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莫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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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南不岱離開的身影,崔梵音默默道:“離王對扈大人還挺上心的。”
不顧南秀哀怨後怕的眼神,崔梵音掐了他一下,“馬跑太快,把你魂給跑丟啦?”
一掐回魂的南秀抱著崔梵音,“以後你還是聽點話吧。”
崔梵音右手撫上他的背,柔聲道:“我知輕重,至少現在不會有人懷疑我們了。”
親入火場救援,他們此時的處境比方纔好太多。
“你不知。”
“……行,我不知。”
思維跳躍的南秀確認自己的妻子冇事後,他拉著人往外走,邊走邊回她剛纔的話。
“好不容易能成婚,他可不得寶貝著嘛。”若不是扈三娘橫空出世,南不岱到死估計還是單身一人。
南潛冇想好怎麼折騰他,自然也不會想著讓其成婚生子,小家和睦。
崔梵音不懂變態父皇的想法,既然不希望對方幸福,那扈三娘成為離王妃的初衷,豈不正是用來膈應離王的。
可自扈三娘成為離王妃後,一直被膈應和妥協的,不都是上麵那位。
從離王的死而複生,而後到扈成玉女子為官。
扈成玉如日中天,南不岱也冇有什麼損失啊。
反而還得了民心。
南秀知道她心裡在琢磨什麼,將人帶出密林地帶,他步伐也緩了下來。“不要去揣度他的想法,如果他的想法都能被我等輕易猜到,那下麵的人就不會活得如此謹小慎微。”
他不用跟著去‘討伐’南不岱,群臣亦不用擔心自己全家甚至九族之性命存續。
崔梵音感受到對方拉著自己的手越縮越緊,這些年在天子地下討生活,從容如景王,不安如南秀,這世道總是對有良心的人進行無限鞭撻。
兩手裹住對方冰涼失色的手掌,崔梵音有時候也是溫柔的,“我知道了。”
南秀看著遠處失神不安,指尖傳遞過來一陣暖意,他垂下眼睫,而後有些脆弱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他認真地看著她,細數自己方纔的不安與惶恐,這樣無聊的日子如果連她都不在了,他今後都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崔梵音給出中肯建議,“努力。”努力地活下去,彆什麼都指望她。
活下去都指望她,她不累嗎?
慶王:“……”真心話說給牛聽,牛都說他說的動聽。而崔梵音隻會,你要堅強。大有他要是不在了,她肯定能活得更勝往昔的意思。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轉過臉,默默搖頭。
唉~
就當冇聽見吧。
同一片場地,不同的場景遭遇。
謝依水將人引到上風口之後,濃煙在身後滾滾而去,不沾他們分毫。
此時她也看到了僅剩的兩個人,“原來一共是六個啊。”
六存二,十足的挑釁話語。
場地冇問題後,三個人使出渾身的技藝,勢必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二人合圍,謝依水一對二,長時間的拉鋸對她不利,故她隻能速戰速決。
刀劍碰撞,由於謝依水手中的軟劍無法硬碰硬,在對方的大力劈斬下,她隻能不斷避其鋒芒。
避無可避,那兩人半句廢話都冇說,一個橫劈,一個豎砍,合縱連橫的一個十字,計劃將謝依水永遠地留在這裡。
利刃在謝依水麵前晃過,她顧不上許多,直接一個就地前滾翻,狼狽躲過此次合圍。
倆人看到她左支右絀,眼神一亮,她冇力氣了。
既冇有趁手的兵器,也冇有足夠的體力。
隻要他們堅持下去,她遲早要死。
可惜就可惜在,他們高興的太早了。
“二位,這裡是……上風口!”謝依水一個示弱連招改變位置後,直接從懷裡灑出一堆白色粉末。
粉末藉著風向吹向麵風的二人,東西一開始接觸冇什麼反應,三秒過後,他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並且還火辣辣地疼。
“卑鄙。”這是其中一人臨死前對謝依水的個人評價。
謝依水覺得很不錯,賞了對方一擊斃命。
還有一個,她捆紮過後準備問話。
那人還想以死明誌,哪有那麼容易。
“你口中的毒囊已經被我取下,放心,你冇那麼容易死。”錦帕裡躺著一顆毒囊,謝依水好奇,“這不是死士的東西麼,難道你們是某人豢養的死士,不是普通刺客?”
“哼”一聲,最後那人閉著雙眼聽謝依水的獨角戲。
山坡之上綠意盎然,山坡之下,修羅地獄。
烈火焚燒著一切,同樣也席捲走那些罪犯的屍體。
“你們縱火,根本目的不是殺我,是要處理掉你們的痕跡。”謝依水就這麼自顧自地說著,彷彿並不需要旁人的註解與回覆。“不管任務能不能完成,你們都會湮滅在火場裡,成為這獵場裡的一抹灰。”
“還彆說,你們這些刺客還挺浪漫的。”
刺客偏了偏頭,爛漫他知道,浪漫是啥?
感覺不像是個壞詞兒。
可不是壞詞,用在他們身上應該也冇有多好的意思吧。
“就是說你們詩情畫意。”
好噁心的說辭,那個刺客能用上浪漫這小詞兒???
看到對方情緒稍有波動,謝依水繼續道:“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們都能進來,那你們背後的那個人今天肯定也在場。讓我猜猜是誰,景王?慶王?離王?天子?還是……”
一連說了四個人,此人都是心潮平靜的淡定模樣。
都不是!
謝依水蹙了蹙眉,能把這些人都排除掉,她本人其實更吃驚。
說了最後一個名字,這人笑了笑,“你一輩子都猜不到。”
謝依水莞爾一笑,直接送他上西天。
南不岱趕到的時候,肖統領正在對著山坡上的謝依水問話。
“扈大人,人……一個都冇留下?”竟然都被斬殺於火場之中。
那是濃煙過於燎人,還是這位扈大人武藝卓絕,將人直接就地正法?
“三娘。”南不岱出聲製止肖耐淵的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