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研討會】
------------------------------------------
人就是得有個奔頭,捋清了思路的孫雅非眼睛都亮了。
“但憑女郎吩咐。”學習罷了,他往死裡學,今後不睡了,戒驕戒躁戒睡,肯定會有機會。
孫日爍看著哥哥表忠心,心中總有一種熟人作怪的突兀感。
可能就是看不得身邊的人突然正經起來。
視線一轉,孫日爍和上座的女郎四目相對。
孫日爍受寵若驚,脊背都往直了凹。
“我今日要去見一些人,你隨我去嗎?”貼心的問句,冇有直接下令,這做事風格和方纔的命令又不相同。
孫日爍訥訥點頭,要去要去。
“既如此,你跟著我,你就先回望州桐華城等待鄉試。”謝依水提醒,“彆忘了我交給你的任務。”
榜上有名為其一,交流同年學子為其二。
孫雅非正色,“是。”
最後孫日爍和孫母留在了京都,孫雅非擇機南下。
孫大郎本還想問問母親願不願意回望州,結果母親一下子就站在妹妹身邊,“母親年紀大了,實在不想奔波。”
這勞苦奔波的活兒,兒子你就多擔待些吧。
“……行。”
人聚人散,車馬向背。
等孫日爍跟著謝依水他們離開,她才感受到自己對兄長的依依不捨。
“娘,我想阿兄了。”
“是這樣的,很正常。”
“……”娘你是有點不正常了,是不是心態有點過於穩健了呢。
孫母早些年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離彆罷了,又不是死亡,她覺得大家都有奔頭,這很好啊。
回到京都的時候太陽接近正午,將孫母留在那個隱蔽的小院裡,孫日爍重新收拾了一番,最後跟著雲行一起隨女郎出門。
改髮髻,整理妝容的時候孫日爍感覺到了自己和雲行的不同,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我們好像有點不一樣。”
雲行知道她在問自己不是來女郎身邊做隨侍的嗎,怎麼會連衣裳和髮髻都與她們這些人大不相同。
雲行其實也不知道女郎想做什麼,她溫柔迴應,“那可能你不一樣。”
將最後一支珠釵插入孫日爍的發間,孫日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愣神了,“我今日真好看。”
輕聲細語,唯恐驚醒鏡中人。
雲行拍拍她的臂膀,“都好了,咱們走吧。”
也重新換了衣裳的謝依水,正在吃些簡單的糕點墊肚子,看到她們過來,讓她們也趕緊吃點。
雲行搖頭,“孫娘子吃吧,我還好。”
謝依水吃的很快,根本不像大家閨秀一般細嚼慢嚥,但她的動作絲滑流暢,也不見什麼粗鄙土氣。
隨性而為,灑脫行事。
看到對方如此姿態,也隻覺得此人豪氣沖天。
雲行默默補充,是自然。
——渾然天成,不矯飾。
自然真實的東西,往往最吸引人,也最令人感到安然。
謝依水招呼孫日爍快吃,也讓雲行再墊一些,“等會兒要去老頑固的窩裡打嘴仗,你們不多吃點,說著說著肚子響了可怎麼辦?”
錦衣華飾的孫日爍驚喜地看著女郎,她見過了華貴的女郎、霸氣的女郎,就是冇見過如此率性而為,坦然之至的女郎。
真新鮮,真稀奇啊。
孫日爍小心翼翼的啃著糕點,糕點軟糯香甜,甜而不膩,嗓子更不會齁得慌。
吃完眼神一亮,這什麼神仙吃食,真真好吃。
雲行注意到孫日爍的小心翼翼,二人共享確實氣氛靜謐,她落座後先是給女郎補茶水,然後再給孫日爍添茶。
做完後也拈起一塊糕點開始吃著,如此形勢,孫日爍才真正垂下肩膀,放下心來。
隨侍亦可入座,女郎對自己人是真的好。
心中惶恐漸淡,孫日爍指著自己頭上的珠玉,“女郎,我這樣是要去哪兒擺架子?”人靠衣裝馬靠鞍,她穿成這樣,明顯是要去震懾人的。
小娘子初出茅廬,眉宇間帶著一絲對世人的懵懂。
問起話來,眼神都是直勾勾地盯著人。
飲一口茶水,謝依水緩緩道:“我有些東西被某些人盯上了,等會兒去處理這個問題。你跟著學習,今後就是你與那些人交流。
或許今後還不止這些人,商旅遊俠,散客貴人可能都有,日爍害怕嗎?”
害怕?
孫日爍冇見過人,但她自小就是跟著母親在村頭地裡野遊。
人活著冇有底氣,卻也有一股獨屬於鄉野的膽氣。
“我不怕。”似乎是尋求讚同,她看完謝依水看雲行,“我打小就不識怕字作何寫。”
說到這兒,雲行手中一頓,“那你今後也得補上學習進度了。”不識字,往後容易被人坑蒙。
“啊,我認字的。”孫日爍求助般看向女郎,“我就那麼一說。”
兄長是秀才,他偶爾閒暇也會教她認字。
認字無礙,就是寫有難度。字體或躺或坐或滾成一團,全憑當時的天意。
雲行愣了愣,她確實是個無趣的人,想事情直來直往,“那是我誤會了。”
謝依水吃飽後雙手抱臂往後靠,對於孫日爍的求助,她如是道:“學習是長久的事。”
不能因為學會了一些就停下腳步。
“你不知道,我有段時間字寫的也很難看。後來每日勤學苦練,才稍微正經了點。”自我剖析帶著真心向孫日爍走來,這誰能頂得住?!!
孫日爍脊背後靠,言辭篤定,“那我重新學,勢必精其境。”學無止境,她不會再停下腳步了。
雲行被孫日爍一驚一乍、生龍活虎式的對話模式給震撼到了,一點即燃,感覺她的體內有燒不完的誌氣。
她有些豔羨地看著對方,她就是淡淡的,什麼都淡淡的。
有時候都不能理解世間的一些悲歡。
話說回來,還是女郎包容,她的身邊什麼人都能有展露自己的機會。
幾個人來到開會的地點,是一間私人彆院。
院子常借給他人舉宴之用,所以算是半公開的場所。
今天被他們那些人以研討病理的藉口租了一日,空蕩的庭院內,隻零星走動一些人。
醫藥這行當,都是家傳的技藝與事業。
故謝依水到現場的時候,發現能說得上話的,多為她的年紀乘以二,乘以三的一些人。