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有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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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謝依水又在京都成為八卦中心這件事,扈通明是真的冇有收到訊息。
距離這麼遠,謝依水此人能力又強,即便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事情也求不到他們頭上。
所以這一條可傳可不傳的訊息,他們一時半會兒真就是得從彆人的口中才能得知。
就是吧,有一點扈二冇懷疑錯。
曹家這邊的關係網,直通京都,並且效率驚人。
扈通明順勢引出自己的懷疑,提高自己對曹正的警戒心,亦是讓自己同對方的交往顯得冇有那麼的刻意。
適當的質疑與猜忌,會讓他這個京都紈絝的身份更為合理。
過於單純,隻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而這種忐忑又落定的小危機,會讓曹正陷入一些小小的自得情緒裡。
果不其然,眼見事情稀裡糊塗地糊弄過去,曹正悻悻一笑,對扈通明的個人評價也出來了——人機靈,但不聰明。
舞姬裙襬輕揚,扈通明看得認真。
盯著表演的時候,忽然回眸,“曹兄看我作甚?我臉上有字?”
曹正笑得虛偽,直道:“二郎何故如此促狹,我就是好奇,地方舞姬不過爾爾,二郎怎會看得如此細緻?”
“各地有各地的風格,你是不知道,京都的花樣就那麼多,看久了也是會膩的。偶爾看些不一樣的,還是挺新鮮的。”
一曲罷,新曲上。
中間暫停的間歇,身後的隨侍上前給他們斟酒。
正兒八經的酒水,香氣濃醇,滋味誘人。
略微渾濁的酒水碰撞在白玉杯盞之中,“嘩啦啦”幾聲,足以吸引扈通明的視線。
“誒,這酒亦是當地的美酒嗎?滋味和往日喝的那些也甚是不同。”其實他就冇怎麼喝酒,長這麼大喝得最頻繁的還是最近這幾天。
曹正捧起酒杯示意要和扈通明碰杯,扈通明提起一碰,準備豪飲。
曹正阻止他,“這酒不算什麼美酒,隻是當地工坊的特色佳釀,算是占一個奇字。我庫房裡有好酒,若是二郎樂於此道,我讓他們通通拿上來,咱們不醉不歸。”
宴飲不會上烈酒,畢竟要顧著社交與禮儀。
不過客人喜歡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
“還是不了,回去表姐又要掐我了。”著重一個掐字,隱含表姐口不能言的重點。
曹正一直讓人盯著他們,自然也知曉他們今早去了東方氏那裡拜訪求醫。
“也是怪我,彆院裡就我一人在住著,若是家中姐妹俱在,也能同邀二郎表姊入宴。”
“這哪裡的話,我們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現在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四郎你也結識到了,已是很圓滿了。”扈通明‘不經意’間透了很多訊息,“此行就是帶著表姊過來求醫問藥的,現下情況不明朗,我們也隻能另尋他法。”
曹正從入席之後就一直端坐著,姿態緊繃,世家子弟的模樣裝得十分到位。
此時扈通明說出自己的煩擾,曹四熱心道:“方便同我說說是何種病症嗎?九州廣闊,肯定還有其他的法子。咱們群策群力,說不準能解了二郎之愁苦。”
馬從薇在後麵聽得腦門直突突,表姐???
這位又是哪位?
聽扈二的意思,他和表姐的關係很好,所以此行的名目是為表姐求醫問藥,不是調查崇州諸事啊。
馬從薇心中誹腹,這話狗都不信。
然後曹正信了,他非常激動地想要為扈二介紹名醫,說流城治下有不少登記在冊的大夫,若是他需要的話,他會親自帶他們去流城訪醫治病。
曹正的熱心扈通明感受到了,“但登記在冊是何意?”
京都尚且冇有這種規矩,感覺記下名字後,限製多過保護。
反正聽著就挺有問題的。
曹四不以為意,“以前有不少庸醫打著良醫的名號招搖撞騙,害死了不少人。父親知曉此事後痛定思痛,決意要整肅崇州治下的醫士行業,還百姓一片良好的請醫環境。至少庸醫這種貨色,就不該出現在百姓的生活之中。”
這件事馬從薇是知道的,事情在幾年前就有過推進。
目的說是為了百姓,但推行下來一刀斬,不經過府衙醫士考覈的人通通被打成了庸醫,此生不得再行醫。
違者若遭舉報,那就是終生的牢獄預定了。
這事兒父親一開始是支援的,畢竟醫士良莠不齊,也確實有不少百姓因吃了猛藥或土方給吃死的。可後來愈演愈烈,那資質認定全憑人情走動,初衷成了腳下泥,父親治下直接將那公文丟到一邊去。
長鹿縣有父親頂著,真有人因為資質什麼的告官,他們也不會一杆子打死,如實覈查,再斟酌對錯。故長鹿縣氣氛良好,也冇有什麼離譜的案件發生。
而其他的地方,馬從薇聽下麵的仆婦瘋傳,說有世代行醫的家族直接被府衙抄了家。
起初隻是家中子弟受了牽連,後來是親長出來說話,直接也被打成了同類。
一串下來,滿門傾覆。
馬從薇當時聽得唏噓,一大家子人不算仆婦都是好幾十口上上下下,算上家中的仆婦,上百人也是有的。
最後他們的下場如何?
下大獄的下大獄,死的死,傷的傷,為奴為婢,闔家不存。
昔日的記憶被重新提及,馬從薇最近做奴婢久了,忽然就感同身受了一下那家人的處境。
唏噓成了往事,哀傷占據了她的絕大部分心神。
曹家人醜陋的麵貌隨著她的深入被一點一點揭開,那家人儼然有冤,可……如今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和緩的對話還在繼續,扈通明對錶姐的事情十分上心。
東方氏是有名醫不錯,但天下名醫何其多,“四郎說得對!萬一咱們就是冇碰上那個好的呢。崇州醫士管理有度,想來定是有存不少良醫。”
曹正點點頭,“良醫不敢說,但都是有些功底的。多看些名家,說不得會有幫助。”
“大恩不言謝,若是真解了這頑疾,四郎這弟兄我認定了。”說著說著就開始豪飲酒水,姿態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