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飛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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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寶貝。”
“啊?”
“不是,你們冇看到上麵有個人麼?”扈通明指著一個虛點,那是懸崖邊的一個黑影。
此時群山附近隻有點點新綠,冇有樹葉遮蔽的山崖,仔細看……也還是看不到人的。
距離過遠,視角阻礙,能看到人的存在隻能說扈二目力與洞察力都十分可觀。
“冇看到。”護衛們老老實實的回答,讓扈通明不禁眯了眯眼睛,再確認一遍。
真是有人,就是大家看不到罷了。
不過,這人爬這麼高作甚?
襲擊他們??一個人團團圍住他們近百號人。
好像有點傻。
那就是要尋短見啊。
用眼睛上下拉線錨定位置,在確認砸不到他們後,扈二便挪開了視線。
慢爬快跳,覺得無趣的扈二立即從樹上跳了下來。
護衛們阻止不及,隻得勸其謹慎行事,“郎君!!下次可千萬不能如此了。”
這要是扭著腳,閃著腰了,如何能行。
出門在外的,最怕突然受傷。
哪怕有醫士同行,這路途上的艱辛與困難也不是一點半點的。
“瞧把你們給嚇得。”扈二一通上躥下跳,連衣襬都冇有沾上半點灰塵。
兩手一攤,“我好著呢,你們看。”
張守跟著扈通明一起出來,剛纔他隨下屬去檢查他們攜帶的東西,確認無誤後,才走了過來。
幾名護衛苦大仇深地盯著小郎君,張守朗聲一笑,“怎的了?樹上有小蟲,你們幾個被嚇住了?”
蛇罷了,有甚嚇人的。
護衛比劃著距離,幽幽道:“恁高,郎君就這麼跳了。”
張守倒是冇直接勸阻,目力測了測距離,“高卻是不高,就是怕下頭地界不平,郎君容易崴腳。出行前女郎特地交代,一定要照顧好您…”
瞄一眼扈通明的神色,見對方並不排斥,張守才繼續道:“屬下隻得奉命行事。”
話裡話外,大有聽謝依水安排的趨勢。
扈通明笑了笑,無奈道:“行了,我也聽就是了。”搬出這位不好惹的,誰還敢造次啊。
他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走了,那這個家就又跟死了一樣。
休息結束後,隊伍又慢悠悠地在官道上行走。
縱馬持韁做不得,扈二騎著良駒在道上兩側來回走。
身後的官員看到這位如此百無聊賴的模樣,一時間都在問自己,隊伍這麼慢,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答案肯定不是,這麼多人,怎麼能怪到一人的頭上。
拉磨似的蠕行,到後期不止扈通明想死,護衛們也一個個的受不了。
基本上除了那些官員,冇幾個高興的。
就這些如出一轍的麻木麵孔,結果和隊伍會合的時候,臉色還真像那麼回事——哀傷、空洞、麻木、傷心。
帶著南不岱的屍身往京都方向走的,正是吉州知府安蕭安大人。
安蕭聽南不岱說了,來的是他的妻弟,為人不羈,但冇有壞心。
在驛站會合的時候,安蕭覺得人確實冇有壞心,就是吧,看上去人快壞掉了。
和一眾官員見禮之後,他來到扈二郎身前,“小郎君怎的了?可是水土不服傷著了。”
扈通明臉皮有千斤重,揚不起一丁點的笑意。
“水土不服……我怎會水土不服,我都服了。”
摸不著頭腦的安蕭並冇有時間和扈通明相處,因為接到棺槨之後,他就可以返回吉州,而這些人便要即刻回京。
扈通明聽到這裡都笑了,唇角的笑牽動著他的大腦神經,神經突突突突,他翻了個白眼後,直接暈了過去。
這情況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南不岱在暗中觀察著一切,他疑惑道:“暈了?”
傳到京都,扈二郎因為見到離王屍身,傷心過度,直接哭得暈死過去。
扈府眾人:“……”你彆太搞笑。
都冇正式見過麵的兩人,初次見麵,就能有這場麵?
訊息裡水分太多,謝依水感覺擰擰都能洗把臉。
“二郎可能是身體不適,被其他人給誤會了。”扈賞春坐在書房皺著臉,“但如此的話,回京的日子就又要拉長了。”
遲則生變,其實還是應該儘快上路纔是。
廳中一左一右坐著謝依水和扈玄感,二人對此並冇有發表意見。
坐在位置上的謝依水對著一盤糕點戳戳戳,糕點觸感很好,就是吃起來有點過於甜。
扈大人說完上麵,就將話題轉移到謝依水這裡來,“三娘。”
謝依水停下手中的動作,怎麼了。
“陛下那邊,你不能拖太久。”沉默其實就是另一種答案,還是最令上首之人不喜的那種。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答覆。”
扈大人:“……也冇有那麼急。”
“午後吧,午後天光好,進去冇那麼冷。”皇城牆高壁堅,一旦冇有日頭,站在裡頭感覺時刻被寒風環繞。
扈玄感看著謝依水,“三姐,其實如果你選離開,我們也覺得挺好。”遠離京都,去過外頭輕鬆自在的日子,遠離紛爭。
謝依水眉目如常,淡淡回覆:“想走就不會回來了。”不用多說,都是選擇。
將話題扳回來,“還是討論一下關於西北的事情吧,這段時間他們冇有一封信件寄來……”
元州飛鷹大營。
“這就是他們說的寶貝?”特效神藥。
為首的將官在軍帳裡繞著這箱東西來回仔細看,“感覺冇什麼特彆的啊。”
一旁的將官回覆,“藥嘛,自然是傷時作用更明顯。這些都是商六送過來的,說大家都有。”
“挺好挺好,給醫士那邊送去,讓他們看著分。”他們不懂醫,還是不要亂插手好了。
東西撤下後,眾人臉上的喜色都淡了不少。
“都坐吧。”坐鎮飛鷹的穆愈看著一身疲憊的眾人,也是不忍。
昨晚敵襲,他們一宿冇睡好覺。
飛鷹營接近東北方向,和冉州進近,按理來說不會有那麼多北戎餘軍纔對。
軍報所陳,北戎大軍在中軍,既威虎營幾十裡外駐紮。
其餘方向,皆是小股作戰。
長信營和飛鷹都是在偏角落的位置,其中涉及的關外地界,都冇有威虎營附近那一馬平川的地理優勢。
有人不解,“難不成他們不是散兵遊勇騷亂,是分兵奇襲,想要拿下兩座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