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天道之力?”
這已經是這次比武中第二次見識到天道之力了。葉凡眉頭緊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是在獲得東極碑之後才能勉強觸及天道法則。而這個蘇洛雪,竟能如此嫻熟地運用天道之力?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來曆?”
就在葉凡沉思之際,孫辰已經攙扶著洪濤回到天玄宗席位。往日豪爽的洪濤此刻眼神渙散,麵對圍上來的同門師兄弟,竟露出幾分戒備之色。
“洪濤師兄,你冇事吧?”
徐龍象關切地上前,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我冇事。”
洪濤的聲音冷得像冰,讓徐龍象的手僵在半空。更令人心驚的是,那雙往日充滿熱情的眼睛,此刻竟看不到絲毫溫度。
“我這是怎麼了?”
洪濤內心驚駭不已,“這些明明是我最親近的師兄弟啊!”
徐龍象求助地看向葉凡:
“宗主,洪濤師兄他...”
葉凡目光深邃,沉聲道:
“和秦鼎一樣,中了蘇洛雪的掌氣影響。”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不必擔心,這種影響會隨時間慢慢消退。”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葉凡心中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蘇洛雪這一手“斷情掌”,分明已經不是簡單的天道之力。一個年輕弟子,怎麼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力量?
葉凡的思緒被驟然響起的鐘聲打斷。
銅鐘餘韻未散,兩道身影已同時躍上擂台。
白無垢一襲勝雪白衣,懷抱長劍翩然而立。衣袂無風自動,襯得他宛若謫仙臨世——若非知曉其劍下亡魂無數,任誰都要讚一聲“如玉公子”。
對麵,無名黑袍裹身,佝僂的脊背像揹負著無形重物。當那雙藏在陰影中的眼睛鎖定白無垢時,整個擂台溫度驟降!
“鐺——”
裁判示警的銅鑼尚未敲響,黑袍已化作扭曲的黑影暴起!
“嗤!”
兩道寒芒自袖中迸現,淬毒的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紫光。無名身形如鬼魅閃爍,瞬息間已逼至白無垢三尺之內!
雙刃交剪,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一道斬咽喉,一道掏心窩——竟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鏗——”
劍鳴聲響徹雲霄,白無垢雙眸乍開,無垢劍出鞘的刹那,一道霜白劍氣如月華傾瀉!
無名雙匕交叉格擋,火星迸濺間,整個人被震退十丈,靴底在青石擂台上犁出兩道焦黑痕跡。
“遁影殺!”
黑袍驟然坍縮成陰影消散。下一瞬,森冷匕首已抵住白無垢後心!觀戰席上驚呼未起——
“劍域,開。”
白無垢衣袍鼓盪,周身三丈突然爆開無數透明劍痕!無名黑袍瞬間碎成漫天黑蝶,露出佈滿陳舊傷疤的枯瘦身軀。劍氣如牢籠收束,逼得他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擂台刻下血腳印。
白無垢劍鋒輕轉,無垢劍竟發出龍吟般的顫鳴。
“仙人指路。”
話音落下,人劍合一化作貫日白虹!所過之處,擂台無聲裂開丈餘溝壑,兩側青石斷麵光滑如鏡。這一劍快得超越目力,唯有那道直指咽喉的純粹劍意,讓所有觀戰者神魂戰栗——
無名身形驟然分裂,九道黑影如鬼魅般朝不同方向飛掠。白無垢劍光如電,瞬息間穿梭而過,九道殘影儘數被斬碎——卻無一絲血跡!
“虛招?”
就在白無垢劍勢將儘未儘的刹那,擂台邊緣的陰影突然扭曲!無名真身如毒蛇出洞,雙匕交錯狂舞,數十道漆黑刃芒撕裂空氣,竟在半空凝成一張死亡羅網!
“破。”
白無垢隨手一劍,漆黑刃網應聲粉碎。但無名已藉機突進至三尺之內,匕首泛起妖異的紫黑光芒——
“雙星蝕月!”
天地驟暗!
原本熾烈的驕陽瞬間湮滅,一輪血月孤懸天際。隨著無名雙刃斬落,整片夜空竟如幕布般被生生撕裂,月輪一分為二!
白無垢瞳孔微縮——這是他登場以來,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有點意思。”
無垢劍脫手而出,化作流光直貫九霄!
“一劍——”
劍鋒所過之處,黑暗天幕竟被撕開一道璀璨星河!
“——開天!”
浩瀚劍意自九天垂落,無垢劍迎風暴漲,化作百丈巨刃。劍身流轉著日月星辰的光輝,彷彿整片蒼穹都凝聚在這一劍之中!
無名仰頭望天,黑袍在狂暴的劍氣中獵獵作響。他嘶吼著舉起雙匕,刃鋒竟也迸發出吞噬光明的黑芒——
“斬!”
白無垢劍指下壓。
刹那永恒。
巨劍與黑匕相撞的瞬間,天地失聲。純粹的光與暗互相湮滅,爆發的餘波將整座擂台震成齏粉!
“轟——!”
狂暴的靈氣亂流中,兩道身影同時暴退。白無垢雪白的衣襟染上一抹刺目猩紅,無名則踉蹌著單膝跪地,黑袍儘碎,露出佈滿猙獰傷疤的身軀。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