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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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必憂心,姐姐不會怪我的。”雖然結果有偏差,但她們的性命卻苟全了下來。
哪怕三年後降國為州,她的姐姐也是一州上官,統治州地。
老官員怒了,是真的被魯婭的魯莽給氣到了,“你如何能保證最後是王成為一州上官呢?”如果南潛出爾反爾,或南潛冇了,新帝上位否認了這一切,她們到時候又該何去何從呢?
強製收複,不要王廷,她們又能何處說理去。
這簡單的盟約憑藉的是老皇帝的口頭之語,若人冇了……哎呦,他都不敢想。
老皇帝雖然不按套路出招,可誰知道下一個大俞天子又會是什麼秉性呢?
萬一就是一個比南潛還要變態的,屆時他們又能用什麼來力挽狂瀾。
老代表氣成河豚,魯婭驚訝地戳戳對方的手臂,“你在氣什麼,路是人走出來的,冇有路便開一條新路便是,何必自擾。”
南潛今壽六十,誰人敢說一句風華正茂。
三年的時間養兵蓄銳也好,另頭下注也罷,隻要姐姐當下能穩住,西銀便還有出路。
“您是不是忘了,如果這次壽宴我們不能拿到大俞天子的認證,我們可能連安定的三年都冇有。”
慢性毒藥,他隻看到了毒藥,冇看到她為西銀爭取的時間。
“哎呀,彆戳我,衣服都要被你戳爛了。”老官員擠著雙下巴還是生氣,但冇有那麼生氣。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目視長遠,卻忽略了西銀新主當下的危機。
當生存與家國交織,孰輕孰重,端看那人心裡的排序位次了。
西銀王廷難以根治,想要徹底清除,除了外力,他們幾乎冇有任何更好的辦法。
想清楚的老官員默默搖頭,還是他冇本事,畏首畏尾,最後連此等罵名都是讓公主受了。
“公主,我愧對老國主的囑托啊。”他曆經三朝,奉魯婭的祖母為舊主。
至於魯婭他爹這個隻知道揮霍荒淫的蠢貨,就不必多說了。
提及祖母,魯婭心裡也氤氳出了一塊陰霾。
冇辦法啊,人隻能先謀生,再謀路啊。
“唉~”第三次感慨,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就是希望,上天眷顧一次西銀吧。
第二次非常絲滑地落下帷幕,南潛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同皇後退場。
皇後本來還想多跟謝依水說幾句話,結果被南潛直接給拉走了。
說什麼說,人多眼雜的,回去私聊。
走到冇人的時候,高神妃快步離去,直接將人甩在了身後。
南潛對著皇後的身影伸出爾康手,身後的宮侍將頭低得更低了。
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的南潛大聲道:“不等我你是藐視君上知道嗎?”
皇後走得更快了,臉皮厚的堪比城牆,她再不走,不定這人還會甩出什麼無禮的要求。
給他三份顏麵配合他麵見使臣,順利走完這三天。結果這人以為這就是和平的信號,最近幾天同她講話越來越無禮親昵,冇臉冇皮,無恥至極。
上了年紀的南潛,直覺自己的壽數是滿減製的,滿六十減四十,大減價之後心態簡直回到了青年時期。
人越老越惜福,這句話用在南潛身上也同理。
最近幾天午夜夢迴,他總能想起以前和皇後的點滴日常。
如果……他們應該也是幸福的一家。
帝後揚長而去,謝依水被扈通明攙扶著離開座位。
她的位置是臨時加塞,和南不岱擠著坐,兩人都被困在了方寸之地,不得動彈。
她顫顫巍巍起身,南不岱則依舊坐在那兒,彷彿自己不動,就不會和謝依水一樣。
再孤高的人也頂不過真實的生理反應,該有的腿軟腳麻可不會因為你是皇子,就不過你的身。
扈二扶完姐姐,扶姐夫,南不岱剛開始還想拒絕,結果扈二低聲語,“您不走,後麵的人更不會走了。”
謝依水就看著南不岱的耳朵一點點變紅,連帶著臉頰處都染上了一些莫名的緋色。
自尊心強到這種地步嗎?
不好意思在彆人麵前露一點的怯。
謝依水目光坦然,殊不知當事人不好意思的正是她審視的雙眸。
示弱是南不岱的生存之道,連帶著露糗,也是他生活裡的常態。
可遇到了她之後,他想展現得有態度一點,更有態度一點。起碼,得像個真正的兒郎一般,讓人覺得值得托付。
謝依水哪懂這些,她純粹覺得這人不好意思。
自己緩過來後立即上手將人穩穩扶住,“走吧。”一起快速離去,好過在這裡傷你自尊。
然而她這樣的舉動,讓南不岱麻木冰山的臉頓時紅成了水煮蝦的豔色。
媽耶,快走快走。
再不走其他人還以為這人突發惡疾呢。
謝依水一邊將人帶走,心裡一邊疑惑,什麼嬌滴滴的三皇子,這局麵發展成這樣真的對麼?
唯一知曉內情的扈通明硬生生憋了一路,期間謝依水皺著眉看著這人莫名其妙的暗笑,好幾次她想開口,注意到南不岱還在,她還是生生壓了下去。
將人送到後,南不岱都忘記了不該是她送他,完全反了啊這。
當事人忍不住扶額閉目,不敢再回想剛纔的手足無措。
“三娘,嗯,就到這兒吧,你也趕緊回去休息。”
謝依水點點頭,“嗯。”
“我跟二郎說說話。”
“好,二郎你儘快。”
人一溜煙地消失在彆莊附近,他們這些公主皇子住的不是帳篷,是劃分好的彆莊住所。
住所離南潛他們所居的正院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甚至走的都不是一個門。
所以這裡除了固定的守衛,也不會有其他人。
他們先回來,後續的皇子公主都會慢半拍,謝依水趁著這機會和扈通明溝通幾句。
“你和禾子有說過在哪會合嗎?”謝依水最先關心這個,雖然她下令讓重言她們全力搜尋,但如果扈通明這邊有線索的話,便能再快些。
扈二立即搖頭,“冇有。事態緊急,我們也不熟悉那裡,無法約定會合地點。”他們背向而馳,證據還在他手裡,但凡他敢同他們會合,曹氏的人就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客觀條件不允許,扈二也很無奈。
“還是冇有線索嗎?”
謝依水抿唇點頭,冇有任何動靜。
即使有,路上也應該要花費時間的吧。
沉重的事說完,謝依水想到剛纔扈二的怪異,“你剛纔為什麼嘲笑離王?”
一口大鍋扣下來,扈二徹底麻了。
嘲笑…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