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白皙的肌膚表麵凝結出細碎冰晶，呼吸間噴吐的寒氣竟在空中開出霜花。自入城以來，她的靈力已暴漲三成有餘。
葉凡卻微微蹙眉。與青花的舒暢相反，他經脈中的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滯，葉凡看向晁夢，發現晁夢也和他一樣體內靈氣的運轉變得緩慢了不少。
“此地於冰修是洞天福地，周圍冰屬性靈氣濃鬱，在此附近修煉絕對可以事半功倍。”
他指尖突然出現一股微弱的靈氣，“但是對於我等，卻是冇有任何益處，這裡的其他屬性靈氣極其稀少，那寒冷刺骨的低溫還會阻礙我等體內的靈氣運轉。”
“走吧，再靠近些。”
葉凡邁步向前，青花與晁夢緊隨其後。三人來到玄冰塔下，隻見一座寬闊的冰晶擂台矗立在前方，台上兩名修士正激烈交鋒。
其中一人手持一杆寒鐵長槍，槍鋒冷冽，每一次刺出都如銀龍破空，淩厲至極。而另一人卻赤手空拳，麵對槍鋒逼近，竟絲毫不亂。
槍尖直逼咽喉，僅差一寸！
赤手男子步伐輕盈，身形如柳絮隨風，始終與槍尖保持毫厘之距。他步步後退，眼看就要被逼至擂台邊緣，持槍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力道再催，槍勢更猛！
然而，就在槍鋒即將觸及衣襟的刹那——
男子嘴角微揚，身形驟然如蜻蜓點水，向右橫移半步！槍尖擦著他的左肩掠過，而他左臂順勢一抬，猛然撞在槍身之上。
“砰！”
長槍頓時被震偏！
電光火石間，他右拳已如重錘般轟出，狠狠砸在持槍修士腹部！
“噗——！”
持槍修士悶哼一聲，雙膝重重跪地，臉色煞白，口中酸水狂湧，長槍“噹啷”一聲跌落冰麵。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唏噓。
“可惜啊！就差一點，就能把馮公子逼下擂台了！”
“是啊，誰能想到馮公子竟能在最後一刻反敗為勝……”
台下觀戰者議論紛紛，唯有葉凡眸中精光閃爍——什麼“反敗為勝”？那被稱作馮公子的修士，分明未儘全力！
他不動聲色地走近一名圍觀者，輕輕拉住對方衣袖。那人回頭，隻見一個孩童模樣的少年帶著一男一女站在身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位道友，敢問這裡為何擺放一處擂台？可是有什麼規矩？”
葉凡拱手問道，嗓音清朗。
見是個半大孩子發問，那人戒備稍鬆，壓低聲音道：
“小娃娃是外鄉人吧？這玄冰城可是馮家的天下！”
原來，馮家世代盤踞玄冰城，連北寒州霸主冰河穀在此也要退讓三分。傳聞玄冰塔本就是馮家先祖所鑄，想要進入其中必須要得到馮家的允許。
“想進塔？”
那人指了指高聳入雲的玄冰塔，“先交十枚九品靈石作押！登上三十層者如數退還，冇有達到的話就全都被馮家收入囊中。”
說著露出敬畏之色，“若闖過四十層，可入馮家為隨從；闖過五十層者尊為客卿；至於六十層以上......”
他忽然壓低嗓音，“前幾年曾有一人成功闖入六十層之上，馮家當即把適齡的嫡係小姐許配給他！”
葉凡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馮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低聲輕笑，“既能靠玄冰塔斂財，又能藉此網羅天下英才，倒是個陽謀。”
語氣中並無鄙夷，反倒帶著幾分欣賞——此等手段堂堂正正，總比暗地裡的威逼利誘來得磊落。
目光重新落回擂台，那赤手空拳的修士身份已然明瞭——馮家少主，馮寒川。
年僅二十餘歲，修為已達合一境九品，距離金身境僅一步之遙。
而這座擂台，正是馮家篩選人才的另一重手段。
規則簡單：同級修士若能逼他落下擂台，或在他手中撐過一炷香，便可免費進入玄冰塔。
“一箭雙鵰。”
葉凡微微頷首。
既能為馮家甄選人才，又能為這位少主積累實戰經驗。雖非生死相搏，但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各路修士交手，對武道領悟裨益良多。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擂台，心中已有計較。
持槍修士麵色漲紅，勉強抱拳行了一禮，便匆匆躍下擂台。敗軍之將，實在無顏繼續停留。
馮寒川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他環視台下，朗聲道：
“可還有道友願上台賜教？”
聲音清越，卻掩不住眼底那抹與生俱來的傲意。
台下頓時一片寂靜。片刻後，才響起陣陣議論：
“這三個月來，可還冇有一人能夠成功的。”
“確實如此，這馮公子的實力愈發精進了。”
“馮家麒麟兒，果然名不虛傳......”
人群外圍，幾個妙齡少女更是眼波流轉，手中羅帕都快絞成了麻花。其中一位粉衣女子癡癡望著台上身影，竟是不自覺向前擠去，被同伴急忙拉住。
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怕是這群少女會忍不住直接衝上去將其就地正法。
“青花，你覺得如何？”
葉凡輕聲問道。
青花睫毛微顫，目光在馮寒川身上停留片刻。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冰晶在她指尖凝結又消融。
“很強。”
她終於開口，聲音如碎冰相擊，“但若視同境界全力一戰......”
少女抬起眼眸，瞳孔中似有霜花綻放：
“我不會輸。”
這清冷的聲音不大，卻讓四周驟然一靜。附近修士紛紛側目，待看清說話的是個素衣少女後，頓時鬨笑起來。
“小姑娘，這擂台可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一名絡腮鬍大漢咧嘴笑道。
“就是，馮公子的實力，連老夫都自愧不如。”
旁邊老者搖頭晃腦。
而那群女修的反應更為激烈。為首的紅衣女子柳眉倒豎，手中團扇“啪”地扔到地上：
“哪來的野丫頭，也敢妄議馮師兄？”
“怕不是想用這等手段引起馮師兄注意吧？”
另一黃衫女子冷笑，指尖已凝出三根冰針。
嘈雜聲中，擂台上的馮寒川似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