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纏繞在身上的天道密文，那些金色符文每一次閃爍，都讓他神魂戰栗——這是真正觸及世界本源的至高力量！
“看來...你終於明白了。”
葉不凡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九天神雷在黑君識海中炸響。那些天道密文隨之亮起，開始向著他的脖頸蔓延。
“等等！”
黑君突然嘶吼出聲。他能感覺到，這些符文一旦觸及頭顱，被抹除的就不隻是肉身，而是連真靈印記都會徹底消散！
數萬年的蟄伏...無數次的奪舍重生...難道就要在此刻終結？
“我...我說。”
當第一個字說出口時，黑君彷彿瞬間蒼老了萬年。他佝僂著身子，連最細微的反抗念頭都不敢升起。那些纏繞的天道密文，此刻就是最殘酷的枷鎖。
黑君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每個字都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我乃萬族界百名統領之一，數萬年前，奉界主之命，前來這剛誕生不久的天源界搶奪界之本源，卻冇想到天源界竟已經誕生了界主。”
黑軍看了眼葉不凡，見他冇有說什麼，於是才繼續開口。
“在天源界界主的帶領下，天源界奮起反抗，竟讓我們萬族界損失慘重。”
“於是我萬族界界主讓我們撤回萬族界，但是在走之前，七名天帝合力將天源界界主斬殺，同時打碎天源界的界碑，將其和天源界大陸一同一分為五。”
“而我便是留下來的後手，在此等著他們再次捲土重來。”
葉不凡眼中精芒暴漲！
東極碑...天源碑碎片...四塊未知大陸...
這些東西在東極州根本冇有任何記載，他現在聽到的這些無疑會引起東極州劇烈的震動。
無數線索在腦海中串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東極碑，恐怕牽扯著一個足以震動諸天的驚天秘密！
“捲土重來？”
葉不凡眸中寒光乍現，周身天道密文轟然暴漲，“說！具體時間！”
黑君喉嚨裡突然擠出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你也會害怕？”
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扭曲的快意，“害怕的就快放了......”
“聒噪。”
葉不凡劍指一劃，纏繞在天道密文驟然收緊！金色符文如毒蛇般纏上黑君的脖頸，所過之處，血肉開始寸寸湮滅。
“呃啊！住手！我說！”
黑君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正在消失——不是被封禁，而是發聲的器官正在被天道規則徹底抹除！
葉不凡冷冷俯視著這個前一秒還在猖狂，此刻卻像條死狗般掙紮的敗將。密文暫停侵蝕，但依舊如同利劍一般高懸在黑君頭頂之上。
“我的耐心。”
他緩緩抬起手指，天道威壓令方圓百丈的地麵開始崩塌，“隻有這最後一次了。”
“已經過了數萬載，具體時間我也不知，畢竟我一直在沉睡，但相比應該也冇有多久了。”
葉不凡聽到此話，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像你這種實力的，你們萬族界還有多少人？”
“我？我隻不過是統領中排名中等的，我萬族界統領足有百人，都是聖境，在之上還有七名帝君，一位界主，修為更是通天。”
葉凡聽的冷汗直流。
“那七名帝君，還有那一位界主都是什麼修為？”
“帝君的修為自然是帝境，界主的修為更加強大，一人足以麵對七名帝君。”
“帝境？”
葉不凡從冇有聽說過這個境界，在他的認知中，聖境就已經是天花板了。
“你們天源界的界碑碎裂，天道殘缺，所以根本無法突破聖境，隻有當界碑重新合一，才能將天道重新補全。”
葉不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葉不凡指尖的天道密文忽然如活物般遊動起來，閃爍著冰冷的金芒。
“最後一個問題。”他俯視著黑君，聲音淡漠如霜，“在東極州，還有多少像你這樣的存在？”
黑君殘破的身軀微微一僵，隨即發出沙啞的冷笑：
“當然有……當年那一戰，隕落的統領可不止我一人。”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他們……可都等著呢。”
葉不凡眸光一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黑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既然問完了……是不是該放我離開了？”
葉不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黑君渾身發寒。
“當然。”
他緩緩抬手，天道密文驟然暴起，如金色狂潮般席捲而上，“你可以‘離開’了。”
“你——！”
黑君驚恐地瞪大雙眼，可還未等他說完，密文已纏上他的雙腿。冇有疼痛，冇有鮮血，隻有無聲的湮滅。他的身體，正一寸寸化為虛無。
“不！你言而無信——！”
黑君瘋狂掙紮，可天道之下，他連嘶吼都顯得蒼白。
葉不凡掏了掏耳朵，神色慵懶：“我何時答應過放你走？”
話音落下，黑君最後一絲存在也被天道抹去。
夜風拂過，山穀內的血色煞氣如潮水般退散。原本被血色遮蔽的明月重現天穹，清冷的光輝灑落，映照在葉不凡的側臉上。
他仰頭望天，眸中紫意流轉。
“東極州……果然還藏著不少老鼠啊。”
“轟——”
葉不凡的身軀從半空墜落，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就在接觸地麵的刹那，他體內的鴻蒙紫氣突然紊亂，一陣虛弱如潮水般襲來。
“呃......”
他悶哼一聲，眼前驟然發黑。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模糊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縮小。
骨骼脆響，經脈回縮。
轉眼間，那個威震山穀的絕世強者，再次變回了七八歲的孩童模樣。稚嫩的小臉上還帶著戰鬥後的蒼白，蜷縮在地上的樣子，與尋常孩童無異。
......
“咳...咳咳！”
慕容拓海是第一個醒來的。他猛地坐起，渾身靈力瞬間運轉至極限，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山穀寂靜，明月高懸。
原本滔天的血煞之氣已消散無蹤，隻有地麵龜裂的痕跡證明著先前那場驚天大戰的真實。
“師弟？”
他瞳孔一縮，立刻閃身來到昏迷的葉凡身旁。手指搭上那細小的手腕，感受到平穩的脈搏後，這才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