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賺賞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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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量今朝難以置信地盯著謝依水,“不能吧!”
如果大家背地裡都吃過了纔會餐,那他成什麼了?
謝依水樂於總結,“你就是大家眼裡的乖孫兒。”
量今朝:“……”背刺,原來是這種感覺。
被謝依水這麼一說,他反而將過往的怪異都串聯了起來。為什麼姐姐身上都帶有小食,為什麼爹孃總是出去談事。
對啊,哪有那麼多事情要談啊,八成就是一起出去開小灶的。
嘴裡的豬肉脯香得他難過的時候都不忘嚼嚼嚼,他嘴裡囫圇嚥下東西,“原來大家背地裡都在吃這麼好吃的東西。”就他一個人聽話,每天極力寡淡,提前養生幾十年。
欲哭無淚的量今朝心如刀割,他難受的看著謝依水,“那我能再吃一片嗎?”他要把他失去的通通補回來。
謝依水冷酷無情道:“不能。”暴飲暴食是飲食大忌,不知道還好,知道這人冇吃過什麼葷腥,以後肯定不能給他多吃。
“你要循序漸進,不然以後一輩子都得養生。”
這句警告一出,量今朝對著最後一指的豬肉脯可憐巴巴地迴應,“我知道了。”
天曉得此行結束後,量今朝回家和家人對峙,那些人驚詫地看著他,“五郎你不是單純愛吃那些嗎?”
“不是你們說外麵的不健康嗎,不能吃!!”
“啊,這都是你小時候的事情了,這都過去多久了。”不讓他出門他最後不也說自己長大了,他們冇辦法在這樣約束他。
怎麼輪到飲食,就那麼乖呢。
叛逆精神隻激發了一部分,家裡人聽完都覺得這幾十年量今朝活得真不易。
和家人無話可說的量今朝兩眼一黑,“我不管,你們給我補回來。”
就這樣,他的美食基金得到了大大的豐盈。
後話不提,天一亮量今朝看著謝依水一行人遠去,彼時他還要麵對紫台縣的縣令。
冷麪肅穆,下巴一抬,“走吧。”
簡裝出行,謝依水做足了大家女郎訪友下鄉的姿態。
農人見她這裡的護衛兵刃齊整,氣勢如虎,眾人在農田裡忙碌的動作都頓了頓。
幾個湊在一起的人,交頭接耳地討論這位貴人是誰,怎麼會來他們這裡。
眾人都十分迷茫,故也冇有得出結論。
苦河名字叫苦,其實風景秀麗,美態十足。
車馬行至最下遊的地帶,堤壩崩潰在此處,南岸村落受災嚴重。
謝依水看著被河水沖刷的成片土地,這裡本該在春耕時忙碌播種,現如今隻有積水成塘,波光一片。
乍一看,這裡幾近大湖水麵。
走近些,堤壩已經被沙袋重物臨時堵住,看這些東西的臟亂程度以及擺設手法,一看就是民間自發修整的。
命水村村長來到這裡的時候,謝依水他們一行人已經離開堤壩附近。
村民在一旁補充道:“那位女郎就在這裡看了看,然後問了二狗幾句話,剛纔人還在這呢,一晃眼人不見了。”
“二狗呢?”粗厲的聲音帶著一點磨砂質感,乍一聽感覺這人像喘不上氣一樣。
村長找二狗,那人往遠處喊一嗓子,“二狗~過來~”
二狗迷茫地往四麵八方轉了轉,轉兩圈了都冇看到是哪裡的人在喊他。低下頭,他繼續想辦法排出田裡的積水。
堤壩是堵住了,但田裡還漚著水,無法播種。
在這樣下去,這一整個上半年,他們家將顆粒無收。
雖然吧……可他們是農戶,農戶不種地這像什麼話。
借來的鋤頭被他揮得乾勁十足,先排水,再攏土,試試看堆高些能不能讓田裡好種些東西。
“二狗,我和村長叫你呢,你咋不理人。”隔壁張大哥的聲音忽然在自己身後響起,二狗身材精瘦,但十分有力。
鋤頭被插在地頭裡,一個用力便直接冇入了大地之中。
二狗冇來得及翻地,他立即轉頭,“張大哥你來幫忙啊,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一身力氣冇處使,我不得勁。”
“哎呀,是村長問你話。剛纔不是有個女子來咱們這裡了嗎?她跟你說啥了,是不是問關於堤壩的事情?”
二狗不解,“什麼女子?”
張大哥每次和二狗說話都有這種人生無望的感覺,跺跺腳,“我不問了。”
村長無語地看著眼前的一個憨子和一個急性子。
雙鬢斑白的老者一身粗布麻衣,他招招手,“二狗你來,我有話要說。”
村長招呼他,他不可能不過去。
就是一過去,村長劈頭蓋臉給他一通好打。
大巴掌後背來幾下,後腰來幾下,最後是兩手連擊,然後用力過猛,自己把自己一個踉蹌給跌在了水窪裡。
二狗和張大哥連忙將人撈起,張大哥嘴快,“您一把年紀了折騰啥呢,打這皮糙肉厚的自己還手疼呢。”
村長茫然地看著藍天,然後僵直地接受他人的幫助。
二狗也道:“對啊對啊。”他不疼,但感覺村長都要去半條命了。
躺屍筆直的村長就這麼被安置在稍微乾爽些的田壟上,就這麼躺著說,“剛纔那女子是不是官家的人?”
二狗撓撓頭,“什麼女子?嗷,你是說來問路的那個吧。她手下的人過來問的話,是一個男子。”
村長閉上雙眼,眼睫輕顫,“那那個男子問的什麼話?”歎著氣說的,二狗感覺村長快不行了。
他眼一紅,村長快死了。
張大哥立即道:“快說啊,你先彆感動。”
二狗被打斷後皺著眉頭道,“就是問村長家在哪兒,他們尋個實在親戚,想讓村長幫忙找一找,有賞。”
說著還掏出了一小塊碎銀,“喏,我的已經給我了。”你們的,要自己掙去。
村長一個仰臥起,彈射起步,最後身輕如燕地離開田間地頭,“不早說!!!”
張大哥也是一通擠眉弄眼,“真不是來問堤壩的事的?”他感覺怪怪的。
往年這個時候都來了人,但今年遲遲未見。
有貓膩。
絕對有貓膩。
二狗看著身康體健又突然不死的村長,久久未回過神,“村長身子骨這麼硬朗,剛纔是怎麼摔的?”
不是故意要訛他的吧。
跟二狗說不上話的張大哥就這麼無語地盯著對方,“你什麼時候才能正視你張大哥一會兒。”跟他說話,十句聽不見九句。
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