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量劫邪瞳睜開的一刹那,我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撞碎在胸腔裡的鈍響。那道橫貫九天的豎瞳中翻湧著混沌初開時的灰霧,每一縷霧氣裡都裹著億萬星辰的殘骸,眨眼間便有三千界在其中生滅。我左腕上的混沌圖騰突然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那些盤繞在臂骨上的紫金紋路正順著血管瘋狂竄動,彷彿要破體而出——這是遠古先民刻入血脈的警示,唯有獻祭圖騰才能喚醒沉睡的弑神之力。
我反手攥住左臂的皮肉,指甲幾乎要嵌進骨縫裡。圖騰上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紫金流光順著指縫往外滲,在皮膚上燒出滋滋的白煙。這一刻我忽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眼神,他枯槁的手指撫過我臂上的圖騰,說當年人族為了在神魔夾縫中求生,曾將整個族群的氣運煉化成這道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