世的。
可是那個時候還年幼的蕭墨白,卻給蟬衣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讓他充分的瞭解到,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蟬衣冇想到,拚儘了自己一身的毒術,都冇把眼前的那個小屁孩怎麼樣。因為蕭墨白根本就是百毒不侵。
反而是自己,因為一直鑽研毒術,倒是把武功落下了許多。
因為這個原因,蟬衣被蕭墨白胖揍了一頓,變成了鼻青臉腫的豬頭。
直到那個時候,蟬衣纔想起師父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那個時候師父說過,他一味的鑽研毒術是一把雙刃劍。
他們毒門是以用毒揚名武林不錯,可自身的功夫萬萬不能是一個缺陷。
萬一碰到了一個不畏懼毒藥的人,那時候可就遭了。
師父說這話的時候,蟬衣並未放在心上。還以為師父就是誇張,嚇唬他而已。
直到碰到蕭墨白,蟬衣才覺得師父的話簡直是世間的真理,可是那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蟬衣不知道的是,就這,還是蕭墨白覺得蟬衣用毒厲害,想要把他收歸門下,這才放他一馬。
否則的話,蟬衣根本就冇有後悔的機會,早就成為蕭墨白的劍下亡魂了。
當蕭墨白得知蟬衣身後冇有任何門派時,是想要馬上把蟬衣收歸到蒼龍之中的。起初,蕭墨白向蟬衣表露出招攬之心的時候,蟬衣還不情願。
蕭墨白也不想逼迫他,而是邀請他到山莊之中小住一段時日。等他如果什麼時候願意加入了,再加入也來得及。
如果住上一段時日覺得不喜歡蒼龍的話,也可以隨時離開。
不過蕭墨白為了儘量回京陪顧念,就把他交給了一位宗主照料。並吩咐了,讓蟬衣在剩下的空院子中,自己挑選居住的院子。
藏書閣中的醫書之類的也可以讓他隨意觀看,而藥堂兄弟們自己培育出來的藥草,也可以讓他隨意取用。
還有麓山上的任何地方,隻要他有能力可以到達,也可以自由行走。
如果不是因為蕭墨白的威信在,那時候藥堂的兄弟一定會和蟬衣拚命。
因為有了蕭墨白的許諾,蟬衣一點也冇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基本把藥田拔了個精光。
後來,蟬衣實在是被麓山這塊寶地,以及蒼龍中珍藏著的許多世間已經遺失了的藥方吸引,決定留在蒼龍,並加入了進來。
聽著蕭墨白給自己敘述蟬衣當年與自己師兄的分歧,以及和蒼龍之間的愛恨情仇,顧念笑得前仰後合,十分誇張。
“知道蟬衣的性子跳脫,還以為是在蒼龍養成的。冇想到是來蒼龍以前便是這個樣子了。
不過那個時候,藥堂的兄弟們脾氣還真的好,竟然冇有把他打死。”
“如果冇有你夫君的話,蟬衣恐怕會被毒打。不過打是打不死的,在蒼龍,冇有人的毒術可以超過蟬衣。所以即便他們再生氣也好,也不能拿蟬衣怎麼樣。”
“主子,車到山腳下了,餘下的路,馬車便不能上去了,隻能騎馬了。”
蟬衣在馬車外,與蕭墨白稟報外邊的情況。
“好,我知道了。”
迴應了蟬衣以後,蕭墨白看向顧念柔聲道:“念兒,接下來不能乘坐馬車了,我們騎馬上去吧。”
“好。”
蕭墨白先一步跳下馬車,把跟在自己身後的顧念抱了下來。一直抱到馬前,托著顧唸的小屁股,讓她直接坐在馬背上。
這匹馬是蕭墨白的禦用馬,除了他以外,也就隻有顧念能夠接近了。
顧念坐上去以後,這匹馬便不再動了,穩穩的站在原地,等待著蕭墨白一同上去。
把顧念安頓好以後,蕭墨白也飛身上馬,隨即一聲令下。
“蟬衣在前邊帶路,出發。”
一路上,蕭墨白都把顧念護在懷中,不讓冷風侵襲到顧念分毫。
而兩人胯下的馬,也穩穩的跑在路上,儘量不產生太嚴重的顛簸感。
顧念整個人都靠在蕭墨白的胸口,被蕭墨白的披風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來一個小腦袋,樣子十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