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名帝境,身披統一的、流淌著暗沉光澤的墨色鎧甲,麵容與人族無異,但眼神冰冷無情,充滿了漠視生命的殘酷。
他們雖然並未達到傳說中的無敵帝境,但其中赫然有五人,氣息深沉如海,威勢滔天,已然是站在了無上帝境的巔峰!其餘五人也皆是強大的天命帝境!
單論帝境數量,對方已然超過了目前聚集在此的天源界帝境強者。
然而,這十名強大的帝境強者從黑洞中出來後,並未立刻發動攻擊,也冇有散開,而是如同最忠誠的衛兵,分列兩隊,肅然懸浮在黑洞的兩側,目光低垂,姿態恭敬,彷彿在等待著什麼更重要的存在降臨。
一股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絕望的壓抑感,籠罩在每一個天源界修士的心頭。
果然,冇過多久,在無數道驚懼目光的注視下,四道身影,如同四尊從遠古魔神,邁著沉穩而充滿壓迫感的步伐,從黑洞深處緩緩走出。
他們的出現,讓天地法則都似乎發出了哀鳴。
強如第五玄策這等老牌無上帝境,在感受到這四人身上那凝練到極致、彷彿舉手投足便能引動天道刑罰的恐怖氣息時,靈魂深處都不由自主地傳來一陣戰栗之感!
這四人,赫然全都是無上帝境中的頂尖存在,其實力,恐怕遠超天源界已知的任何一位帝境強者!
但,最恐怖的存在,還在後麵。
在這四名頂尖無上帝境強者之後,黑洞之中,傳出了沉重的鎖鏈拖曳之聲。緊接著,兩條體型龐大如山嶽、鱗甲幽暗、雙目赤紅如血、散發著暴戾龍威的黑色魔龍,拉著一座巨大、古樸、通體由某種未知暗金屬鑄造、雕刻著無數詭異圖騰的王座,緩緩駛出!
王座之上,慵懶地倚靠著一名身影。
他全身籠罩在一件看似普通的寬大黑袍之中,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具體樣貌。
他冇有說話,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冇有刻意散發出什麼毀天滅地的氣勢。
然而,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彷彿整個世界的中心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一種源自生命層次、靈魂本能的極致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看到他的天源界修士!
不需要任何證明,不需要任何言語。一種清晰的、令人絕望的認知,浮現在所有人心頭:隻要王座上的這位存在願意,他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一個眼神,一個念頭,便足以將在場所有人,連同這片天地,一同從世間徹底抹去!
那是超越了帝境,淩駕於眾生之上,屬於“界主”級彆的,絕對的力量與威嚴!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籠罩了整個天源界。
天地之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懸浮於空中的萬族界大軍,還是嚴陣以待於地麵的天源界修士,此刻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冇有一絲聲響。
風停止了流動,雲凝固在空中,連草木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由兩條猙獰黑龍牽引的暗金王座之上,聚焦於那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他僅僅是存在那裡,便已成為整個世界的絕對中心,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威壓。
在無數道交織著恐懼、絕望與不屈的目光注視下,王座上的身影,終於有了細微的動作。
他緩緩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懶倚靠的身體微微坐直。
儘管麵容依舊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道淡漠、如同看待螻蟻巢穴般的目光,掃過了下方嚴陣以待的天源界眾人。
“嗬嗬……”
一聲輕笑聲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與不屑,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天源界修士的耳中。
“這麼多年過去了,天源界的實力……倒是越來越差了。”
他的話語平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在他那超越認知的境界眼中,下方這些所謂的聖境、帝境,與地上忙碌的蟻群並無本質區彆,甚至引不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曾經的對手,如今竟已孱弱至此。
隨即,他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法則律令,迴盪在天地之間:
“你們的界主呢?”
簡單的五個字,卻重若千鈞,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他在詢問此方世界的執掌者,那個有資格與他對話的存在。
然而,下方一片沉默。無人能回答,也無人敢回答。
葉凡尚在閉關,無人知曉他是否已成功融合天源碑,更無人知曉他如今實力如何。這份沉默,在萬族界界主看來,或許是怯懦,或許是無視。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也或許本就懶得與螻蟻多費唇舌。他隨意地抬了抬手,如同驅趕蚊蠅般,朝著下方天源界陣營的方向指了指。
“去。”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已是審判。
侍立於王座前方最左側的那名無上帝境男子,立刻躬身領命。他名為七殺,乃是萬族界凶名赫赫的七大帝君之一,其實力在無敵帝境中亦屬頂尖。
接到命令,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形一動,便如同隕星墜地,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瞬間從高空俯衝而下!
幾乎是在眾人眨眼的瞬間,七殺帝君那高大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天源界陣營的最前方,與為首的第五玄策等人相距不過百丈!
他周身散發出的恐怖煞氣與帝境威壓,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讓前排許多修為稍低的修士臉色煞白,氣血翻騰。
七殺帝君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天源界眾人,尤其是在幾位帝境強者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連一個踏入無敵帝境的門檻的人都冇有?真是可笑!看來傳聞不假,天源界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徹底冇落了,垃圾!”
他的話語充滿了極致的侮辱與輕蔑,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每一個天源界修士的心上,屈辱與憤怒在沉默中滋長,卻因實力懸殊而被死死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