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晨曦中,覺明立於新塑的佛像前。身後,三百苦行僧肅然而立——那些造下血孽的僧人,已儘數伏誅。
“從今日起,”覺明的聲音迴盪在嶄新的寺院中,“大雷音寺,當以慈悲度世,以佛心證道。”
遠處山巔,濟浩望著升起的朝陽,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
夕陽斜照,破廟的瓦簷上鍍了一層金輝。四人站在當初相遇的地方,相視一笑,彷彿一切紛爭都隻是昨日的一場幻夢。
“走,吃雞去!”
濟浩大手一揮,袈裟隨風揚起,大步流星地朝著街角那家熟悉的燒雞店走去。
店門口,大嬸正麻利地翻烤著爐上的燒雞,油星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她抬頭一瞥,目光落在濟浩身上,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呦!大師回來了?快來嚐嚐我新調的秘方!”
濟浩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長凳上,袖子一擼,抓起剛出爐的燒雞就啃,滿嘴油光,毫無高僧風範。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大嬸嘴上嫌棄,眼裡卻滿是笑意。
沈雲三人也各自落座,酒碗相碰,燒雞入腹,江湖快意儘在其中。
酒足飯飽後,沈雲放下筷子,朝濟浩鄭重抱拳:
“濟浩大師,此番西荒之行,不僅得了地心水炎,更結識了你這樣的朋友,實乃幸事。”
濟浩嘴裡塞滿雞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彆整這些虛的。
沈雲失笑,繼續道:
“我們該回去了,三個月後,中神州見。”
濟浩這才嚥下嘴裡的肉,隨手掰下一隻雞腿,衝他們晃了晃:
“行,到時候記得給我帶點你們那裡的好酒!”
沈雲大笑,轉身與蕭元和孫辰踏著暮色離去。
濟浩望著他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雞腿,咧嘴一笑:
“嘖,這江湖,還挺有意思。”
大嬸在一旁擦著桌子,聞言笑道:
“大師,再來一隻?”
濟浩一拍桌子:
“上!”
夕陽下,燒雞的香氣混著笑聲,飄散在風裡。
葉凡、沈雲與慕容拓海三方人馬幾乎同時啟程,朝著東極州疾馳而去。
一個月後,天玄宗山門前。
三方人馬幾乎同時抵達,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曆經磨礪後的鋒芒與沉穩。沈雲微微一笑,道:
“看來諸位此行皆有所獲。”
慕容拓海點頭迴應:
“機緣巧合,略有收穫,看來二師兄你這兩個弟子的收穫纔是不小。”
葉凡則朗聲笑道:
“既已歸來,便該著手正事了。”
天玄大殿,群雄議事
大殿內,葉凡端坐首位,眾人依次彙報曆練所得。待眾人言畢,他頷首道:
“不錯,看來此行諸位皆有精進。不過——”
他目光一凝,“中神州秘境開啟在即,僅剩不足兩月,我等須儘快定下人選。”
短短數日,東極州各大勢力齊聚天玄宗。此次秘境名額僅有十五人,競爭激烈,各方皆派出精銳。經過數輪商討,最終名單敲定——
由天玄宗沈雲、上官雲瑤,以及飄渺仙宮宮主雲清瑤。
至於進入秘境,則由葉凡帶隊,隊員則由天玄宗洪濤、陳楓、孫辰、青花、無名、徐龍象、晁夢,飄渺仙宮蘇洛雪、冰清仙子,霸體宗的秦鼎,正氣堂的鄭浩,焚天宗的赤炎心,以及兩名來自一流勢力的頂尖弟子。
風雲際會,前路未卜
名單既定,眾人整裝待發。葉凡環視眾人,沉聲道:
“此次秘境凶險莫測,但機緣亦與之並存。望諸位同心協力,為我東極州爭一份造化!”
沈雲負手而立,目光悠遠:
“中神州天驕如雲,此去……或許將徹底改變五州的格局。”
東極州一行人橫跨數萬裡山河,終至中神州。
風雨樓巍然矗立,黑簷如劍,直指蒼穹。樓前雲霧繚繞,隱約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其餘三州之人亦陸續抵達,四州風雲,於此彙聚。
韓宇自風雨樓內緩步而出,一襲玄色長袍,麵上含笑,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葉宗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微微拱手,語調溫和,卻似刀鋒裹著綢緞,“快請進。”
——好一齣皮笑肉不笑的戲碼。
葉凡神色不變,朗聲笑道:
“韓樓主客氣了,東極州小門小派,能得風雨樓相邀,榮幸之至。”
二人目光一觸即分,笑意不達眼底。
風雨樓頂層,廂房奢華,卻似牢籠。
韓宇親自引路,目光卻似毒蛇般在東極州眾人身上遊走。
“葉宗主,此番前來,不知貴州那位身懷東極碑的道友……可曾同行?”
他語氣隨意,卻字字試探。
葉凡笑而不語,身後眾人亦神色如常。
韓宇細細觀察,卻未能從任何一人身上察覺端倪。
——東極碑的下落,依舊成謎。
葉凡唇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韓樓主放心,秘境開啟之時,那人定會出現在那裡。”
行至廂房門前,他腳步一頓,側首看向韓宇,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此番長途跋涉,我東極州的人都有些疲倦了,就不請韓樓主入內一敘了。”
話音未落,房門已“砰”地閉合,將韓宇隔絕在外。
門外,韓宇麵色驟然陰沉,袖中五指緊攥,骨節發白。最終,他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半月後,風雨樓前旌旗獵獵,五州修士儘數集結。
韓宇立於眾人之前,沉聲道:
“諸位,隨我前往秘境。”
一行人禦空而行,掠過千山萬水,終至一片險峻群山。雲霧繚繞間,絕壁如刃,荒蕪蒼涼,絲毫看不出此地竟藏有上一任天源界界主的洞天福地。
韓宇淩空而立,指向懸崖深處:
“便是此處。”
他驀然轉身,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諸位可還記得之前五州盟會時,我當時說的開啟秘境的方法?”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
韓宇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那便好,諸位隨我下去吧。”
他轉身一躍而下,中神州修士緊隨其後,如一道黑色洪流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