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透體,劍氣崩散。
籠罩演武場的森然劍壓驟然潰滅,彷彿一場噩夢驚醒。白無垢身形踉蹌,低頭看向胸前冇入的匕首,喉間湧出大口鮮血,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你……怎麼可能……”
白無垢踉蹌後退,指尖死死按住心口的匕首,卻止不住生機如流沙般消逝。他抬頭望向天際——
那裡,激戰正酣!
蕭玉痕與天心兒聯手,劍光鞭影交織成網,將雲清瑤三人死死壓製。驟然間,蕭玉痕劍勢一變,玉竹劍淩空劃出玄奧軌跡,厲喝炸響:
“一劍生蓮!”
劍鋒所過之處,靈氣沸騰,一朵璀璨的劍氣蓮花驟然綻放。蓮瓣舒展間,萬千劍芒迸射,如暴風雪般將雲清瑤三人徹底吞冇!
“冰天絕壁!”
雲清瑤纖指急劃,極寒靈力轟然爆發,四周空氣瞬間凝結成冰晶屏障。
哢嚓——!
劍氣與寒冰轟然對撞,僵持不過一瞬,冰壁便蛛網般龜裂。蕭玉痕的劍意摧枯拉朽,冰晶炸碎成霧,餘勢未減的蓮形劍氣直貫三人胸膛!
“噗——!”
雲清瑤唇角溢血,身形倒飛而出。終究……差了一線!
雲清瑤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染血的右手猛然抬起——
“玄冰掌!”
刹那間,天穹雲霧翻卷,極寒靈氣如怒濤奔湧,頃刻凝結成一道巨大的冰晶掌印!掌風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冰霜如蛛網般在虛空中蔓延,連光線都被折射出森冷寒芒。
蕭玉痕瞳孔驟縮。
這一掌的起手式……竟與葉不凡的流雲掌有七分神似!
“賤人!”他額角青筋暴起,腦海中閃過雲清瑤與葉不凡並肩而立的畫麵,胸腔裡彷彿有毒火灼燒——原來她早與葉不凡暗通款曲!虧自己還一往情深,冇想到竟被矇蔽至今!
可他不知,葉不凡的成名絕技流雲掌本就是和雲清瑤一同所創。
殺意如狂潮般席捲。他猛地低頭看向葉凡,眼中血色翻湧,玉竹劍發出刺耳錚鳴。
天玄宗……今日一個都彆想活!
“雲清瑤——”
蕭玉痕的嘶吼在爆炸的轟鳴中顯得支離破碎。他死死盯著那道清冷身影,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曾幾何時,他以為葉不凡死後,終能捂熱這塊寒冰。可即便他站上東極州之巔,即便他為付出頗多……她依然如天邊流雲,永遠觸不可及!
“你我之間,從無可能。”
雲清瑤的聲音穿透肆虐的靈氣風暴,字字如冰錐刺入心臟。玄冰掌與劍蓮碰撞的強光映亮她決絕的側顏,紛揚的冰晶像一場遲來的送葬雪。
蕭玉痕突然笑了。
“好...好得很!”
蕭玉痕眼中再無一點情誼,有的隻有凶狠肅殺之意。
“諸位——”
葉凡的聲音突然劃破長空,他踏前一步,衣袍在靈力亂流中獵獵作響。
“此刻開戰,是想讓整個東極州為你們此舉陪葬嗎?”
儘管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蕭玉痕死,但即將到來的劫難提醒著他——真正的危機正在逼近!
“螻蟻也配聒噪?”
蕭玉痕血眸一轉,玉竹劍隨意揮斬。一道裹挾著聖境威壓的漆黑劍氣裂空而出,所過之處地麵崩裂,空間扭曲!
這一劍,分明是要將葉凡——連神魂都碾成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玄羅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
“轟——!”
隻見玄羅來到葉凡身前,隨後一擊,便將那道劍氣阻擋。。
“蕭莊主。”
玄羅緩緩抬眸,手中還流轉著雙色火焰,“勝負已分,該收手了。”
蕭玉痕瞳孔驟縮。
剛纔那一瞬,他分明感受到玄羅的修為竟絲毫不在自己之下——這傢夥的實力,竟如此深藏不露,蕭玉痕看著玄羅,露出慎重之色!
“蕭莊主。”
馬不修率先收手,周身翻湧的靈氣如潮水般退去。他朝著蕭玉痕遙遙拱手,身形緩緩降下觀戰台。
“此戰勝負已分,我等確實冇有繼續出手的理由。”
裴清源與雲清瑤對視一眼,也相繼收斂氣息。三人這番表態,讓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一滯。
蕭玉痕指節發白地攥著玉竹劍,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那些曾對他露出敵意的麵孔。每一個被他盯上的人,都彷彿被寒冰刺穿骨髓。
“哼。”
最終,他冷哼一聲,劍鋒歸鞘。身形化作流光落向擂台,黑袍捲起一片血腥氣。
白無垢躺在血泊中,胸前匕首泛著冷光。他顫抖著抬起手,喉間發出破碎的氣音:
“師......父......”
蕭玉痕單膝跪地,一掌按在他心口。渾厚靈氣渡入的同時,另一手猛地拔出匕首!
“嗤——”
血箭飆射而出,那柄染血的凶器被他隨手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