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輕舟話音未落，場中氣氛驟然凝固。
隻見藍冰顏纖纖玉指猛地收緊，手中佩劍發出“錚”的一聲清鳴。霎時間，一道刺骨寒氣自劍身迸發，在場眾人無不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韓輕舟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然而這笑容還未完全展開，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冰涼的劍鋒已然抵在他的咽喉，鋒利的劍尖刺破肌膚，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劍刃緩緩滑落。
“你......”
韓輕舟喉結滾動，卻不敢有絲毫動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劍鋒傳來的刺骨寒意，以及藍冰顏眼中那令人膽寒的殺意。
“韓少主，”藍冰顏聲音冷若冰霜，“我冰河穀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手腕微轉，劍鋒又逼近半分，“再敢出言不遜，我不介意讓中神州換個少主。”
整個石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韓輕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連擦拭都不敢。他從未想過，這個本應該聽從他安排的冰河穀大弟子，竟有如此淩厲的一麵。
“藍冰顏，你...你可要想清楚後果！”
韓輕舟聲音發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咽喉處傳來的刺痛，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血濺當場。
藍冰顏眸光如冰，手中長劍紋絲不動：
“韓少主，你我兩州本是平等合作，何時我冰河穀成了你中神州的附庸？”
她冷笑一聲，“你暗中謀劃這一切，可曾想過要與我冰河穀商議？真當我等都是任你擺佈的棋子不成？”
劍鋒又逼近半分，韓輕舟頓時繃緊了身子。
“眼下當務之急是活著離開這秘境。”
藍冰顏語氣轉冷，“至於出去後的事...”
她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待我稟明穀主，自會與你父親好好理論。你中神州雖強，但我冰河穀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餘光掃過在場眾人，意有所指道：
“更何況，其他三州的道友，想必也很想聽聽韓少主的‘高見’。”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僅點明瞭利害關係，更將中神州置於眾矢之的。韓輕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再不敢出言反駁。
葉凡眼中精光一閃，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藍姑娘果然深明大義。”
他輕聲讚歎，聲音雖輕卻恰好能讓在場眾人聽清。
轉頭看向被劍指咽喉的韓輕舟時，葉凡眼神驟然轉冷：
“韓少主，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藍冰顏手中冰魄劍寒芒吞吐，一滴冷汗順著韓輕舟的脖頸滑落，在劍鋒上凝結成霜。
“我...我說！”
韓輕舟聲音發顫，再無先前的傲氣，“父親他...他計劃借你們四人的天源碑碎片氣息為引，助我收服碑魂...”
隨著他的講述，石室內氣氛越來越凝重。就連中神州的修士們都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所以，”葉凡突然打斷，聲音冷得像冰，“韓宇是想利用我們四人手中天源碑碎片，為你鋪就界主之路？”
韓輕舟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在眾人殺人的目光中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連他帶來的中神州修士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要與他劃清界限。
葉凡目光如炬，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中東極碑的紋路。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鎖定在韓輕舟身上。
“所以...”
葉凡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頭，“韓宇也不過是枚棋子。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瞭解開摹天盤中封印的怪物？”
韓輕舟麵如死灰，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想要反駁，卻在藍冰顏的劍鋒下不得不點頭承認。這個動作彷彿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讓他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
“現在天源碑魂隻剩五分之一在你這裡...”
葉凡繼續逼問，眼中寒光閃爍，“其餘的，都被那黑霧中的怪物吞噬了？”
一滴冷汗從韓輕舟額頭滑落，在地上濺起細微的塵埃。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點頭。
整個石室頓時一片死寂。蠻龍握拳的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覺明手中的佛珠突然繃斷，珠子滾落一地。就連一直冷靜的藍冰顏，持劍的手也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如果真如韓輕舟所言，那碑魂僅剩一道殘魂，是不是意味天源碑無法重新合而為一？
葉凡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決然：
“說吧，從那道殘魂中，你還知道了什麼？”
他上前一步，周身靈氣湧動，“彆告訴我這就是全部。”
東極碑在他掌心微微震顫，散發出淡淡的青光，彷彿在呼應主人的心緒。韓輕舟被這氣勢所懾，終於崩潰般地癱坐在地。
葉凡眼中寒芒閃爍，指尖不自覺地掐入掌心。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果然如此...”
他聲音低沉，東極碑在腰間發出不安的嗡鳴，“天外異族竟佈下如此長遠的局。”
韓輕舟癱坐在地，聲音嘶啞：
“碑魂說...自從上代界主隕落，異族就藉著碑魂一同潛入此地。那些壁畫...那些功法...”
他慘笑一聲，“不過都是為了分化你們的陷阱。”
葉凡突然想起壁畫上那些扭曲的紋路，當時就覺得心神不寧。現在想來，那分明是為了引起二人的紛爭！
“難道就毫無破解之法？”
藍冰顏劍鋒微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韓輕舟絕望地搖頭：
“洞府七成以上已被侵蝕...殘魂記憶十不存一...所以它根本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砰！”
蠻龍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飛濺：
“他孃的！難道要坐以待斃不成？”
但更多的人已經麵如死灰。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抱頭痛哭，就連覺明手中的佛珠也停止盤動。
就在絕望即將吞噬所有人時，葉凡突然抬頭，眼中精光暴漲：
“不對！既然天外異族要借碑魂入侵，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分化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