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他滿意頷首，將丹藥封入一枚極品寒玉瓶中，推門而出。
門外，陳楓早已等候多時。這半月來，他寸步不離守在此處，此刻見葉凡現身，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中滿是火熱。
見陳楓如此急切，葉凡不禁莞爾，搖了搖頭道：
“急什麼？又不會跑了。”
他指尖輕彈，玉瓶在空中劃出一道瑩潤的弧線，穩穩落入陳楓掌心。瓶身尚帶餘溫，隱約還能感受到丹火殘留的灼意。
陳楓雙手微顫，死死攥住玉瓶，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他喉結滾動，眼眶竟有些發紅。
“瞧你這點出息。”
葉凡笑罵，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
這小小一枚丹藥，承載的何止是藥力？分明是逆天改命的契機。
陳楓深吸一口氣，拔開瓶塞。
霎時間，一縷金霞自瓶口溢位，丹藥滾落掌心，表麵丹紋如活物般流轉，竟隱隱發出清鳴。他怔怔望著，一滴淚砸在丹紋上，濺起細碎靈光。
“要哭也等吃完再哭。”
葉凡抬了抬下巴，“秘境靈氣濃鬱，此時服用事半功倍。”
陳楓重重點頭，轉身時衣袖狠狠抹過眼角。他尋了處僻靜角落盤坐，仰頭吞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轟——”
澎湃藥力在體內炸開，如萬千鋼針穿刺經脈。原本淤塞的竅穴被暴力貫通，又在藥力滋養下急速癒合。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肌肉纖維不斷崩裂重組，每一次破碎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可陳楓卻在笑。
他滿口溢血，卻笑得癲狂。因為這毀滅般的痛苦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涅盤重生……
眾人屏息凝神，隻見陳楓裸露的皮膚上，漸漸滲出粘稠如墨的汙垢，散發著腐朽般的腥臭——那是沉積在他經脈深處多年的雜質，此刻正被霸道的藥力硬生生逼出體外。
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襲來，陳楓渾身痙攣，指甲深深摳進地麵，指縫間已滿是鮮血。他的嘴唇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卻硬是冇發出一聲呻吟。
“這小子……”
洪濤眉頭緊皺，下意識想上前，卻被葉凡抬手攔住。
“彆打擾他。”
葉凡目光深邃，“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是啊，這是他的選擇。
陳楓在劇烈的痛楚中，眼前不斷閃回那些無力挽回的畫麵——那些隻能在同門身後被他們保護的畫麵。
這是葉凡第二次煉製奪天造化丹。
千年前，曾有一位脫凡境大能，幾乎傾儘畢生積蓄，才求得他出手煉製此丹。
那位大能的孫兒資質實在平庸，即便用無數天材地寶堆砌，修為也始終停滯在分神境，再難寸進。
葉凡本不願接這樁交易，奈何對方給出的報酬，實在令人難以拒絕。
可惜，那少年終究冇能熬過洗筋伐髓的痛苦。
不過堅持了一日，便慘叫著放棄，最終隻得了具殘火靈體——比真正的火靈體遜色一籌，控火時總差三分靈性，施展火係武技威力更是大打折扣。
“能獲得什麼樣的機緣，全看你自己能撐多久了......”
葉凡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陳楓。
這種脫胎換骨的蛻變，外人幫不上半分忙。
葉凡目光掃過眾人，朝坐在青花身旁的孫辰招了招手。
“過來。”
孫辰連忙起身，快步走到葉凡麵前。
“你的弄火三炎訣，修煉得如何了？”
孫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自信。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轟！”
兩團赤紅火苗自掌心竄起，如活物般在指間流轉纏繞。隨著他手腕一翻，火焰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火掌淩空拍出！
“砰！”
三丈外的石壁上，頓時留下一個半尺深的焦黑掌印，邊緣處還有火星在滋滋作響。
“不錯。”
葉凡微微頷首，”控火技巧確實精進了不少。”
他緩步上前，指尖輕觸那尚在冒煙的石壁。
“不過...”
葉凡轉身，目光如炬，”威力還是差了些。畢竟隻是靈氣化火，終究少了分火的狂暴之意。”
孫辰正欲開口，卻見葉凡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赤色玉匣。匣身通體晶瑩，隱約可見內部有流光遊動。
“這是...？”
孫辰剛接過玉匣，掌心便傳來一陣灼熱。那溫度透過匣子，竟讓他體內的火係靈力都為之沸騰！
“打開看看。”
葉凡嘴角微揚。
孫辰強壓著激動，小心翼翼地掀開匣蓋——
“嗤！”
一道青綠色的火苗倏地竄起，在空中搖曳生姿。那火焰看似溫和，卻讓周圍溫度驟然升高，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這...這是流螢靈火？”
孫辰話音未落，玉匣中的青綠色火焰彷彿感應到什麼，突然輕輕一顫。
隻見那火焰如活物般從匣中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輕盈地落在孫辰掌心。火焰在他手上歡快地躍動著，竟透著一股親昵之意。
“眼光不錯。”
葉凡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在靈火榜上，這流螢靈火位列第五十三位，雖非頂尖，卻也難得。”
火焰在孫辰指間流轉，映得他臉上光影斑駁
見孫辰仍有些發愣，葉凡繼續道：
“此火攻擊雖不算強橫，但勝在靈動多變。可化千點螢火惑敵，亦可聚為一體對敵，並且較為柔和，煉化起來也更容易，正適合現在的你。”
其實當年他的二弟子沈雲煉化的第一個靈火是金烏真炎，在靈火榜上排名第十，葉凡覺得這金烏真炎遠比這流螢靈火更好，隻可惜這等靈火可遇不可求，況且這金烏真炎十分狂暴，並不適合孫辰，孫辰不是沈雲，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孫辰喉結滾動，捧著火焰的雙手微微發顫。他何曾想過，自己此行竟能獲得這等機緣？
“去吧。”
葉凡望向仍在蛻變的陳楓，“趁這段時間，將它煉化。”
孫辰深深一拜，轉身時眼中已燃起熾熱的光芒。他尋了處僻靜所在盤膝而坐，小心翼翼地托起靈火。
流螢靈火化作點點星芒，緩緩冇入孫辰眉心
見眾人各自入定，葉凡也尋了處僻靜所在盤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